挛鞮稽粥看着他右脚踝上的锁扣犹豫半天说道:“小雀儿,你功夫太好了,这最后一道锁我真不能放开,不如咱们现在就快睡一觉,等你知道了本王的好,不舍得走了,本王自然给你自由。”
朱雀看他的目光堪称冰冷,“挛鞮稽粥,我跟你这种只会四处乱发情的狗不一样,我只会跟喜欢的人做那种事。”
挛鞮稽粥即便再好的性子,也接受不了这样轻贱侮辱,明晃晃赤裸裸看不上的他的话。
何况他自小娇生惯养,哪里来的好性子,不过是因为喜欢所以一直忍让着罢了。
既然他不肯识抬举,那自己也不用非得低三下四。
“小雀儿,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回应他的是一声不屑的轻嗤。
“很好,你也该见识见识,我对不听话的男宠是什么手段了。”
挛鞮稽粥抬步向密室外走去,临走前留恋的看向始终背对着他的朱雀,心想,今夜之后,小雀儿大概会恨死他吧。
可即便被恨死,他也不会放手。
大不了跟霍青反目,就算是要剪断他的翅膀,打断他的腿脚,他也要把小雀儿一辈子囚在自己身边。
密室门又被关上。
重归寂静后,朱雀才放松了肩颈,张开了攥紧的手。
男宠啊。
挛鞮稽粥对他的定位始终这么清晰。
是他自己定力不够,竟因为那些甜言蜜语,那些与众不同,那些殷勤,那张脸,那具自少年时期就映进他脑海中,挥之不散的,沁满薄汗和张力的男人身体乱了心。
后来数年,不知多少个夜里,他总是因为那具身体从一些荒淫到无法启齿的梦境中汗水淋漓的醒来。
*
入夜之后,挛鞮稽粥居然又进来给他送了晚饭。
自早上吵过之后就没见到这人,现在居然又颠颠的来送饭了?
朱雀怀疑的看了他一眼,不过看到的还是那一脸殷勤期待的模样。
朱雀以为他又像从前一般自己把自己哄好了,便没什么戒备心的把饭菜吃了下去。
可刚吃完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朱雀就察觉了不同。
那从下腹处燃烧起来,顷刻间便燎原的欲望烧的他连眼睛都快模糊起来。
他抬眸看向旁边一脸兴味的挛鞮稽粥,一字一句道:“挛鞮稽粥,这可是你自找的。”
你不知道我想了你多久,还敢自己送上门来!
第88章 乖,睡吧。
还没等挛鞮稽粥反应过来,就被朱雀提着后颈扔到了床上。
他还在疑惑朱雀哪来这么大力气时,人已经向他走来。
挛鞮稽粥被朱雀难得的主动卸掉了戒备,自个找了舒服姿势倚靠在床头上,想着真是该早早用上的,这白白浪费了多少年的大好时光。
朱雀站定在床边,因为药效而泛起赤红的眸子就那么紧紧盯着他,然后缓缓褪掉自己的外袍。
挛鞮稽粥只觉得一股热血汹涌着喷了上来。
原来向来冷清的人一旦动心动念,竟是这般的撩人。
他一瞬不眨的看着朱雀,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好风光。
但朱雀只脱掉了上衣,他的手在腰部一滑而过,似是改变了主意。
挛鞮稽粥正疑惑时,就见朱雀一只膝盖跪上床,将他压在了身下。
额,这个动作,怎么稍微有那么一丝不对劲?
但很快,朱雀就执起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身上,用命令的口吻道:“脱掉。”
挛鞮稽粥只觉得鼻血都快喷出来了,哪里还顾得上其他,手指有点颤抖的帮他解开,然后抬手就把衣料扔到了一边。
“小雀儿,你乖,王爷我绝对不会让你受苦,药膏早就准备好了。”
朱雀歪着头打量他,似乎不太理解他的话。
挛鞮稽粥知晓,这是药物所致。
所以他耐心的哄着朱雀,逐渐坐了起来,温热的呼吸随之喷洒而来。
这样的场景在朱雀过往的梦境中反反复复出现过太多次。
他微薄的理智轰然断裂,再也无暇去分辨现实与真假。
那一刻心底涌起一股彻彻底底的毁灭欲,管他真假和明天,这个人他现在要定了。
挛鞮稽粥正沉浸在调戏小雀儿的享受中,却不想被身上的小雀儿直接掰住了下巴,狠狠吻了上来。
好主动,好直接,他好喜欢。
不过就是明显没什么经验,这个吻虽然有力道,但太青涩了。
挛鞮稽粥好脾气的引导着他,朱雀不满足这样轻微的试探,很快就夺过主动权,一步一步攻城掠地,最后连带着挛鞮稽粥上身一起压在了软榻上。
幽静的密室内,只余下两个相爱之人用力接吻的喘息声。
挛鞮稽粥觉得自己仿若也吃了药,快被那奔腾的,根本无法压抑的热流完全吞噬。
啊,朱雀,朱雀......
