将随手扯出来的人族灵魂团巴团巴塞进空间裂缝后，溪把魔药瓶的塞子盖回去，好好地收了起来。

　　绕着失去灵魂的人族躯壳转了两圈，溪有了个好点子, 他割破老皇帝的手指，牵引着血液在地板上画了个最高级别的召唤法阵。

　　输入魔力将法阵激活后, 伴随着空间波动的震颤, 来自次元魔界混乱而疯狂的魔力气息自法阵溢散而出，溪并不意外地察觉到老皇帝这座寝宫中的防御法阵开始生效, 宫廷法师的高声呼喝也传了过来, 他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望着眼前的召唤法阵。

　　在极具污染性的次元魔力中, 空间通道正在缓慢成型。

　　老皇帝的生命力自然也在大量流失,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身形高大的老人已经变成了蒙着一层干瘪人皮的骷髅。

　　说实话溪并不觉得这个召唤法阵真能召唤出什么恶魔, 毕竟激活召唤法阵的魔力来自他自己, 但凡识相点儿的魔族都不会凑过来，但溪没想到，还真有魔族凑了过来——纯血梦魇的魔力气息透过空间通道倾泻而出, 将周边景象都扭曲到开始颠倒变幻。

　　这浅薄至极毫无收敛的魔力运用，小崽子该不会还没断奶吧？这是连自己的天赋魔法都还没用熟，就想着来物质位面了啊？溪嫌弃地撇了撇嘴，看样子他来物质位面之后他那个血脉上的父亲暂时打赢领土战争了，不然也没那时间和精力去造孩子。

　　摸了摸下巴，溪决定留着这个小玩意的性命，等这小崽子长大了再看看要不要弄死。

　　一巴掌将空间通道中刚探出来一颗头的黑漆漆小马驹拍回去，溪还“不小心”拍断了小家伙头上的独角，把空间通道糊住，收好纯血梦魇角，他化出巨大的梦魇兽形，一脚踩烂整座寝宫，大摇大摆地顶着宫廷法师密密麻麻的攻击飞向了高空。

　　第二天自然是全城戒严，外出狩猎魔兽的紫花佣兵团顺势在王城附近的村镇停留了一段时间。等新皇即位，紫花佣兵团也就和大部队一起进了城。

　　考虑到丰收月要到了，溪专门跑了一趟魔法学院，向已经成了魔法学徒的沃尔斯道了个别，用的借口是佣兵团接了个新的护送任务。

　　沃尔斯的魔法天赋相当不错，溪觉得他现在也有点脑子了，要是可以顺利成长起来，还是能混个魔法师当一当的，到时候人族这边的情报信息就可以通过他来获取了，所以溪考虑了下，给这小子留了个精神印记，以备不时之需。

　　在离开之前，溪带上精灵前往了产出“金橡果粉”的庄园。

　　“这些橡树林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溪抱着手臂问道。

　　皎洁月光的映照下，郁郁葱葱的树林仿佛连绵起伏的绿色山峰，被带到人族庄园内的精灵们全都阴着脸站在橡树林的边缘。

　　安安卡咬了咬牙：“不是橡树林，是这片土地！”

　　在精灵们的感知中，脚下生长出整片橡树林的地面叫他们感到无比的亲近，但只要想到那些被人族命名为“金橡果粉”的魔法材料本质上是什么，精灵们就难以抑制地愤怒起来。

　　溪转头望了望悬挂在枝头泛着浅金色光芒的橡果：“那看来实际情况和我猜的差不多。”

　　在发现“金橡果粉”真的取自金色橡果的时候，溪就觉得这些橡树大概率是扎根在了河畔精灵的尸体上，他当时就仔细感知了下，但土壤中并没有任何尸骨一类的遗留物。

　　橡树林除了生机格外浓厚以外，并没有什么异常，要知道生命树下的太阳泉泉水都散发着亡灵所特有的气息，得益于梦魇的魔法天赋，溪还能辨别出那气息中流淌着非常浅淡的不甘与悔恨，但人族庄园内的这片土地却干干净净的，橡树散发出的魔力气息更是平和的叫溪都觉得有点邪门了。

　　“我担心人族魔法师是用禁咒魔法操控了河畔精灵，”回到罪恶之地的溪向舒馨解释道，“我们离开的时候，已经有禁咒魔法师往布莱茨曼帝国赶了，所以我没有动那片橡树林。”

　　舒馨正在低头端详溪从人族皇帝手中抢过来的魔药，她抬眼看向溪，面前的金发少年正认真地思索着人族魔法师可能会有的手段，这让她心情复杂，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好：

　　“花妖精体内的炼金符文都没到禁咒级别，怎么说呢，人族魔法师确实有可能操控过河畔精灵，但是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些被埋葬在庄园土地下的河畔精灵，其实是自愿用自己的躯体来供养了这片橡树林？”

