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杭:你说这话的时候,为什么要直勾勾地看着我wwww我又不是猫咖的头牌。
小岳:UwU虽然你不是,但我也想要这样的福利。
小杭:wwwww我就知道!
第276章 年终结算画面
大年三十的夜晚,客厅沙发铺好了电热毯,茶几上也摆满了水果零食,正是杭艳玲家最典型的辞旧迎新守岁夜。
平板搁在茶几上放春晚,电视上却投屏着杭艳玲最爱的韩剧。
“春晚这种东西,随便看两眼么好了呀。”爆竹与摔炮的热闹声响里,杭艳玲也高高兴兴地磕着瓜子,眼都不眨地看她的韩国古装剧:“哎小宝,你多吃点核桃,这个补脑的。”
窝在沙发角落里刷手机的杭帆,这会儿正被电热毯烤得又暖又晕,像是一只安逸得快睡着的猫。
打了个呵欠,他捞了半把核桃仁放进嘴里,眼睛却依旧紧盯着手机屏幕:作为一个互联网居民,过年,这可是全国人民一起休假吃瓜的大日子!
@momo:看到这里的人,立刻停下手里的事情,恭喜我克死了老板!
主包之前在某宇宙大企工作,是集团里一个不太赚钱的分公司。但因为是宇宙大企嘛,虽然活儿多钱少,但至少说出去名字好听。所以主包也是想要好好工作,在这个岗位上多混两年的。
结果前年来了个新老板,不是主包的+1,是管我们整个分公司的真·大老板,一上来就把公司搞得乌烟瘴气乱七八糟。老员工纷纷出走,各个项目都乱成一团,我们本来就有很恐怖的加班文化,结果那段时间还要再加班加点地在给老板的突发奇想擦屁股。
做不完,真的根本做不完,每天都有新的绝望篓子。而主包当时只是个刚毕业没两年的小年轻,因为工作压力太大,每天都崩溃到在地铁末班车上哭。
主包连合同期都没干完,就因为身体撑不住,最后不得不辞职gap了一年。
可万万没想到!!前几天主包去和前司的友友吃饭!友友说!我们的傻逼老板!因为贪污公司两个亿!!最近判了!!坐牢了!!坐牢了!!哈哈哈哈!!!!
主包的乳腺好通畅啊!!!主包恨不得去前司楼下拉横幅,恭喜老板坐牢,贺喜老板坐牢!!!
就一个字!!!爽!!!
“恭喜姐妹!前排接老板坐牢。”
“接……呃,我们老板人还挺好的,那就接一下大仇得报的职场运吧。”
“看贴主的IP,这个宇宙大企,不会就是那个R字打头,人称静安区人才监狱的那个……”
“给我笑得,楼主对前司是真的恨啊,这码打得跟没打一样。”
“秒解码。我们和宇宙大企有很多业务往来,因为他们出了这个两亿事件,我们现在也在进行内部彻查,啧啧啧,过程也很精彩哦,等我离职了再来发帖。”
“可我怎么听说,宇宙大企查出来远不止两亿?不是连欧洲总部都介入了吗,说是性质极为恶劣,要倒查二十年,甚至引发了董事会的人员变动?”
“我朋友是搞审计的,说这人不止贪污,还涉及有组织犯罪,水可深呢。”
“哎隔壁那个克死老板的帖子怎么没啦?不愧是宇宙大企,连年三十都要让公关上班吗?”
津津有味地吃完了老东家的瓜,杭帆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换了个姿势,心满意足地打开另一个社交平台。
有着春晚的加持,实时热搜榜上的各家词条,或黑或红,激烈厮杀,只见刀光不见血。
“#谢咏春晚顶流国潮造型# 我们小谢今天也好帅啊,不愧是名导们都认可的德艺双馨顶流艺人!”
“#语言类节目不好看# 我说语言类节目很难看!听见没有!语言类节目就是很难看!”
“#丁末年春晚谢咏压轴# 啊怎么?这就开始假装无事发生啦?谢咏的前经纪人不是去年才被判刑吗?谢咏自己倒是干干净净上春晚?你是信谢咏真无辜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黄璃说唱完难忘今宵就回家# 我不信,要是凌晨三点没被狗仔拍到在路边撸串,这还能是我们黄姐?”
“#谢咏辟谣易水肿体质# 这是黑子买的词条!宝宝们不要给它们刷热度了!不要搭理!”
