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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装风物_分节阅读_第153节
小说作者:碧符琅   小说类别:耽于纯美   内容大小:1.14 MB   上传时间:2026-01-21 12:08:24

  「来亲一个,宝贝!」这些人无不喝得烂醉如泥,隔着好几米远的距离,岳国强都能闻到他们身上廉价刺鼻的女式香水气味:「嘿!帅哥,你躲什么?哦不,你长得不是我的菜,但你要是愿意跪下来舔我的脚趾,我也可以闭着眼睛操一下你。」

  「哇,」Ines小声地说着,握紧了岳国强的手:「是变装皇后。」

  岳国强可不知道什么是变装皇后。但他看得出来,这是一群男扮女装的怪人。

  一车厢的乘客都安静了下来。只有这群古怪的醉汉,一边旁若无人地大声哼着歌,一边钢管扶手扭腰撅屁股,还时不时地就与同伴们热烈舌吻,把彼此脸上的妆面都抹成一片黑黑红红的污迹。

  这画面让他如坐针毡,恨不能下一秒就立刻到站,好拉着Ines一起,赶紧跑出这辆车。

  从曼哈顿岛到布鲁克林,地铁必须行经一段长长的海下隧道。拜老掉牙的地铁系统所赐,开过海底隧道的班次,隔三差五就会半路停车,要等待上好一阵才能继续前进。就连新年的第一班地铁也不例外。

  「我突然好困。」列车安静地停在地下,Ines靠在他肩上喃喃自语,「现在几点了?」

  正要抬起手腕看表,刺耳的尖叫突然响起:「哦不!亲爱的,你这是怎么了?!」

  众人循声而望,却见一个男人颓然瘫倒在地,嗬嗬地试图往嘴里吸气:他的双臂上纹满了爱心,穿一身玫红色的超短裙与高跟鞋。

  有乘客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恐怕是药物使用过量。」他们说,「看这胳膊上的针孔……他注射了什么?□□?□□?」

  「救救他!救救他!」他那些奇装异服的同伴中,有人已经忍不住哭了起来:「这里有医生吗?求求你们救救他吧!」

  地铁沉默地停在海底隧道里。有好心的乘客试图开口:「这里电话打不出去,你们在下一站——」

  「这就是你们这些死同性恋该得的!」车厢另一头,另一群人正大喊道:「变态,屁精,娘娘腔!没有人爱你们,都下地狱去死吧!」

  岳国强本该不记得这些事情的。

  十五岁,二十二岁,这些记忆都离他太远了。岳总日理万机,他的脑子应该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去想。

  但在听到岳一宛说“我有个男朋友”的瞬间,这些并不令人愉快的回忆,便立刻如积沉河底的淤泥般翻涌上来。

  他想到那天的宾馆里,人们指指点点的语气,和幸灾乐祸又讳莫如深的眼神。他想到纽约地铁上的绝望呼喊,和乘客们脸上那仿佛看到了鼠疫病毒一般的表情。

  他想到Ines,想到那双与岳一宛别无二致的绿色眼睛。

  “Iván,”岳国强感到一种强烈又无力的恐慌,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的那个夏天,坐在Ines的病床前的那时候:“你知道自己说什么吗?你真的搞清楚了,做同性恋到底意味着什么吗?”

  岳一宛平静地回答说:“我不知道。因为我也是第一次和男人谈恋爱。”

  “但同性恋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样的,你其实也并不真的知道,不是吗?”

  他说,你在毕业典礼上向妈妈求婚的时候,难道就能够预知跨国婚姻、养育小孩、运营酒庄都会该是什么样的光景?但你还是那么做了,因为你想要与她结婚。

  “我不知道在眼里的‘同性恋’到底是什么。但我知道的是,做同性恋,只意味着我爱上了一个与自己同性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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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续接上章作话剧场】

  “嗯……”岳一宛打量着杭帆,那眼神,活像是个盯上了保险箱的怪盗:“那刚才呢?我亲你的时候,你有产生什么想要杀人吸血的冲动吗?”

