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师他们一家倒是真舍得”
穗穗格外佩服的说道,“这么一栋楼竟然愿意让给你,那位陶老爷子也真有魄力,竟然愿意把这么一栋楼送给你这么个之前只通过一次电话的人。”
卫燃笑了笑,“你再想想”。
“啥意思?”穗穗不明所以的问道。
“假设幽泉那床琴是陈老师的,当初陶老爷子出500万想买琴的时候,你觉得陈老师卖不卖?”
“不卖是傻子”穗穗想都不想的答道,随后一脸谄媚的看向卫燃,“我意思不是说...”
“你还是别解释了”
卫燃没好气的摆摆手,“那琴别说放在陈老师那里,就算是给那位柳老先生,500万也足够打动他了。”
“所以呢?”
“矮子里面挑将军罢了”
卫燃笑了笑,“相比之下,我可能是最不可能出售那座小楼的,也是最可能有财力把那座小楼翻新一遍的,毕竟我连500万都看不上不是吗?更何况幽泉还在我的手里呢。”
“你就吹吧!”
穗穗不知死活的调侃了一句,可紧接着便说道,“不管怎么说,至少陈老师和那位柳老先生没有起贪心,这就够难能可贵的了。”
“这倒是实话”
卫燃赞同的点了点头,同时也稍稍提高了车速并且换了个话题,“不用接上卡坚卡姐妹还有陆欣妲了?”
“不用”
穗穗格外放心的摆摆手,“让她们自己去玩吧,等后天蔻蔻过来的时候,再趁着去接机和她们汇合不迟。”
闻言,卫燃稍稍提高了车速,在一路的闲聊中,用了将近三个小时,总算将车子开到了那座小破楼的门口。
这才短短不过三天的功夫,这栋小楼附带的院子里私自搭建的那些铁皮房子已经拆除干净,原本堆积在院墙和小楼之间的那些杂物也都一一清理干净,使之看起来要干净宽敞了不少,至少能把车开进来了。
“你们俩可来了”
卫燃和穗穗刚刚推开车门,当初曾经跟着穗穗去因塔搭火炕的一位远房舅舅便立刻招呼了一声,一边走过来一边说道,“这屋里屋外的垃圾都清理干净了,那些破桌子烂椅子樟木箱子也让你爸雇车拉走了。”
“二舅,现在大家正忙什么了?”卫燃接过对方递来的安全帽和防尘口罩和防尘眼镜戴上问道。
“正在铲屋子里的墙皮呢”
这位带着施工队的二舅说话间将另一顶装有口罩和眼镜的安全帽递给了穗穗,随后指着外面的工人说道,“顺便把水电线路什么的一起改一下,走吧,我带你们去里面看看。”
闻言,卫燃和匆忙穿戴好防护装备的穗穗立刻跟着这位二舅走进小楼,同时也听着那二舅解释道,“这楼昨天我就找人帮忙看过了,主体是钢筋混凝土的结构,结实的很。”
闻言,卫燃伸手拍了拍已经铲掉了墙皮的墙壁,还不等他说些什么,那位二舅便继续说道,“年前我们争取把漏雨屋顶和窗户先简单的处理一下,进一步处理得等年后出了正月了,这种古建筑修复和新房不一样,规矩多着呢。
卫燃,你小子可得有个准备,这么一套小楼想弄的能住人估计得花不少钱,而且你得找专业的来,我们也就能做做力气活。”
“先一步步的来吧”
卫燃模棱两可的回应道,接着便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二舅,你给我打电话说找到了地下室的入口?”
