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叔饶命!”
几名外门弟子哪里见过这样的威压,原本还想狡辩的话通通咽回肚子里。
“滚,去执法堂领鞭子去。”殷月澜厉声道。
几人磕着头,连滚带爬地跑了,留下江无呆呆地坐在那儿,像是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殷月澜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语气不善,“你怎么任由他们欺负?”
“嗯?”江无见到殷月澜,打起了精神,慢吞吞道,“不疼呀。”
蛇类真的是一种很呆的种族,脑容量太小了,连带着他的脑子也容易转不过来。
他平日里往那一坐就是半天,321都说他像是在cos木桩。
“你才筑基期?”殷月澜感受到江无身上的灵力波动简直要气笑了。
区区筑基期,他那几日的提心吊胆简直像个笑话。
江无不吭声了,目光幽幽地看着他,和看送上门来的兔子没有区别。
殷月澜没有察觉,心底郁闷,干脆直接把江无拉上自己佩剑,一路御剑飞行,回到落华峰。
四下没人再打扰他们,殷月澜按住江无的肩头,拧眉道,“你和我二师兄是什么关系?”
“那天晚上,我可都看见了,他从你的房间里出来的。”
“你一个外门弟子,怎么会居住在后山?”
江无被问得一怔,回过神时,已经被殷月澜抵在墙根,退无可退。
他们挨得极近,从这个角度,江无可以轻易地看见殷月澜苍白肌肤下,如青枝一般的血管。
“好漂亮……”他低声喃喃道。
“什么?”殷月澜没有听清,眉头蹙得更深了几分。
江无不说话,脸庞朝着殷月澜的颈窝靠近。
殷月澜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下意识揽住了江无前倾的腰肢。
蛇妖的腰肢软得过分,他触电般地把手收了回来,推开江无。
“好好说话,谁准你靠近我的?”
他雪白的脸上泛起了羞恼的红晕,层叠晕染。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他高声道。
“是……一起睡觉的关系?”江无迟疑道。
殷月澜闻言后槽牙磨了磨,“他安排你去那里藏着住的?”
江无想了想,“算是吧。”
是灵霄宗的人把他安排在那里的,谢嘉也是灵霄宗的人,四舍五入就等于是他了。
“那衣冠禽兽……”
殷月澜想到谢嘉平日里在自己面前装模作样的样子,心底添了几分厌恶。
不过,这也算是捉到了谢嘉的把柄,以后谢嘉若忍不住得寸进尺,他还有个拿捏的事情。
殷月澜想到此,在江无身上点了几下,指尖灵力泛起波动。
“我在你身上下了禁制,不准把与我碰面的事情说出去,不然……”
他语气微顿,满是威胁地看着江无。
江无全然没听清殷月澜在说什么,摸着自己胸口被触碰过的地方,眼底阴影汇聚……香的,想要更多。
他胡乱点了点头,那魂不守舍的模样,落在殷月澜眼底就是知道怕了。
“以后他再找你,要提前向我汇报。”
殷月澜想,若是能找到机会用记录石,将谢嘉鬼混的事情记录下来,才算是拿到了证据。
“他不会再来找我了。”江无这句听清楚了,摇头道。
不等殷月澜问原因,他就歪了歪脑袋,“我这还有其他人来,你要吗?”
“什么其他人?”殷月澜下意识靠近了他几分。
江无深嗅了一口气,眯起眸子满足道,“你大师兄约了我今晚。”
“谁?!”
江无莫名地看着他,重复了一遍,“你大师兄。”
殷月澜惊得揪起了江无的衣领,“你还有其他客?”
“除了他,都还有谁?”
他心底涌出不祥的预感。
“你三师兄也会来,次数比你大师兄多。”
殷月澜如遭雷劈,“不会还有……”
“没有你师尊,他太老了。”江无顿了顿道。
殷月澜下意识松了一口气,反应过来,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他松什么气,那几个天天向自己献殷勤的师兄,竟然全都和这蛇妖有染。
这家伙只有筑基期,脸也算不上绝色,凭什么能把他们三个都……
“我是水阴之体。”
像是看出了殷月澜心底的疑惑,江无好心地解释道。
水阴之体是纯阴之体的下位体质,虽不如纯阴之体,但与之双修,同样有助于疏通灵脉,防止走火入魔。
这是321给江无弄的,方便他寻人,对方是自愿的,一切就会容易很多。
不过,虽然自愿,也还要背着世界意识一点,不能被太多人知道。
江无看着殷月澜一会儿白一会儿青的脸,思索了几秒,凑到他面前,拉开自己被殷月澜拽得发松的领口,期待道。
“你也想要吗?”
“你你你,不知羞耻!”
殷月澜回神,猛地捂住了江无的嘴,脸色涨红,像是生怕他再吐出什么虎狼之词。
这种话都能说出来,果然妖就是妖,完全不知廉耻,他知道自己就像是……吗?
“你嗯……在唔…生气?”江无挣扎了两下没用,干脆伸出舌尖舔了殷月澜的掌心一口。
殷月澜倏地把手收回来,用力擦了两下,心脏怦怦直跳。
“你做什么,你以为我和他们一样吗?”
他的脸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红得似涂了胭脂,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江无眨了眨眼,疑惑地看着他。
“滚……滚回去,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一道灵力构筑成的屏障将江无隔开。
江无呆了两秒,慢吞吞地往回走。
“等等。”殷月澜见他走了,心里又升起几分郁气,“你们今晚定的什么时辰?”
江无回头看向他,青年脸上的霞晕还未褪去,一直延伸到眼尾。
他右手紧攥着长剑,抿着唇,语气有些凶,山根上的一点红痣,鲜艳而又夺目。
好可爱……
那双粉晶般的眼珠,生气的时候像是红了眼的兔子。
“你要来看?”江无的嘴角勾了起来,“想听?”
殷月澜的灵力化刃瞬间扫了过去,恼羞成怒地吼道,“你做什么梦呢,我怎么可能——”
——
怎么可能神志不清了,跑来看这蛇妖到底有没有和他大师兄双修。
午夜子时,后山脉。
殷月澜蹲在小屋不远处的树林间,懊悔自己没有问清楚时间。
害得他太阳没下山就跑来蹲点,一直蹲到了现在。
难道江无是骗他的,根本没有什么大师兄会来。
他就知道是假的,那蛇妖瞧着呆愣,说谎的时候倒是脸不红心不跳。
哼,纪怀怎么可能和一条蛇……
他还没想完,不远处就传来了动静,穿着玄衣的男人几乎和夜色融为了一体。
如果不是那紧闭的房门打开的一角,照亮了来者的脸,殷月澜简直不敢相信对方真的是纪怀。
犹豫了一会儿后,殷月澜揣着隐匿气息的法宝靠近小屋。
他蹲在外面,努力听着里面的动静。
窸窸窣窣的声音里,呻吟也隐隐传了出来,殷月澜掐紧了五指,脸色难看。
确定了两人真的有情况,也录到了自己想要的,他应该立刻离开的,但偏偏脚就像是生根了一般,守在屋外,寸步不动。
真不知自己留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他也是下贱,竟然跑来听这个。
屋内的烛影终于不再摇晃,门板吱呀一声被推开,纪怀的脸色如常,周身却多了一丝不清不楚的气息。
他没有发现藏在屋后的殷月澜,踏上灵剑很快离开。
江无打着哈欠,靠在门边,目光朝后面扫去。
有的小兔子,香到他在屋里就能闻到味。
殷月澜努力地瞧着玄关,试图看清什么,不料肩膀后忽然传来一股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