  杭帆说没有,“但这次很可能只是个特例!”他解释说,“在那次‘医疗事故’之后,行星董事会派人对我做了很多次检查,就算是在清醒的状态下,我对向导素的摄取需求也会显著高于哨兵的通常水平,而且会出现轻微的精神波动标志异常……”

  你最好不要铤而走险。这位哨兵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

  但这只让岳一宛露出了更加兴味盎然的神情:“一次特例?”他说,“那我再试一下。”

  他毫不客气地重又吻上了杭帆,湿润又热烈地摸索着哨兵口腔中的每一寸黏膜,像是要让它们尽可能多地吸收到向导素一样。

  杭帆被他抱在怀里,脑子里接二连三地蹦出问号:行星“格丽浦薇恩”的人都是这样做实验的?他们没有实验程序要走吗,科学伦理的界限又在哪?

  但他的唇舌却已经自动自发地张开了,像是渴望甘霖的花丛那样,欢欣雀跃地迎接着岳一宛的拜访。身体被锁住,呼吸被夺取,但他的哨兵本能却完全没有挣扎与反抗意愿,这个叛徒!

  赶在大脑缺氧之前,杭帆用力揪了下岳一宛的头发:“你也、嗯……听一下,岳一宛!你也该试得差不多了吧?”

  推开那张英俊脸庞的瞬间,他的心里还莫名其妙地生出了些失落感。

  美色当真误人!哨兵惊恐地想。

  岳一宛似乎也持同样的看法,“好像确实不太对劲,”他摸着杭帆的脸,道:“你的生理指征变了。”

  “谁家好人被强吻还能脸不红心不跳啊?!”哨兵勃然大怒:“你自己不也是,找个镜子照照先!”

  敏锐五感的加持下,杭帆轻易的就能感觉到,向导的脉搏速率与体表温度都在变高。当然,他自己应该也没好到哪里去,他认为这是人类的生理特征。

  “不对,杭帆。”颇有兴趣地,岳一宛注视着他,脸上浮现出笑意:“接触到我的向导素后,你精神波动标志会突然非常活跃,但并没有进入异常范围。罗彻斯特在你的医疗报告上写过这点吗?”

  杭帆被他笑得背后发毛,直觉性地想要往后退,却被向导紧紧握住了腰——这人手上的力气大得出奇,哨兵若是想要暴力挣脱,恐怕得先把对方的胳膊卸下来不可。

  而杭帆不想卸掉岳一宛的手臂。伤害面前这个向导的念头,总让他心里觉得不太舒服。

  “……没有听说过这件事。”他嘀咕,“我的报告上写的是,数值极其异常。”

  他报了一串数字,岳一宛点头,“这个我也有印象,”他说,“给你做治疗的时候,我们给你用过仿制的向导素,当时有一瞬间,你的精神波动标志确实达到了这个范围区间。不过我当时以为,你是因为发自本能的抗拒,所以才……”

  “我是抗拒的。”听到仿制向导素几个字,杭帆的脸色都变了:“以后能不能不要对我用那个东西?被关起来做检查的时候,他们几乎把黑市上所能找到的所有类型的仿制向导素都对我用了一遍,我不喜欢这个。”

  岳一宛从善如流,“没问题。”这个向导非常大方地说,“毕竟我们现在已经找到帮你接收向导素的有效方式了。我来亲你几口就行。”

  止痛也止了,亲也亲过了,现在再痛斥对方无耻,似乎多少显得有些既要又要。杭帆哼哼了两声,任由岳一宛的双手虎口卡在自己腰上:“你这么得意做什么?向导素能被我接受可不是什么好事,你就不怕被我吸干吗?”

  说完,他自己也觉得这话非常奇怪——尤其考虑到他还正以跨坐的姿势坐在岳一宛腿上的时候。

  向导噗得一声笑了出来,“吸干我?你?”他反问道,“你知道我在精神力测试里得到量级范围是多少吗?”