“#网友没有关心的义务# 我对今晚上热搜的所有人都是这个想法。”
时逢年底,杭帆的亲朋好友中,自然也是各有各的热闹。
吃完年夜饭就立刻冲上高铁的白洋,刚刚还在朋友圈里挠墙:千里奔袭就为看个《流浪地球3》的首映,结果IMAX场票价200块?!
瘫在东北暖炕上的杨晰,宣称自己正在研究泡菜发酵技术:朋友们等着我,我回云南给你们带最好吃的泡菜!
孙维则去了趟音乐节。视频里,脸上画有朋克彩绘的女酿酒师,兴奋地坐在丈夫的肩头,用力挥舞着两人份的荧光棒,直把嗓子都喊到破音。
在远离寒冬的温暖南半球,苏玛与父母正在琅勃拉邦度假。游船行驶在湄公河上,她虔诚地对着不知哪路神明许愿:好想发财啊,我保证发财之后绝不再上一天班!
柏林的冬天很冷,艾蜜和她母亲艾夫人一起飞去了加纳利群岛,每天都发一些吃吃喝喝晒太阳的照片。
典型的藏式民居里,桑杰阿旺一手举着相机拍摄,一边还要帮家里人做着各种藏历新年的节日准备:要挂香布,挂经幡,烧桑烟,做点心……忙得不亦乐乎。
就连很少发工作以外内容的向冉,这天也贴了张和驻村工作队一起吃饭的照片,以及从村民那里收到的一盆报春花。“生命会找到自己的出路。”他的文案只有简单的一句话。
而岳一宛则把自己塞进了与杭帆的对话框里。
“亲爱的,你在吗?”他发来一个鸭嘴兽敲门的表情包,明显就是从恋人那里偷的:“今天过得怎么样?”
趁着杭艳玲看剧入神,杭帆蹑手蹑脚地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很好啊,我们今晚去酒店吃了年夜饭。”他向岳一宛拨出了视频电话,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笑意:“你家的年夜饭如何了?应该有很多人吧?”
唉。镜头岳大师沉重叹气,“别提了,”手机画面中,英俊的青年耷拉下了眉毛,看起来分外愁苦:“我昨天刚下高铁,就被我爸拽去和他的老朋友们吃饭,简直就像是在展示什么奇珍异兽一样。”
“今天吃年夜饭,连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也全过来了。每个都要挨个儿过来敬酒,再问一遍说,‘认得我吗,还记得我是谁吗,以前我们见过的呀’——我哪知道他们谁是谁!我又不是族谱花名册修炼成精。”
过年毕竟大过天。就算是身有反骨又惯会阴阳怪气的岳大师,在大年三十的饭桌上,也得尽量收敛着做人。
杭帆忍着笑,隔空给自己的心上人顺毛:“师父此行辛苦了。等过两日,爱徒一定亲自上门,好好孝敬您一番。”
“我不在的这两天,你是不是每晚都在和白洋打游戏?”语气饱含哀怨地,岳一宛的眼角都垂了下来,仿佛真的很失落似的:“难怪人家都说,远亲不如近邻……”
这又是在吃什么飞醋啊!杭帆笑呛出声,“哇哦?所以岳老师这是在查我的岗?”
“唉,我哪敢查杭老师的岗。”
有些人看着浓眉大眼,一扮起委屈小媳妇来,那演得可真叫一个起劲:“就怕哪天,杭老师嫌我嫉妒心太重,要以七出之名把给我休掉——到那时候,唉!我纵是有满腹冤屈,也无处可诉呀!”
这又是哪门子的狗血剧情?小杭同志笑到打跌。而且时隔许久,这家伙怎么还在吃白洋的飞醋啊?
但他还是温声安抚自己的未婚夫道:“我们也就只打了一晚上的游戏而已。再说,后天我不就要来找你了嘛?”
“‘我们’,唉!”岳一宛神色萧瑟,口吻也愈发惆怅,“你和白洋是‘我们’,那我和你又是什么?唉!”
好家伙,原来是搁这儿演红楼呢。
杭帆靠在窗台上,笑问他:“所以你今天是下定决心,不要被我哄好了?”
