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等他上学那会儿,随身听这种东西早就已经被MP3甚至MP4给取代了。
随身听...也不知道能不能录音...
卫燃掂了掂手里这个略显宽厚的机器一番思索,他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悄无声息的将这台机器,连同周围找到的几盒磁带和配套的电池一股脑的全都揣进了兜里。
试着做了几个动作活动了一番,直到确定不会影响接下来的行动,他这才重新扣好了夜视仪,跟着已经搜刮完的费申克等人重新钻进了楼梯间继续上行。
这一次,他们仅仅刚刚走出楼梯间进入五楼,便听到黑漆漆的楼层里传来了频繁的无线电呼叫声以及略显杂乱的鼾声。
而在离着楼梯间最远的位置,似乎还有个类似办公室的房间里亮着微弱的红光。
相互对视了一眼,最前面的费申克将手中的微声狙击步枪递给了狙击手列外,从包里翻出了一个双目夜视仪戴好,最后缓缓从腰间抽出了那支怪模怪样的匕首。
见状,卫燃同样抽出了匕首,并将手里的微声狙击步枪递给了列瓦。而狙击手列瓦,则拎着他俩的武器,躲到了一个还没撕开塑料保护膜的沙发后面,做好了随时支援的准备。
轻轻关上对讲机,卫燃和费申克二人贴墙猫着腰,循着鼾声的指引,借着周围各种当作商品出售的家具摸了过去。
很快,卫燃便发生一张沙发上躺着个人,他的身上,还盖着一件毛茸茸的貂皮大衣。
进一步放低身形凑到沙发的边上,卫燃一手捂住嘴巴的同时,另一只手里握着的匕首已经划开了他的脖颈,并且顺便又在他的心口捅了一刀。
松开匕首帮对方盖好貂皮大衣,卫燃一手按住对方的胸口,同时用膝盖压住他的双腿稍等了片刻,这才掀开潮乎乎的貂皮大衣拔走了匕首。与此同时,费申克也同样解决了一个抱着枪窝在沙发上熟睡的士兵。
甩了甩刀上残存着血渍,卫燃猫着腰继续往前,愈发熟练的重复着捂嘴,割喉,刺穿心肺的机械工作。
随着他们二人的忙活,这个楼层里的血腥味愈发浓郁,不断响起的无线电呼叫也愈发的清晰。
几乎就在卫燃解决了一个睡熟中的敌人正准备拔刀的时候,离着他不远的一个人却翻身坐了起来。
然而,还没等他扭过头,一颗悄无声息的子弹便准确的击中了他的耳后。
来不及多想,卫燃立刻伸手扶住对方的身体,顺势从后背给他的肺脏补了一刀,然后这才小心翼翼的扶着他重新躺在了沙发上。
直到确定这具尸体已经睡熟,他这才朝着列瓦的方向远远的比了个大拇指,随后加快脚步扑向了下一个睡梦中的敌人。
当他和费申克解决了最后一个睡熟汇中的敌人,绕过一排实木衣柜的时候,无线电呼叫的声音愈发清晰了一些,他们也终于看到,在一个三面都是窗户的办公室里,正有个人穿着迷彩服带着贝雷帽的人坐在老板椅上,将他的高腰军靴搭在桌子上呼呼大睡,那张桌子上,不但放着一台翻着红光的煤油取暖器,而且还放着一个酒瓶子和一个正在工作的背负式无线电台。
两人对视一眼,费申克在一具尸体的腿上抹干净匕首沾染的血迹,将其缓缓插回皮质的刀鞘里,随后摸出了PSS微声手枪,轻手轻脚的朝着那间办公室走了过去。
见状,卫燃同样收了匕首换上手枪,隔着落地窗户瞄准了房间里的人。
费申克试着转了转这间办公室的把手,木质的房门不出意外的锁上了,甚至,随着他转动把手,一个高脚杯竟然也从头顶的吊扇上摔了下来!
“啪!”
高脚杯砸在桌面上碎裂开来的瞬间,那个原本在睡觉的迷彩服男人也瞬间惊醒,甚至他一直搭在腰间的手,也在睁眼之前便举起一支手枪准备瞄向了房门的方向。
“啪!”
伴随着并不算大的枪声,卫燃及时打出的子弹轻而易举的在落地窗上留下了一个细小的孔洞,紧跟着便准确的钻进了那个人的眼眶,进而破坏了他的脑组织,而他手里那支枪管似乎格外修长的手枪,也摔在了地板上。
前后不到五秒钟,费申克也撬开了房门,弯腰捡起门口的手枪看了看,随后朝着卫燃招了招手。
跟着钻进这间狭小的办公室,费申克将仍旧拿在手里的手枪递给了卫燃,“看来曾经应该也是我们的人。”
“我们的人?”