  杭帆知道,在同样等级的前提下,向导的精神力总和大约是哨兵的两倍。

  “不就是比我多了整一倍吗?”杭帆嗤声回答:“那你知道我在失控状态下,一秒钟内就能吸取多少个单位的向导素?说出来都要吓死你!”

  哨兵并非有意挑衅,但向导却似乎是真的要和他杠上了:“哦?那到底是多少,你说出来让跟我比一比啊。”

  这样一说,杭帆沉寂多年的胜负欲差点都给他挑了上来。

  “……算了。”但他最终只是如此说道,“不跟你比这个,没意思。”

  拿自己的伤口去比别人的长处,天底下没有这么愚蠢的事情。

  察觉到了他情绪的低落,岳一宛下意识地就将杭帆又往自己身上拢了拢:“说会刚才的话题。你接收我的向导素时,精神波动标志的活跃区间,差不多就是哨兵处于结合热状态时的活跃期间。”

  耳边轰得一声,杭帆的脸骤然涨得通红。

  “你……胡说八道!”

  他羞窘得简直不知道该把自己藏进哪里才好,“我上一次——这都还没到三个月,怎么可能又……?!”

  “我只是说,这是结合热的精神波动标志区间,并不是说你真的进入了结合热。”

  即使以哨兵的标准而言,岳一宛的大腿肌肉也实在锻炼得有些过分了,它们结实有力地顶在杭帆的大腿内侧,时刻都在昭彰着自己的存在感。而被摁坐在这人腿上的杭帆,只觉得四面八方都鲜明地传来向导的体温、热量与气味,让他一阵阵地失神。

  “但常理来讲,哨兵也不会因为吸收了一点向导素,就出现结合热的波动标志。”向导的手从杭帆腰间向上移,变成一个极具占有意味的搂抱姿势:“一种最科学的推测是,你的身体非常喜欢我的向导素。”

  “杭帆,你身为‘哨兵’的那一部分,想要和我这个向导结合。”

  【本章作话剧场未完待续!明天见!】

第151章 惟愿我儿愚且鲁

  在年近六十的岁数上,岳国强依然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岳一宛的那天。

  刚出生的小婴儿,全身上下都是奇怪的粉红色,皮肤也皱巴巴的,丑得像是一只秃噜毛的小猴。

  产房里,Ines已然精疲力尽,但她依然强撑着力气,想要立刻就亲手抱一抱这个刚来到世界上的孩子。

  「他真可爱,对吧?」她笑得很开心。

  凭良心而论,岳国强实在没看出来这小崽子到底可爱在哪里,但初为人父的喜悦笼罩着他,洪水般冲走了全部的理智与调侃。于是乎,他一边小心翼翼地摸着那只深粉红色的小短胳膊,一边连连点头说:「是,他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小男孩。」

  他当时没有想到,这个全世界最可爱的小男孩,很快就会变成全世界最烦人的小魔头。

  岳国强自己出生在一个特殊的年代之中。

  他母亲“出身”不好,在时代的风浪里被迫与恋人分离,不得已才嫁给了岳老爷子。对于自己膝下的这两个儿子,她对他们的感情若即若离,像是天上的云朵一样,飘来时亲近,飘远时疏离,比盛夏的天气更加难以揣测。

  她不会生柴火,不会拆洗缝补,更不会做饭。岳国强长到五岁多,就已经开始懂得“吃饭需要靠自己动手”的道理。而他母亲,就只是静静在坐在院子里,两手空空地对着紧闭的院门,优美跌宕地吟诵着一些类似歌曲的东西。

  心情好的时候,她会教岳国强和弟弟念书。他们家里其实连一张纸都没有,而母亲却拿着小树枝,极富耐心在地上一笔一划地写:混沌初开,乾坤始奠。气之清者……

  一天下来,院子里的土地上,能密密麻麻地写满几十行端正的楷书。

  等岳国强再长大一点,在学校里能做出加减乘除之后,她把大儿子叫到自己面前,用一种无有波澜的语气说:「从今天开始,我们来学外国人的语言。」

  A is an Apple,B is a Bear……她的小树枝在地上弯弯扭扭地画出文字,末了,还会轻声地哼唱起来:「……The world will always welcome lovers, as time goes by.」