　　咔哒一声轻响，舒馨将魔药瓶放到了桌上，她转头望向窗外随风摇曳的树影，轻轻叹了口气：“最早踏上人族领地的那一批河畔精灵，可都是主动离开的加纳尔平原。”

　　魔药瓶中盛放着的确实是河畔精灵的灵魂，但是和溪之前带回来的灵魂碎片不同，这个魔药瓶内存放着的灵魂相当完整。碎到不能再碎的灵魂碎片自然已经意识泯灭，魔药瓶中安详沉睡着的灵魂却还保有理智，在溪带着魔药瓶进入加纳尔平原的那一刻，生命树就把这一点告知了她。

　　魔药瓶的瓶身上有着斑驳而细微的痕迹，舒馨最开始只以为是保存不当带来的擦痕，但生命树却告诉她，这是时间规则在物质位面的具现化——这个看似普通的水晶瓶，实际上是可以暂停瓶内时间流逝的魔法器具。

　　空间石的内部空间是天然形成的独立于物质位面的亚空间，所以可以将储存进去的物品时间进行一定程度的放缓，除了极少数空间石，绝大多数空间石都只能存放死物，并且也有一定的存放限制，至于能够存放灵魂的纯天然空间石，目前还没有诞生。

　　也就是说，这个水晶瓶，是被人族魔法师精心炼制出来，专门拿来保存河畔精灵的灵魂用的。

第187章 收集水元素 好的哦，舒馨宝宝……

　　人是复杂的, 舒馨倾向于相信第一个带河畔精灵离开生命树的人族魔法师是出于好意，毕竟河畔精灵虽然因为过于单纯而显得有些愚蠢，可他们并不是真的蠢笨，再加上过往的河畔精灵都极为擅长精神魔法, 他们可以非常轻易地判断出来人的善恶——

　　舒馨没忍住又叹了口气。

　　溪将他进入人族皇宫后查看的景象一一展现给了舒馨,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老皇帝拿着魔药瓶犹豫不决的场景, 那位人族皇帝大概率是把这瓶魔药当成了珍贵的延寿药剂。

　　舒馨不知道人族皇帝是被迷惑了还是被诱导了，但沉睡在魔药瓶中的灵魂既没有被禁锢也没有被削弱, 这个灵魂完整而强大，当舒馨拔下瓶塞的时候，只从瓶中逸散出了丝丝缕缕的魔力，周围的空气就变得没那么燥热了。

　　溪听明白了舒馨的言外之意，他耸耸肩, 看向了被放在一边的魔药瓶子：“那现在要唤醒他吗，或者她？”

　　“嗯, 我需要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 ”舒馨揉了揉眉心，“我也希望他或者她能帮我们点儿忙。”

　　现在罪恶之地的状况不太好, 即使能从双月雪原上取冰化水来进行灌溉, 却还是有大片农田中的作物开始干枯, 因为目前的问题不止是缺水, 随着丰收月的逼近，气温也正在变得越来越高, 遍布冰雪的雪羊养殖区都开始化冻了, 灰灰鸟群更是每天都有鸟儿被热死。

　　舒馨现在天天往双月雪原跑，和花妖精们一起切割和转运冰块。

　　她考虑过要不要释放一个大面积的冰冻魔法，还想过要不要直接从双月雪原往罪恶之地挖一条引水渠, 前者的难点在于空气中的水属性魔力已经非常稀少，冰冻魔法很可能无法正常生效，后者则是工程量过大，要挖水渠的话，就没有足够的人手取冰了——

　　花妖精们的体型还是太小了，即使有魔法辅助工作，在这方面还是受到了很大限制，现在凿冰运冰的主力其实是舒馨后面叫过来的魔族，地下城的魔力宝石矿都暂停开采了。

　　但丰收月到来后，魔族们肯定要去抵御幻影魔兽的袭击，届时就只能靠花妖精来采冰，舒馨已经做好了大减产的心理准备，还好她之前有事没事儿的就爱往地下仓库里存粮食，不用担心会闹饥荒，怎么说呢，在这方面和花妖精们的体型一样小的食量又确实得算是个优点了……

　　舒馨就很庆幸罪恶之地发现了地下湖，现在整个领地的饮用水都取自地下湖，不然的话恐怕喝水都是个问题！

　　“布莱茨曼那边也闹旱灾了，”溪想起了什么，开口道，“不过他们没怎么受影响，我们做佣兵任务的时候看到好几个人族魔法师在往田里下雨，说起来这个，人族魔法师都挺喜欢收集魔法元素，舒馨，我觉得你以后有空了也可以攒点儿魔法元素，像现在这种情况，往外面多放点儿水元素会好很多。”

　　“魔法元素？”舒馨有些不解。

　　溪眨了眨眼：“唔，就是人族对魔力的一种划分，用起来还挺方便的。”