卫燃疑惑的接过手枪,费申克刚刚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他却听出了肯定、惋惜以及难以形容的悲凉。
借着取暖器的红光看了眼手中的武器,那是一支马卡洛夫手枪,一支拧着消音器的马卡洛夫PB微声手枪!
再看看老板椅上那个被自己亲手击毙的敌人,他看起来恐怕得有40岁的模样,斯拉夫人标志性的酒精鼻子,以及即便死了都还能闻到的浓郁伏特加味,这些明显的特征也确实符合费申克刚刚的猜测——他是个斯拉夫人。
“这个无线电台说不定能用上,可惜这个家伙被打死了,否则说不定能从他的嘴里问出来些什么。”
费申克在检查了一番顺着观察孔伸出建筑外面的天线之后,将其关机收起来递给了卫燃,顺手还关上了那个已经注定用不上的煤油取暖器。
接过这部单兵背负式的电台,卫燃却挑了挑眉毛,曾几何时,他在帮着尼古拉老爷子寻找杀死妻儿的凶手的时候,也见过这款由德律风根生产的SE6861短波背负电台。
甚至在红旗林场的无线电课程里,他都不止一次上手过,这款在捌拾年代以及玖拾年代,几乎算是欧美特种部队标配的无线通讯设备。
“快走吧,上面还有一层呢。”费申克低声说完,第一个离开了房间。
见状,卫燃将手里那支拧着消音器的马卡洛夫又还给了它的主人,这才转身追上了费申克。
将缴获的无线电台交给狙击手列瓦背着,卫燃接过前者递来的武器,如刚刚一样,三人相互掩护着爬上了顶层六楼。
相比楼下,这一层却像是遭遇过轰炸一样,不仅四处透风,个别地方也发生坍塌露出了部分被战火点亮的夜空。
在这层楼靠近楼梯间的地板上,还整齐的摆着不少穿着法外制服的尸体,显然,这里已经被当作停尸间用了。
“去楼顶看看”狙击手列瓦指着墙壁上通往楼梯的钢筋梯子低声说道。
闻言,费申克立刻靠墙蹲下,双手交叠做好了准备。见状,卫燃立刻踩着对方的手,在前者的托举下顺势往上一跳抓住了第一节扶手,随后踩着墙壁,小心的爬上了一个黑漆漆的房间。
小心的将铁门推开一个并不算大的缝隙一番观察,这栋楼的楼顶上还卡着一发不知道从哪打来却没有爆炸的火箭弹,除此之外,便是倒塌的广告牌和密布着弹孔的水罐之类的设施,显然没有人选择藏在这里。
“下去吧”列瓦忧心忡忡的说道,“也不知道今晚有没有机会摸到总统府。”
“我现在就想吃点东西喝口水”
费申克顿了顿,同样忧心忡忡的低声说道,“也不知道伊万他们的情况怎么样了。”
“他们会活下来的”列瓦用无比肯定的语气给出了回答,“我们也会活下来的。”
“但愿吧...”费申克和卫燃对视了一眼,每个人都在心里发出了同样迷茫的叹息。
第942章 爆炸的艺术
卫燃等人重新回到商场三楼的时候,四名俘虏已经换上了卡尔普队长等人原本穿在身上的虎纹迷彩,他们的手也被反剪着,用粗铁丝绑了起来。
而在篝火边,两位队长和机枪手塞尔吉以及爆破手雷兹里也换上了全套法外的衣服和装备。
“有什么发现吗?”卡尔普队长一边将那支少见又昂贵的P88手枪塞进腰间的枪套里一边问道。
“四楼是他们的阵地,发现了不少弹药”
列瓦一边说着,一边将拎在手里的无线电台放在篝火边的桌子上,“五楼似乎是他们的休息点,在里面休息的人都解决了,然后缴获了这个。”
“六楼是停尸间,都是战死的法外士兵。”
费申克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掏出了一排排的电池放在了桌子上,“四楼是个电器商场,我在里面找到了不少夜视仪能用上的电池。”
“试试法国货”
雷兹里说着,将两台夜视仪分别递给了费申克和卫燃,随后指了指脚边的榴弹发射器,“四楼有多余的榴弹弹药吗?”