  岳国强并不知道,自己学习的这些歪歪扭扭的符号到底有何用途。那时候,他们家的灶台上布满灰尘,破了边的陶碗里,也永远只盛着半碗清汤寡水的山芋稀饭。

  但他还是很努力地去学习了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因为母亲会在非常高兴的时候,亲手为他盛上一碗汤水,用奖励的语气说:「现在,你可以假设这是一杯红葡萄酒。当年,法国皇后玛丽·安托瓦内特就是在……」

  这个年纪的岳国强,连“红葡萄酒”是哪几个字都不晓得。而再那之后,还要过上整整十年,他才会漂洋过海地来到地球的另一端,与Ines一起坐在街边餐厅里,再度听到那首母亲曾经哼唱过的歌谣。

  那是电影《卡萨布兰卡》的插曲。坐在掉了漆的钢琴边,女歌手嗓音沙哑地唱道:“The world will always welcome lovers, as time goes by.(任它岁月漫长流逝,世界总将拥抱眷侣。)”

  岳国强想,如果母亲活到现在了的话,也应该正与这位女歌手同样年纪。

  而Ines与他一样,童年记忆完全称不上是美妙。

  她每每说起自己的小时候,话题总离不开那些永远干不完的活:早晨起来要先喂家里的牲畜,上学之前要帮妈妈把全家洗好的衣服都晾晒出去,中午得给父亲兄长与酿酒工人们送饭,下午还要再把还脏污的锅子与餐具带回家里。洗酒桶,洗箩筐,赤着脚在满地混着酒泥的污水里跑来跑去,弄脏衣服还会被妈妈厉声呵斥……

  而岳国强给她自己放牛打猪草的故事,讲什么是生产队,什么是粮票,什么是计划经济。他描述小孩子如何帮家里攒工分,说自己和弟弟从小就最期盼过年,因为一年到头就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吃上猪肉。

  那会儿已经来到了1990年,中国的粮食供应短缺问题已经基本得到了解决,粮票制度即将被彻底取消的讯息也已飞快地传向了海外。而岳国强握着Ines的手,心里想的是:如果我能和她结婚,如果我们能有个孩子……

  我们的孩子,将永远不必再经历我们过去那样的生活。

  所以,在Ines说她无论如何都想亲自养育自己的孩子的时候,岳国强举双手双脚赞同。

  他知道被自己的亲生母亲忽视是什么感觉,也很清楚地明白,有个不着家的控制狂父亲是什么样的感觉。而他想成为比自己的父母更好的人,想给这个还未出世的孩子一个更加圆满幸福的童年。

  但他和Ines还是太低估“养育小孩”这件事了所需花费的精力了。或者说,他们完全没有料到,岳一宛这个小混蛋竟能有如此之大的破坏力。

  三月大的岳一宛,精力却比奥运选手更加充沛。这小子几乎没有一刻不在发脾气:嚎叫,哭泣,挥拳踢脚,在入夜之后更是变本加厉的声嘶力竭。

  「你想要什么?你是饿了?还是想要妈妈?」Ines在葡萄园里工作,家里只剩还没去公司的岳国强与两个保姆,手忙脚乱地在只有几个月大的岳一宛身边围成一圈:「我的天,Iván,你别哭了,你的嗓子都快哑了,Ines回来非得杀了我不可……」

  那时候,他以为小婴儿时期的岳一宛是最难搞的。但他万万没想到,学会走路和说话后的岳一宛,还能在再次刷新这一辉煌的个人记录。

  「不。」这是三岁的岳一宛最常说的一个词。

  你得多吃蔬菜。——不。

  你该去睡觉了。——不。

  这是今天的最后一颗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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