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融咬牙,急的开始乱用词语:“重点是你,犟种哥,走!跟我回家!”
作者有话说:
融咪:鞭打![愤怒]
消炎药:(酥糊)拜拜我老婆来接我了不陪你们玩喽~[好的]
炎巾军:??[小丑][小丑]
山羊胡:???[小丑][小丑][小丑][小丑]
(还是一口气把追夫追到手的剧情点写完了,这样大家不会吊着一口气,可以安心看接下来的剧情,鞠躬!)
*因为文中引用典故词句太多,短一些的就不做注释了。
*副统可以提示重要剧情点(比如之前提示萧元尧原历史线没有老婆孩子),但想破解剧情点参考完整历史线就要召唤正统521了,没错,那三句石破天惊融咪打死也不喊的口号——[彩虹屁]
第73章 黄雀
夜袭南泰城的军队满腔怒气的出来,又眼神清澈的回去了。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沈融会从天而降,他们不知道沈融是怎么精准找到军队驻扎点的,但沈童子总有自己奇异的能力在……陈吉孙平的眼神尤其清澈,回过神来,不知为何有些冷汗涔涔。
激将法三个大字砸进脑海,纵使将军用兵如神勇猛异常,可若是真中了敌人的计,他们就算能打赢也是惨胜,那咬这口肉的意义何在?还不如现在就回到皖洲去,反正已经赢的够多了!
赵树赵果正在庙门前团团转,就见两个眼熟的身影带了兵马回来,果树吉平再次聚头,陈吉激动上前,“你们当真来了?!”
赵果:“公子呢?!”
孙平连忙:“在后头,和将军一起在后头呢!”他又道:“我们本打算去夜袭南泰城箭营,不想被沈公子给拦回来了!”
两个人都有些心有余悸,不知怎么的感觉逃过了一劫似的。
赵树连忙上前问战况如何,陈吉孙平简单说了,又道军中已经开始发病,说起这个又猛地蹬圆眼睛:“你们怎么敢把沈公子带来这里?不要命了吗?”
原本赵树赵果的确有些心虚,现在他们完全理直气壮道:“这场灾没有沈公子过不去,沈公子就是来救我们所有人的,所以必须得来!”
兄弟两人又说起沈融刚才头痛的异状,四个人一碰头一合计,一致认为这是沈融为了救萧元尧而强行预知了灾祸,乃至于被降下天罚,差点再次晕过去。
四个粉头越说越真,眼睛一个比一个悲伤沉重。
沈公子大善啊!
陈吉孙平转头又和军中众人转述,一传十十传百,待沈融重新返回佛寺前,便见不少人盯着他哭的直呜呜。
……不是,又怎么了?
大半夜在这哭啥哭,还是在佛寺外面,werwerwer的瘆不瘆人啊!
尤其是陈吉,哭的最起劲,嗷嗷的,感觉下一秒就要厥过去了。
沈融不知道,军队众人一方面哭他为了透破天机而承受灾罚,另一方面的原因就有些隐晦难为情了。
说来奇怪,跟着将军冲锋陷阵的也是个干,明明骨头比命硬,就连那些流言蜚语都能硬生生的往下咽,但沈融一来,那股子强压了数日的委屈劲儿一下子就压不住了。
沈公子不在他们就挨骂!就不被百姓喜欢!就要承受那老妖道的造谣!将军还不能滥杀无辜,谁能来管管这一切!
原以为打赢了仗也得一路憋屈的回去,不想沈融从天而降,一下子给大伙原本强行竖立的心理防线干崩了。
心中的难受,对疫病的恐惧,一下子倾泻而出,跟第一天上幼儿园的熊孩子一样,一哭哭了一片。
系统感慨:【什么将带什么兵,这就是男嘉宾带出来的哭包兵啊!】
沈融:你也给我闭嘴。
系统:【werwerwer……】
萧元尧从来没有干过这种带人出去打仗又原封不动带回来的事情,是以突袭队重返佛寺之时,留守在这里的人各个以为看见了鬼。
“……咋、咋回来了?”