　　溪解释了一番后，舒馨明白过来了，原来人族和河畔精灵这样的魔法生命不同，河畔精灵可以直接使用空气中的魔力来释放魔法，但人族魔法师不行，他们需要把魔力存到体内，先调动自己身体内的魔力，再用自身的魔力引导空气中的魔力去产生共鸣，最后利用共鸣来完成魔法的释放。

　　所以河畔精灵和人族在对魔法的认知上有着很明显的不同。

　　河畔精灵并不在意魔力的属性问题，毕竟释放魔法用的是空气中的自由魔力，所有的河畔精灵都是天生的魔法师，花妖精们拥有的各种魔法天赋表现出来，也就是各自擅长的魔法种类有所不同而已。

　　因此河畔精灵更看重周边环境的魔力浓度，空气的魔力浓度同河畔精灵的魔法强度直接挂钩，这自然让河畔精灵的施法非常容易受到魔力环境的影响，像现在这种异常干旱的高温天气，即使舒馨身为花仙子也很难召唤出大颗水球。

　　人族却很重视魔力的属性划分，他们不仅将魔力的最小计量单位命名为魔法元素，还根据魔力在不同环境中呈现出的不同状态，将魔法元素归类为不同属性，也就是水与火、光与暗、以及风和雷和土等属性。

　　人族的魔法天赋也就侧重于自身对不同魔法元素的亲和力高低上，比如说水系魔法师，就是对水元素有着最高的亲和力，他们体内也会储存大量水属性魔力，要是一位人族的水系法师置身于罪恶之地，即使现在天气无比干燥，他或者她也能轻而易举地召唤出大颗水球。

　　也正是因为人族的这种施法方式，他们养成了收集魔法元素的习惯，火系法师会在火山爆发时前往火山口收集火元素，雷系法师也会在雷暴天气中飞上高空收集雷元素，水系法师自然也会收集水元素备用，像是目前这种情况，人族的水系魔法师就可以取出留存的水元素来释放水系魔法，简单有效地去抗旱救灾。

　　“……现在收集也不晚啊！”舒馨一把抓住了溪的手，眼神热切极了，“距离丰收月还有俩星期，能不能麻烦你外出收集点儿水元素呢亲爱的？”

　　溪把眼瞪的老大：“舒舒馨！我可是刚回来！”

　　想把手抽回来，却没想到花仙子用的力气还挺大，在舒馨眼巴巴的注视下，溪都要被气笑了：“我这次的报酬都还没收到呢，你又要我去干活，要我干活也就算了，你还要我出去干活——你是一点儿也不想我啊？！”

　　花仙子摇了摇头，诚实地回答道：“想还是想的，这不是丰收月要到了么。”

　　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完全生不起来气了，他举起自己被抓住的手，指了指桌上的魔药瓶：“你叫醒那家伙啊，那可是真正的河畔精灵，对自然元素的亲和力不比我强啊，刚好还能把瓶子腾出来装水元素！”

　　舒馨缓缓转头，视线落到了透明水晶瓶内的浅绿色药液上：“说的也是哎！”

　　万里无云的湛蓝天穹忽然飘来了丝丝缕缕的流云，一眨眼的功夫，流云连缀成浓白云朵，云朵又堆积成厚重云层，云层又漫卷成浩瀚云海，舒馨站在花之城堡的露台上，只觉得自己好像一伸手就能够到头顶上被壮观的积雨云压的低低的天空。

　　没过多久，云层深处就有雷声闷闷地轰鸣起来，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子就噼里啪啦的砸落下来，空气中凝滞而沉闷的燥热一扫而空，迎面而来裹挟着水汽的风凉爽极了，舒馨长长吐出一口气，心情却格外复杂。

　　一道半透明人影轻盈落向露台，清凉的微风吹拂成她的长发，明澈的雨水流转成她的眼眸，弥散着青草与绿叶气息充满了生机与活力的魔力具现成了她修长高挑的身躯，有些虚幻朦胧的身形轮廓叫她看起来恍若神明。

　　她双手虚虚捧起一支透明的水晶瓶，瓶内已经盛满了淡蓝色的液体，柔和而空灵的声线有些缥缈地落到了舒馨耳边：

　　“宝宝，时间瓶里我已经装满了水元素，给你。”

　　“谢谢你，布莱茨曼，你叫我舒馨就好。”舒馨一边向她道谢，一边接过了对方递来的沉甸甸水晶瓶。

　　“好的哦，舒馨宝宝。”布莱茨曼温柔地笑着应和道，“这些水元素够吗？不够我再去装一些给你。”

　　舒馨：“……够的，不用麻烦了。”

　　“不麻烦的，”布莱茨曼从空中落到露台上，她在舒馨身旁站定后，有些好奇地问道，“宝宝，你要这么多的水元素是要做什么？”