“找是找到了”
这位二舅颇有些头疼的说道,“和我来吧,我带你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闻言,卫燃和穗穗对视了一眼,在对方的带领下,走进了一楼靠近厨房的一个没有窗户的小房间。
和其余的房间一样,这个房间的墙皮已经被铲掉,地面上明显后铺的水磨石地砖也被撬开,露出了最原始的样子。
在这个疑似储存间的小房间最尽头靠墙的位置,裸露着些许钢筋的混凝土地面上,明显有门板大的一块,像打了个补丁一样,被红砖和水泥砌的严严实实。
在这块补丁的边角处,还被凿开了脸盆大的一块,凑近了往下看,这都往下凿了五六层砖竟然还没见底儿。
“我估摸着这里面说不定藏着什么宝贝呢”
这位二舅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可问了,这里以前住的可都是有钱的主儿,这地下室里如果没有藏着什么宝贝,肯定不会砌的这么瓷实。”
说到这里,这位二舅示意卫燃和穗穗凑过来,“卫燃,等下你小子出面,就说请大家吃饭权当是提前拜年了,到时候我带着工人们去聚个餐,地方我都找好了。
你们俩就趁着这段时间,把地下室的窗户砸开,砸这小楼北边的那扇窗户,那里的砖糟的最严重最好动手。
我在那提前放了个化工桶,电镐什么的都在里面,用的时候可千万小心着点。地下室里面万一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你们俩就赶紧装车带走,剩下的我来处理。
要是什么都没有,我们也能加快进度,争取在小年之前把地下室也给拾掇出来。”
闻言,卫燃和明显已经上头的穗穗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不管怎么说,这位和自己的老妈是堂兄妹关系的舅舅终究还是站在自己和穗穗这边的,所以即便地下室里啥都没有,也不能拂了对方的好意。
痛快的同意了这位二舅的提议,卫燃带着一脸兴奋的穗穗,跟着这位二舅装模作样的楼上楼下参观了一遍,并在最后,按照二舅给的剧本,以请大家吃顿饭为由,提前结束了今天的工作。
目送着二舅带着那些工人们搭乘两辆面包车离开,穗穗撒腿就往小楼的阴面跑。见状,卫燃摇了摇头,迈步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找到那个显眼的白色化工桶,卫燃发现,那位二舅不但给准备了电镐撬棍之类的工具,而且还提前顺过来个插线板。
“你不会是不会用吧?”穗穗见卫燃还不动手,颇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要不让我来?”
“你去前面放哨去,顺便把小院的铁门关上。”
卫燃说着,已经将电镐顶在了封堵住地下室窗户的红砖上按下了启动键。
根本没费多大的力气,他便轻而易举的撬开了一条砖缝,并且借助这条缝隙一点点的扩大,最终将封堵这扇窗子的两层红砖全部拆了下来。
这扇地下室窗户宽不过一米,高也只有半米,木制的窗棱已经略显腐朽,但玻璃却仍旧坚挺的保持着完整。而在窗子里面,似乎还挂着类似百叶窗一样的东西。
一番观察,卫燃从化工桶里掏出一双挂胶手套戴上,小心翼翼的将那块带有花纹的长条玻璃取下来放在一边,随后用撬棍撬掉了烂糟糟的木头窗框。
轻轻撩起窗子里面那层软帘,当卫燃将二舅提前给准备的手电筒伸进地下室里的时候却愣了愣。
这个尘封的地下室里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干燥,但里面的东西,也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多的多。
“穗穗”
卫燃朝着站在银杏树下东张西望一脸警惕的姑娘招呼了一声。
他这边话音未落,穗穗便一溜烟似的跑过来,探头探脑的问道,“里面有什么好东西?”
“先别进去”卫燃拦住快把脑袋伸进去的穗穗,“看看就行了,小心缺氧。”
“这都是什么东西?”
穗穗往后缩了缩,目光也跟着卫燃手里举着的手电筒打出的光束来回移动着。
“那些好像是老式的印刷机”
卫燃用手电筒光的光束对准了这个半地下的房间靠墙摆着的那一溜四台落满了灰尘的机械说道,“我记得我上小学的时候,老师的办公室里就有一个类似的玩意儿,那时候我用的试卷都是用那破玩意儿印出来的。”
“这里怎么这么多印刷机?”穗穗接过卫燃拿着的手电筒晃来晃去的观察着,但紧跟着,她便发出了一声惊叫,刚刚从卫燃手里拿来的手电筒,也打着转叮叮当当的掉进了地下室里。
“怎么了?”
卫燃见穗穗打着激灵就往后躲,一张小脸也变得惨白,立刻在提高警惕的同时,用身体挡住了穗穗。
“有人!那里面有人!好像是用绳子上吊的!”被吓坏了的穗穗堪称连滚带爬的躲到了卫燃的身后,却是连眼睛都不敢睁开了。
第1175章 刀马旦王昭君?
用绳子上吊?在地下室里?
