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是案发当日的凶器,还要检验。
“银花,你看一下,这个是不是当时你身上携带的那把水果刀?”
银花仔细看着那被洗的干净发白的手帕包着的水果刀,连连点头。
“宋姐姐是的,我确定,我家这刀把上有一道划痕,是我弟弟不小心弄的。”
银花有些惊喜的问道:“宋姐姐,这刀子找到了,是不是很快就能证明冬子不是杀死王大宝的人了?”
宋听南点头,不过还是叮嘱银花这事先别往外说,以免惊到真正的凶手。
银花双手紧紧的捂住嘴巴,连连点头保证,眼底周闪烁着激动兴奋的光芒。
确定了水果刀正是案发当日银花所带的,那么很有可能就是真正杀死者王大宝的凶器。
两人和银花道别后,随后便赶回了县公安。
这几日,何宋和小赵两人轮流守在拘留室,即便是吃饭睡觉上厕所也都没有离开过。
公安局的人都被何宋烦的不行,但是碍于对方是青市直接派来的法医,也不能把人怎么样,还得好吃好喝的供着。
“何法医,你来了以后,我的伙食待遇都提高了。”
小赵这话一点都没有夸张,先前那些人的态度要多差有多差,鼻孔朝天的。
而且他怕那些人趁着他不注意,偷偷提审逼供,不敢吃太多喝太多水,上厕所都感觉没上干净。
自从何法医来了以后,这日子可好过多了。
不过这商县公安局是该好好整顿整顿了,人都懒懒散散的不说,都不干正事,还阻挠他们老大和小宋顾问办案子。
也不知道那些人的脑子都是怎么长的,明明这案件疑点重重,非要咬死了冬子那孩子的罪,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刘队怎么办,那两人天天守着苏冬生那小子,咱们连下手的机会都没有。”
“上头已经在施压了,让咱们尽快结案。”
“你说这些人是在省城待得嫌日子过的太好了,非要来咱们这小地方插一脚,烦死了。”
刘公安看着拘留室中的两人,脸色阴沉难看,局长已经给他施压了,要是三天内这个案子还结不了,他这个队长就做到头了。
小赵挤眉弄眼,压低了声音,“何法医,你看那帮人气得牙痒痒,却拿咱们没办法的样子,我就觉得高兴。”
何宋扶了扶金丝镜框,“接下来的日子,水离开视线以后就不要喝了。”
小赵瞪大眼睛,“不会吧,这群龟孙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给咱们下药?”
“狗急了都能跳墙,上头只怕已经给施压了,下个泻药弄不死人,还能顺利的达到目的,何乐而不为。”
宋听南在菜场车上再次看到了周盼盼遇害的一幕,与先前不同的是,这次多了周盼盼自杀的场面。
她的呼吸渐渐变的急促,感受着河水灌满鼻腔耳朵,求生的本能让她拼命挣扎,却依旧改变不了窒息的感觉。
第96章 被人盯上了
她的意识渐渐模糊,慢慢的整个身体随之下沉。
....
宋听南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那种被湖水淹没窒息的感觉,久久挥之不去。
同为女性,她更能明白体会女孩子在遭遇那样噩梦般的经历后,还要遭受流言蜚语重伤带来的痛苦。
替受害者感到揪心难过。
错的不是她们,该死的也不该是她们这些无辜的受害者。
两人先来到了受害者张红红和赵草丫家所在的村子。
两年前张红红被人看到被王大宝拖进了玉米地,之后村里便传开了她被张大宝欺负的事情。
本就经历侵害,精神很脆弱的张红红,在听到村里的流言蜚语以后,再也承受不住打击,当天晚上便在房后割腕自杀。
张家人在知道两人是调查王大宝侵害他们家红红一案,将那段时间发生的一切都说了一遍。
“王大宝被杀是报应,活该!就是可惜了那小伙子,听说也是为了救人才不小心失手杀了人。”
之后他们又在张家人的带领下,找到了另一名受到王大宝迫害的女孩赵草丫。
“我宁愿我家红红像草丫这样,好死不如赖活。”
张父叹了口气,随后叮嘱两人,“草丫遭受那事以后就受了刺激,见到男人会发疯尖叫,楚队长你还是在不要靠近的好。”
“楚队,那你留在这里,我去看看草丫。”
宋听南害怕惊扰到女孩,便用兜里的糖哄着女孩,重新帮女孩梳了梳乱糟糟的头发,帮着编成了麻花辫。
草丫似乎很喜欢,不停的哼着歌,蹦蹦跳跳的跑了出去。
宋听南一路跟着草丫到了一处山洞,没想到竟然发现了意外之喜。
看着去而复返的女孩,楚修远忙开口问道,“怎么样?”