“有”费申克接过夜视仪的同时答道,“楼梯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只要有人进来就会起爆,一到三层的楼梯都会炸掉,三到五层的楼梯可以根据需要炸掉。”
雷兹里说着又将两个和法外的迷彩服配套且使用相同迷彩花色布料的背包分别递给了他们二人,“你们的背包也在里面。”
“背包比我们的好”
费申克看了看手里的夜视仪,根本就没有戴上去试试,便用极为肯定且带着嫌弃的语气说道,“夜视仪看样子就是垃圾。”
“确实不太好用”
同样从机枪手塞尔吉手里接过夜视仪的列瓦赞同的答道,“法国人是被美国人耍了吗?怎么会装备这种垃圾便宜货。”
确实是垃圾便宜货,而且这几位苏联后时代的俄罗斯人也确实有这样的资格进行评价。
可千万不要以为苏联乃至苏联后在灰烬中萌芽的俄罗斯只会生产些傻大黑粗力大飞砖的玩意儿。
事实上,自二战之后一直到苏联解体乃至此时的1994年年底至1995年初,在夜视仪领域能和美国一较高下的,还真就只有苏联。
当然,因为经济等各方面原因,新生的俄罗斯在1995年前后,在夜视仪领域也已经几乎耗尽了苏联老妈妈留给他的最后一点潜力。
在感慨中换上法国人的夜视仪试着往远处看了看,卫燃也不由的点点头,确实像费申克和列瓦说的,这法国夜视仪确实用着不太舒服。
这倒不是成像是否清晰,而是这种双目单镜头的夜视仪还真就天生比双目双镜头的夜视仪要差一些,但同时也节约了将近一半的成本。
“先忍忍吧,还有,你们三个把靴子也换了,我找的都是符合你们的尺码的。”
鲁斯兰副队长指着篝火边放着的几双靴子说道,“从现在开始,我们是从法外第二伞兵团伞兵四连退役的雇佣兵了。”
说到这里,鲁斯兰踢了踢身旁坐在地板上的俘虏阿索尔,换上法语问道,“我们的佣兵团叫什么名字来着?”
“火枪手”
坐在地上的阿索尔老老实实的给出了答案,他此时已经又穿回了那套法外迷彩制服,甚至就连身上的武器都一样不缺。
“说一下接下来的安排”
卡尔普队长拿起一块压缩饼干咬了一口,“我们将在这里停留一个晚上,帮助列瓦建立足够安全的观测阵地。”
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卡尔普队长继续说道,“明天天黑之后,来自法外的雇佣兵阿索尔先生,将带我们潜入地下防空系统。根据他提供的情报,在距离我们只有不到500米远的车臣安全部门办公大楼的地下,就有一条通往总统府的地道,以及一条通往政府大楼的通道。”
“这种事他是怎么知道的?”狙击手列瓦一边换着从尸体上扒下来的靴子一边问道。
“按照他的说法,在开战之前,他们这些来自各国的佣兵就是藏在那里的。”
卡尔普队长顿了顿,玩味的补充了一句,“根据分开拷问的结果,负责看守那些通道的,似乎是波兰前几年成立的那支雷鸣小队。”
“驾驶员如果还活着就好了”
一直在忙着用篝火给众人加热食物的弹药兵艾格尼咂咂嘴,“那个混蛋当初都已经通过那支小队的第四轮筛选了,如果不是苏联突然解体,他说不定现在就是那支小队的队长了呢。”
“如果是那样就好了,我们只要给他打个电话就够了。”塞尔吉遗憾的咧咧嘴,“波兰人可比外面的车臣疯子有意思多了。”
“都提高警惕”
卡尔普队长看向了雷兹里,“那里不但有通往总统府和政府大楼的地下通道,而且还有来这里做客的外国朋友们的弹药库。”
“炸掉它?”雷兹里颇有些兴奋的问道。
“狙击手”
卡尔普看向了列瓦,“爆炸就是信号,接下来你要在这里盯着那栋楼的方向,如果它发生了大规模爆炸,就是可以开展后续行动的信号。”
“明白”
列瓦顿了顿,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们怎么撤回?需要我怎么接应你?”
“不需要”
卡尔普队长看了眼坐在地板上,根本就听不懂俄语的俘虏阿索尔,微笑着说道,“我已经和他达成了雇佣协议,等完成之后,他会帮我们脱身的。你在发送完信号之后,直接去和医疗兵汇合,想办法和他们一起逃出去就够了。”
“我们还会见面的对吧?”列瓦认真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