“难不成是打完了?”
“哪是打完啊!我们是被沈公子给撵回来的!”
“谁??”
“沈公子!就是那个沈公子啊!”
爹带孩子灰头土脸,妈带孩子兴高采烈,沈融一来,直接堪比定海神针,一下给大伙全都镇住了。
等林青络听到消息急忙赶出来,就见一个青衣人影拽着萧元尧的腰带,一脚踹开殿门,直接把一个大男人甩了进去。
……很难说这个男的没配合,毕竟沈融身形纤瘦,哪能拽的动一个黑压压的大高个。
林青络还没来及说话,殿门就啪一声被关上,赵树赵果一脸严肃的守在门外,一副不管自家将军在里面怎么喊都不开门的模样。
林青络:“……”
他本就不想萧元尧去打这最后一仗,也心里想过若是沈融在这里就好了,然后萧元尧果真没打回来了,沈融也果真从天而降,他却不敢相信这一幕,难道这一切都是天意不成?
细细上前与赵树赵果问过,才知他们是连日策马而来,翻山越岭蹚过战场,仅仅用了六天就从瑶城精准找到了这南泰城外的大佛寺中。
林青络:“…………”
赵树赵果完全一脸骄傲:“是沈公子的话那不奇怪,我们路上还遇到了很多听信张寿造谣将军的百姓,沈公子也全都给他们纠正过来了,将军哪里是煞星,是福星、尊星啊!”
林青络:“………………”
半晌,他在一个药炉子前坐下,心里又一次开始思索自己到底跟了两个什么人。
大雄宝殿内,萧元尧看着许久不见的沈融,默默把自己往阴影里藏了藏,他还没有做好准备面对沈融,不论是这张略显脏污的脸,还是曾经的欺瞒不告而别。
沈融冷冷:“别藏了,那么大的个子你藏得住吗。”
萧元尧:“……”
萧元尧尝试“先发制人”:“南地疫病横行,你怎么敢独自前来?”
沈融:“赵树赵果不是人?”
萧元尧又不说话了,老老实实的模样,哪还看得出有什么杀气,整个人一整个战斗力下降,恋爱脑上升。
两个人四目相对,一时默默无言,却又有万千情绪流淌。
半晌,还是沈融主动开口道:“那天早上走的挺痛快的是不是?还知道色诱我,说什么去皖洲边境剿匪,你来南地送死就送死,说的这么好听做什么?”
系统:【宿主别骂了我害怕】
沈融直接把系统掐了。
然后继续道:“以为我找不到你?嗯?”
萧元尧这才低低开口:“没有,我知道瞒不过你,只是没想到你会来,你来了我就不打了,咱们速速回返皖洲最重要。”
沈融:“这会反应过来了?”
他往萧元尧身边走近几步,萧元尧却猛地后退不敢靠近他。
“我近来接触了不少得病的人,你别过来。”
沈融便站住脚步,隔空抬手指着他:“方才路上已经有人和我说了,我不觉得你能中别人的激将法,你就是打红眼了,刹不住了,明知道此去可能有危险,但那又如何,反正烂命一条就是干是吧?”
萧元尧:“……我是打算干一场立刻回来。”
沈融:“那你就没有想过那张寿阴毒至此,他不敢主动出击来干你,难道就不敢继续阴你吗?万一南泰城给你设了陷阱,就等着你往里面钻呢?”
沈融说着,萧元尧听着,一半听了进去,一半还在大脑发蒙,觉得沈融怎么能来这种地方,他那么干净,而这里到处都是疫病,兵灾,惨剧。
“张寿和彭鲍蛇鼠一窝,彭鲍的炎巾军也被打的不剩多少了,你猜这个时候他最想要什么?”