“那也没有。”见好就收的岳大师,这会儿终于弯起了眼睛:“我只是很想你。”
有些害羞地,杭帆向手机镜头抛了个飞吻:“我也想你,”他小声对恋人道,“再忍一天就好,一宛。我后天就来见你了。”
“我会数着钟点等的。”视频通话的背景里,夜空中骤然散开了漫天烟花。而岳一宛只顾着看向心上人的眼眸,仿佛望向天上的唯一一颗明星:“新年快乐,杭帆,我爱你。”
正月初二,岳大师站在高铁出站口,像是个刚化成人形的长颈鹿那样,使劲儿抻长了脖子向里张望。
杭帆跟着浩荡人潮出来,还没能分清东南西北,就立刻被久别(总计时长不足72小时)的爱人紧紧抱入怀中。
“新年快乐,一宛。”他听见杭帆微笑着的声音。
心上人的拥抱,既熟悉又温暖,让岳一宛的心跳都带上了快乐的节奏。
于是,他情不自禁地捧起了对方的脸庞,低下头去,径直吻上这个令自己日夜牵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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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此时的白洋:在电影院三刷《流浪地球3(上)》。
第277章 登门见公婆
岳一宛今天开了台黑色的奔驰GL。这车的型号有些老旧,但座位与后备箱都很宽敞,保养状态也不错。再配合岳大师那身难得低调的驼色大衣,颇有一种宜家宜室的奇妙氛围。
杭帆不禁微笑,“这也是你的车?”
“才不是。”替心上人拉开副驾座,岳一宛顺势亲了亲杭帆的发顶:“这是老宅的车。以前专门送艾蜜上学的。”
给自己系好安全带,小杭同志有些惊奇:“艾蜜还有上学专用的坐驾?那你呢?”
“按家里人的计划,原应是让司机从老宅出发,载着艾蜜,再去公寓门口接上我。”老城区的面积很小,这样兜转一圈,到学校也不过才十来分钟的路程而已。
岳大师发动汽车,平稳地驶入了快速路:“但我抵死不从。坚决要自己走路上学。”
杭帆头上打开一片问号:“那小时候的你还挺……呃,艰苦朴素……?”
江浙沪的冬天以湿冷见长。
对杭帆来说,高中生涯最苦不堪言的回忆,往往都来自于冬天的大清早:他要绝望地爬出被窝,再瑟瑟发抖地走去公交站台,站在呼啸寒风中痛苦地等车。
如果能每天都搭乘温暖的私家车上下学,十五岁的杭帆愿意每天再多写两套卷子。
车在红绿灯前面停下,岳一宛趁机握住杭帆的手,递到自己唇边,落下一个吻。
“那一定很辛苦吧?”酿酒师看着自己的爱人,目光里有无限柔软的怜惜,“所以我一直觉得你好厉害,亲爱的。”
这突如其来的情话,把杭帆偷袭了个措手不及。他任由恋人握住自己的手,脸颊止不住地发烫:“虽然、虽然初衷不同,但你不也是自己上学的嘛……”
出风口吹出暖洋洋的热风,温煦地扑在两人的身上。身下,座椅加热系统也在卖力运作,驱散体内的每一丝寒意。
信号灯转绿,岳大师微笑着松开手:“嗯,其实那会儿,我就是单纯不想让人知道艾蜜是我亲戚……仅此而已。”
“因为会被老师和同学拿去与她做比较啊,让我觉得很讨厌。”岳一宛理直气壮地道:“而且她又是学生会长,又是校花,每天都被一大群人前呼后拥着走出学校。这种显眼包,我才不要和她走在一起。”
事实上,对于家中长辈的这番安排,艾蜜也抱持以同等的反对态度。
「我才不要!我只想要载朋友们一起下课,才不想要和他一起上学!」刚升上中学的岳艾蜜,在老宅里气得上蹿下跳,几乎就要在地板上跺出两个洞来:「要跟他坐同一辆车?那我就再也不去学校了!」
不上学的宣言,对艾夫人起不到任何威胁效果。艾夫人坚持要让司机捎上岳一宛。
而岳一宛的抗议更是夸张,哪怕Ines亲自把他押送上了车,这人也会在半路上就和艾蜜吵作一团,然后要求司机立刻停车:「不然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俩小兔崽子,一个更比一个熊,一山更比一山犟。
互相赌气的结果,就是艾蜜被勒令不许用家里的车去接送她的朋友,除非她主动接受和岳一宛一同上下学。
而岳一宛则被要求工整抄写一百遍“我承诺再也不在马路中间无理取闹”,在完成之前,他都得自己走路去上学。
倔强如岳一宛小朋友,他当然是一个字也没抄。
他选择自己走过去。
之后的数年间,Ines去世,岳一宛出国,岳国强的弟弟自杀,艾夫人与艾蜜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