回过神来,早已见惯了生死的卫燃拉起被吓的脸色惨白的穗穗站起来往远处退了几步,随后拉开车门假意一阵翻找,借着手套箱的掩护从金属本子里取出了手电筒。
重新回到被撬开的地下室窗户边上,卫燃蹲下来打来手电筒,让昏黄的光束照了进去。
根本没费什么力气,他便看到了吓到穗穗的东西。这东西乍一看确实吓人一跳,但其实却是一套看着格外华丽的京剧戏服。
这套戏服似乎由一个架子撑着,最外面是一条几乎透明的薄纱,里面则是一件大红色的披风,而那顶格外华丽的盔头上,那两根修长的翎子几乎贴着地下室的屋顶,猛一看还真像是有人在地下室里上吊了一样。
这个宽大的地下室里自然不止一套华丽又吓人的戏服,目光所及之处,除了几根由绿色铁皮柜子围着的承重柱之外,靠墙的位置还摆着一张张的办公桌,稍远点的位置,似乎还有些看不全轮廓的机械。
“里面有人上吊吗?”卫燃身后,穗穗躲在那颗银杏树的后面心惊胆颤的小声问道。
“没有,过来看看吧。”卫燃招了招手。
“是...是什么东西?”穗穗扶着树干警惕的问道,却是根本不往前迈步子。
“一套戏服,还挺好看的。”卫燃说话间走向了穗穗,拉着她来到了窗子边。
小心翼翼的蹲下来侧着身往里快速瞅了一眼,穗穗立刻闭上了眼睛,随后又小心翼翼的睁开,见被光束笼罩的确实是一套戏服,这才长长的吁了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有人吊在房梁上了呢。”
“你在这儿守着,我先下去把手电筒捡上来。”卫燃说完,根本不等穗穗同意,便将上半身探进了窗子里。
一番仔细的观察,他收回上半身,换成双腿先进去,扒着窗台跳了进去。
弯腰捡起刚刚被穗穗不小心摔下来的强光手电筒,卫燃在关掉手中那支铁皮手电筒的同时,借着将其揣进兜里的动作收回了金属本子。
把强光手电筒的调整到泛光模式,这间能有四五百平的地下室里绝大多数的东西也被照的纤毫毕现。
摸出打火机点燃试了试含氧量,见火苗没有熄灭,他这才收起打火机蹲下来,伸手拂开了地板上厚厚的一层灰尘。
出乎他的预料,这间如此宽敞的地下室,地板却并非砖石,反而是仍旧无比坚固的实木地板。
再看看头顶,这地下室的挑高少说能有三米,头顶更是安装着两排不知道是否还能用,但至少全都完整无缺的荧光灯管。
环顾四周,这地下室里还有四根能有一米见方的承重柱,这些承重柱全都被一个个的铁皮柜子围住。而在四根柱子的中间,便是那套穿在木头人身上最外面还罩着一层薄纱,仅仅露出两条翎子的华丽戏服。
明智的没有动那套戏服,卫燃谨慎的打开那些铁皮柜子的柜门,却发现这里面能找到的只有一沓沓早已发黄的白纸,以及一些早已褪色且黏连在一起的彩纸。
这些柜子里虽然没什么发现,但这地下室却有相邻的两边墙壁,各自贴墙摆着一排被帆布遮住,仅仅只露出下半部分的机械和桌子。
轻轻掀开油腻腻的帆布,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两边靠墙摆着的,竟然是一台台工作原理和缝纫机似乎有些类似的印刷机,以及一些他小时候还在乡村学校读书时,在老师办公室里看到过甚至帮老师打过下手的简易油印机。
只可惜,这些机器虽然保存的似乎还不错,但这一圈找下来,却依旧没有任何只言片语的文字记载。
“你找到什么了吗?”将脑袋探进窗子里的穗穗压着嗓音问道。
“没有呢”
卫燃说着,看向了角落靠墙位置,那是一条贴墙往上的水泥台阶,台阶边缘有带雕花的木质扶手,但在台阶上方尽头,却被一块块红砖直上直下的垒砌起来,彻底堵住了这连通一楼和地下室唯一的出入口。
给这明显后期垒砌的红砖垛拍了张照片,卫燃转身看向这个水泥台阶最下一层靠着墙角的位置,这里孤零零的额外摆着唯一一个上了锁的铁皮柜子。
看了眼身后的方向,见唯一被撬开的窗户已经被承重柱遮挡的严严实实,卫燃伸手从兜里摸出一串钥匙,接着又取出煤油打火机,揪出里面的棉团往锁眼里挤了几滴煤油。
稍作等待,他用手里的撬锁工具轻而易举的打开了这个看着很有年头的挂锁。
然而,当他小心翼翼的拉开柜门的时候却不由的眉头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