宋听南指了指手里的破旧衣服,“这件衣服上有疑似....的痕迹,很可能是草丫被侵害时所穿的衣服。”
两人都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随即开车赶回了县里。
立即让小赵把找到的证物,连同王大宝的头发,一同送去京市化验。
“何法医,这两天怎么没看到小赵公安?”
刘公安直觉不对劲,小赵好好的突然好几天没出现,一定是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何宋大喇喇的双手环臂靠在座椅上,面不改色道。
“小赵家里出了点儿急事,就赶紧回去了,反正他在这儿也是闲着。”
刘公安自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总觉得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刘队,青市来的那两人找到了案发当日的凶器,经过法医的对比,已经证实是捅伤致使王大宝死亡的凶器。”
“什么时候的事?”刘公安的脸色一变。
“昨天晚上的事,听说正是那个何法医负责鉴定的。”
“那凶器呢,已经移交到证物科了?”刘公安说着抬脚转向去证物科的方向。
“刘队,证物科那边没有收到,应该是还在那两人的手里。”
“太不像话了,案发的关键凶器,怎么能私人拿在手里,这两人太不专业了,立即上报局长。”
还在外面调查案件的楚修远宋听南,两人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告到了上面领导那里。
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说青市来的两名公安已经查到了王大宝犯下强迫妇女罪的确凿证据。
自家孙子是个什么德行,王镇长自然一清二楚,当初那几次事情还是他出面替孙子压下来的。
想到那两人的身份,王镇长也害怕把事情闹大了,赶忙去县里找弟弟拿主意。
“老二,你说现在该咋办,大宝虽然已经死了,这要是真让那两个公安查到了,咱老王家的脸面往哪搁。”
“现在那是脸面的问题吗?”
王县长气的重重拍着桌子,恨铁不成钢的训斥自家大哥。
“这事情要是闹大了,别说你这个镇长的帽子保不住,就是我这个县长也得跟着倒霉。”
王镇长还想着让弟弟出面帮着把事情压下来。
完全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那两人虽是青市下来的,但胳膊拧不过大腿,弟弟好歹是他们县里的县长。
王县长听着大哥的话,气的脑仁一阵阵疼。
“大哥,以前我都说了多少遍,让你管着点大宝,别让他到到处惹是生非,
你看看现在好了,大宝强暴姑娘未遂,被人杀了不说,你我的帽子都稳不住了。”
“那、那咋办呀?”
王镇长虽然心疼大孙子,可也知道一旦自己这个镇长和弟弟县长的帽子保不住,以后就都完了。
王县长脸色阴沉,“这事情交给我,你回去这两天管好家里人,别让他们到处惹事,最好别出来。”
王镇长连连应声,赶忙骑着自行车回了家,把儿孙们都喊回了家。
“爸,你到底有啥急事,我这打牌正打到关键的时候,被你给喊回来了。”
王镇长瞪了眼一脸不高兴的小儿子,沉着脸放了狠话。
“从现在起,所有人都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哪里也不许去。”
王家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着老头子的脸色不对,也就不敢多说什么了。
——
“怎么了?”
宋听南正大快朵颐的进食,突然察觉到身旁男人敏锐凌厉的视线。
楚修远幽深狭长的眸子,不动声色地扫向不远处的几个生面孔,薄唇轻启。
“被人盯上了。”
宋听南克制住自己要回头的冲动,压低声音,“人多吗?”
“不清楚,目前发现的至少有七八人。”
对方来者不善,只怕是他们调查的事情走漏了风声。
现在是闹市区,他们也担心会连累普通百姓。
毕竟他们不能保证对方是什么有底线的人,万不能伤到牵连无辜群众。
宋听南从后视镜中看着车后的几辆摩托车,面无表情的活动肩颈手脚。
此时天色渐黑,汽车在一处人烟稀少的郊区停下。
不确定对方的手里是否有枪,宋听南不敢贸然正面对上,而是利用地形和对方迂回展开游击战。
“砰砰——”
两声凌厉的枪声划破雾蒙蒙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