他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个名字。
果然,只有这个人才能给他最极致的体验。
挛鞮稽粥迫不及待的将手探到床头的木柜里,将提前准备好的药膏的抓在手里。
他安抚着朱雀,诱哄道:“乖,小雀儿,交给我,让我带着你好不好?”
可朱雀察觉到了他的动作,拉住他的手腕,将他手里的药膏接过来。
挛鞮稽粥好笑道:“小雀儿,你不会,还是我来吧...啊...朱雀,你在干嘛?”
朱雀弯着身子看他,嘴角勾起一抹坏极了的笑意,低哑着嗓音道:“我会,而且很多......”
那些无数煎熬的梦境里,该会的,不该会的,他都会了。
直到此时,挛鞮稽粥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忽略了一件事。
小雀儿的功力到底是什么时候恢复的?
密室中没有天窗,只有一盏半明半暗的蜡烛。
朱雀在昏黄的灯光中,终于拥抱了那个缠绕他心神多年的沁满薄汗的人儿,比他每一次梦境都真实,比他想象中更美好,比他过往人生任何时候都令人满足喜悦。
不知多长时间后,已经清醒过来的朱雀的手探向床头柜时,三个玉瓶,都空了......
他恋恋不舍的将三个黄金锁扣打开,然后将累极了的人抱进怀里,轻轻吻掉他眼角的泪珠,用从未有过的温柔声线轻哄道:“乖,睡吧...”
*
大约是天快亮的时候,朱雀被怀中人滚烫的体温惊醒。
他抬手摸向挛鞮稽粥的额头才发现人已经发起高烧了,而且人也有些神志不清。
朱雀知道是自己多年夙愿终于实现,便有些克制不住,明明昨晚他都哭着求饶了,可自己居然还那么过分。
现在后悔也晚了,还是得想办法把人带出去才行。
他快速给人穿好衣服,然后去摸索密室的开关。
这几天挛鞮稽粥开门都没有避开他,所以他很快摸到墙面上的凸起,将门打开。
好在外面就是挛鞮稽粥的卧房,他先将人塞进柔软舒适的床铺中,待他掀开隔帘,想要出去找那日的医师时,才发现卧房厚重的隔帘外居然静悄悄站了许多人,其中就有那一日见到的几个护卫和医师。
几人见到居然是他出来后,脸上震惊的表情根本掩饰不住。
可朱雀此时哪还有心思琢磨,他拖住那个医师,直接将人拽了进来。
“你们主子发烧了,快给他看看。”
医师这才慌慌张张的上前,可诊过脉,又查看过基本情况后,他看向朱雀的眼神已然变得惊悚。
这么多年了,这可是第一个可以在床上压倒右贤王的男人呀!
朱雀无奈,“你看我干什么?快给他治病呀。”
医师有些无奈,“那个,王爷为什么会这样你不是最清楚吗?如今也没别的办法,只能给他开些去热的药,等热退了就好了。”
朱雀虽然不是医师,但也知道这人实在太草率了。
“你平常就是这么给他看诊的?”如此无用,他怎么没一刀劈了你呢?
医师实话实说,“王爷身体极好,轻易不会生病,留小人在府中不过是为了制药膏,顺便给那些被折腾狠了的美人儿诊治一下而已。”
医师小声嘟囔,“而且即便是王爷也从未把那些美人折腾的这般狠过。”
以朱雀的耳力,这点抱怨怎么可能听不到。
本来听到那些什么美人儿心里正窜起的无名火,又因为这句嘟囔而消散了。
“真是无用,快派人去找霍相,请他身边的黄有仁神医来。”
医师虽然不知道这黄神医是谁,但看着自家主子昏迷不醒的样子实在不敢耽误,便快速转身,将请人的事交代给了护卫。
可是那些护卫在传话的过程中,出了岔子,最后递到外面也只是右贤王要见霍相,所以才造成了呼延的误会。
*
在等鸡窝头的时候,朱雀又让人打了凉水进来,不断用帕子沾湿,帮挛鞮稽粥擦拭额头和身体,试图缓解不断升高的体温。
可外面排着队觐见的家臣听到右贤王生病昏迷的消息后仍不肯走,在外面叽叽喳喳的吵个没完。
“这可如何是好,呼延丞相已经在外面等了一夜,咱们王爷迟迟不肯登基,时间长了恐生变故。”
“据说左贤王没有死,现已回到边境,夺位之战尽在眼前,可咱们王爷偏偏又病了。”
几人的声音实在太大,朱雀想出去让他们闭嘴,却感觉自己的手指被人轻轻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