沈融道,“还不是人马、声望!但他堆积尸墙引发疫病哪里还有声望?除非给他一个名人叫他宰了,这下大家提起他,就只会想起那是杀了某个大人物的彭鲍,就会觉得这个人还有两分本事,到时候又会是一大批的起义军泛滥——难道咱们辛辛苦苦攒家底儿到今天,就是为了给他人作嫁衣裳?”
萧元尧喉咙滚动:“我来南地之前,彭鲍手上所剩人马只有不到五千,因为疫病又死了一大半,现在手上能凑齐一千多拿刀的都很了不得了,他不能拿我怎么样。”
不等沈融开口,他立刻接着道:“但是你说得对,此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确应该多加防范,今夜出兵的确是我失误,若是张寿与彭鲍前后夹击,便是胜了,也是惨胜。”
隔了几米远,沈融静静的看了一会萧元尧。
瞧着他好像又瘦了一点,因为到处打仗,衣服盔甲都是脏兮兮的,眼睛看见他的时候才有光,若是看向别处,就只剩一片晦涩和暗沉。
沈融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反正不好受,越不好受,就越是记恨张寿,他好好的老大出来打仗都打成什么鬼样子了,这里面多一半都是张寿散播谣言搞萧元尧心态,一想到这就气的不行。
但他现在也能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只安安静静的看了萧元尧一会,忽的开口道:“累吗?”
萧元尧怔住。
他都做好了继续赔罪的准备,不想沈融会问出这样一句话,一时间心里完全酸软下来,百般滋味难以言说。
沈融一顿棒子一颗甜枣:“出门在外不比家里,风餐露宿定是累的,你这次已经发挥的很好了,三千兵卒,干的梁兵哭爹喊娘,我在瑶城都有所耳闻,来找你时还途径了一个战场,瞧着分外惨烈,自古打仗就没有轻松的,你这一趟,虽准备充足,但也着实辛苦。”
少年垂手而立,站于殿内,头上没有戴帷帽,于是那把长命锁就更加清晰的显露了出来,还有腰间的玉组佩,早在看见他策马而来的那一刻,萧元尧就把沈融身上所有不属于他的印记全都记在了心中。
……是有人送的吗?谁送的?沈融越是温声细语和他说话,萧元尧就越是听不进去,眼睛一遍遍的看着那长命锁,不会动了似的。
顺着他的目光,沈融低头拨弄了一下这个华丽古朴的项圈:“我和你说话你听见了没有?看着这个做什么,这个又不会说话。”
萧元尧:“这个是你自己买的吗?”
沈融随口:“不是,奚将军送的,腰上这个卢先生送的。”
“……他们为何送你这些?”
沈融沉默两息,还是决定先不搞萧元尧心态了:“我讨人喜欢不行?你管这个做什么,那我穿的衣服戴的帷帽不都还是你送的?这点东西都要斤斤计较,小气鬼。”
萧元尧这次沉默了许久,久到外头偷听的赵树赵果都忍不住敲了敲门:“将军,好着没有?”
萧元尧这才胡乱应了一声,眼神又浓雾一样的在沈融身上落了落,而后转身匆匆道:“我去给你打一点热水过来。”
殿门打开,萧元尧的身影游走的飞快,赵树刚要进来,就被沈融支出去道:“跟上去,我怀疑他心态崩了偷偷哭去了。”
赵树:“啊……哦哦!”
不就是个生日么,没赶上就没赶上,干什么一副丢了皇位的委屈表情。
赵树被派出去跟着萧元尧,果吉平和林青络趁此机会一下子就涌了进来,陈吉孙平看着沈融还是激动的说不出话,一个个拳头都攥的死紧,倒是林青络的声音隔着罩布凝重道:“你如何能冒险前来?此次疫病十足凶险,你一向体弱,万不该来这里。”
他哪里体弱了?难不成是晕了几次叫林青络有心理阴影了?沈融为自己澄清道:“我觉得我身体挺好的,听了你们在南地的功绩,便想着来看看形势,一切顺利的话就接大家回去,但一路上却听闻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沈融说到这个陈吉和孙平一下子就炸了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