　　舒馨：“……你都不知道我要做什么，就帮我收集了这么多的水元素。”

　　布莱茨曼抬手抚了抚舒馨的头顶：“宝宝又不会做坏事。”

　　沉默半晌，舒馨放弃纠正她的称呼了。

　　被溪提醒后，舒馨第一时间拜托生命树把魔药瓶内沉睡着的灵魂给唤醒了，淡绿色的药液从打开的瓶口内自下而上地流淌而出，汇聚成了一个半透明的人影，真正的河畔精灵确实有着超越性别的美丽，只是当那张美丽脸庞上闭着的双眼缓缓睁开后，对方的第一句话就是：“宝宝？你怎么来人族这边了？”

　　对方第二句话则是：“我是布莱茨曼，宝宝你的名字弄丢了吗？”

　　布莱茨曼，布莱茨曼帝国的布莱茨曼，当面前的灵魂用精灵语念诵出这个名字的那一刻，舒馨本能地接收到了关于这个名字的部分信息——

　　布莱茨曼，选择性别为女性，年龄六百三十三岁，曾养育过三个小精灵，擅长种植美味蘑菇，最拿手的菜是美味蘑菇炖菜。

　　这感觉相当神奇，明明只是一个名字，却承载了这么多的内容，真不愧是魔法世界……

　　不过舒馨觉得这其中的原理，大概和猫猫狗狗能通过嗅觉获取到很多信息是一样的，毕竟她要是走在路上看了眼路人，也是能看出对方的头发是长还是短，衣服穿的短袖还是长袖，手里拎的是书包还是篮子这些信息的。

　　救灾要紧，舒馨没有回答布莱茨曼的问题，而是直接请求她帮忙用水晶瓶收集水元素，布莱茨曼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拿着魔药瓶子就飞了出去，她不止收集了满满当当一大瓶的水元素，还给罪恶之地下了一场大雨。

　　攥了攥手里有些冰凉的水晶瓶，舒馨终于问出了自己一开始就想问的问题：“布莱茨曼，你是，看不见东西了吗？”

　　身形虚幻的河畔精灵弯了弯眼睛：“你发现了呀宝宝，因为我把视力送给了一个很好的朋友，所以我现在确实看不见东西了，宝宝你可不要学我哦，我是寿命要走到尽头了才这么做的，你还小，不许这么做哦？”

第188章 天空海 外面的世界

　　舒馨再次沉默下来。

　　明明布莱茨曼是在花之城堡醒来的, 她却认为舒馨“来人族这边了”，明明飞出花之城堡就能看到大片干枯发黄的农田，她却不知道舒馨收集水元素是要做什么。

　　……恐怕布莱茨曼失去的不止是视力，还包括了一部分感知能力。

　　垂着眼看了会儿手里的魔药瓶, 舒馨出声问道：“你的魔法天赋是精炼魔法吗？”

　　布莱茨曼也沉默了, 舒馨抬眼看她, 就见她露出了有些尴尬的神色。

　　“我的水系魔法用的有那么差劲么……”她小声嘀咕道，察觉到舒馨的视线, 她仰头望了望天，“好吧，我的天赋魔法确实是精炼魔法……不过宝宝，我收集的水元素也很听话的，真的！”

　　……这是水元素听不听话的问题吗？

　　溪之前从人族那边带回来一座巨大的晶石时钟, 被雕刻成时钟形状的那块魔法晶石，是由河畔精灵的一只眼睛衍生而成的, 而那位河畔精灵, 拥有的正是精炼魔法天赋。

　　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和这位几千年前的河畔精灵说清楚目前的状况，舒馨就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抿了抿唇, 舒馨最终还是开了口：“布莱茨曼, 你跟我来。”

　　落到生命树下, 舒馨转过身, 试着去牵布莱茨曼的手，自然是牵了个空, 但布莱茨曼察觉到了她的动作, 主动把手虚虚地放到了舒馨的手掌上。

　　舒馨也就牵着布莱茨曼的手，轻轻贴在了生命树的树身上。

　　“怎么了宝宝？是有什么事要告诉——”布莱茨曼顿了顿，她转头望向右前方, “这是生命树？！祂受伤了！祂受了很重的伤！”

　　舒馨低低应了一声，将之前埋到树根下的那一枚晶核唤了出来，开口想说话，却发现嗓子发紧，咳了两声，她将晶核递给布莱茨曼：“……你看一下，这是不是你的眼睛。”

　　“……是的，这是我的右眼。”布莱茨曼接过晶核后，苦笑起来，“能晶化到这种状态，至少需要三千多年。迪莉娅食言了呀……”

　　魔力涌动，布莱茨曼抬手将晶核按进眼眶，当她再抬眼看过来的时候，她的右眼就有了色彩——那是相当明亮的浅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