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太平军还处在流寇状态,太平天国的临时国土只有蓑衣渡周围这一片。而武汉三镇之中的武昌可是一省之会啊!当武汉三镇之主,那可真是泼天的富贵!
“天使殿下!”
洪宣娇噗通一声,又给罗耀国跪了,而且还磕了三个响头:“若拙夫真有主政三镇之日,奴家和拙夫必为殿下马首是瞻!”
好,就是要这个态度!
罗耀国得意的笑了起来:“六姐,只要你我姐弟一心,太平天国就不愁不能兴旺,姐夫和姐姐就一定能主武汉三镇。至于姐夫……你不要让他知道你我已经一心!你明白了吗?”
洪宣娇想了想:“您要奴家帮您盯着点儿朝贵?”
罗耀国笑道:“说盯着点儿可严重了,都是自己人……不过要是让姐夫知道我们姐弟一条心了,有些事情他可能就会瞒着你了。”
“行,我都听天使殿下的!”
罗耀国笑道:“叫我八弟即可。”
“好,我都听八弟的!”
“起来吧,起来吧……”罗耀国俯下身子,双手搭在洪宣娇的小臂上,亲手把她搀扶了起来,“六姐,记住了,以后我们就是自己人,是亲姐弟了!”
“嗯!”洪宣娇重重点了下头,终于站起来了。
“六姐,小弟还有一事想请六姐帮忙。”
“说吧,有什么要姐帮的,只要姐能办到,一定帮你。”
“六姐,”罗耀国道,“四哥似乎和小弟间有点误会……如果四哥想要对付小弟,还请六姐和姐夫多少拦着一些。”
洪宣娇笑吟吟点头:“知道,知道……八弟,你放心!你四哥暂时不会对付你,他是想怂恿我家那死鬼当出头鸟!有我在,那死鬼不会对你下手的。”
“那我就放心了,”罗耀国松了口气,“六姐,咱们不方便经常见面,以后该怎么联络?”
洪宣娇想了想,看着罗耀国打听道:“苏三娘……听八弟的吗?”
罗耀国点点头:“当然听。”
洪宣娇笑道:“那就好!她是女营副总管,我是总管,八弟有什么要吩咐的,可以让她安排人带话。我有什么要禀报的,也会安排人带口信给她。”
就在这时,罗耀国所在的舱室的门吱呀呀开了,外头进来个年轻女兵,凑到洪宣娇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洪宣娇然后就对罗耀国道:“八弟,南王来了,姐姐我得先走一步了。”
罗耀国也不留她,只说了一声:“姐姐走好!”
“告辞。”洪宣娇回了一声后,便扭头离开,匆匆而去了。
而罗耀国则拿起手机,一个人坐在那里,一边摆弄手机,一边等着骗冯云山。
他现在已经靠跳大神把苏三娘、洪宣娇都忽悠成了自己人,如果再能把冯云山这个大神棍也忽悠成了死党,那往后就能在太平天国大显身手了……
第20章 看,这就是太平天国的覆亡!
“咚咚咚……”
罗耀国的舱室房门被人敲响了。
“是三哥吗?”罗耀国道,“进来吧,门没上锁。”
“吱呀呀……”
门被推开了,然后就瞧见南王冯云山脚步匆匆走了进来。
而罗耀国则已经笑吟吟站在屋内,看见冯云山进来,就拱手一礼:“三哥,您来的正好。”
“正好?发生什么了?”冯云山还了一礼,然后一头雾水地看着罗耀国。
罗耀国又亮出了手机,手机屏幕突然一亮,然后就浮现出了耶稣的圣像:“三哥,你可认得他是谁?”
“这是……天兄耶稣?”
冯云山当然能认出耶稣的圣像,洪秀全上回从广东跑回广西时,就带回了从一个名叫罗孝全的洋鬼子牧师那里顺来的天兄圣像。
那幅圣像上帝耶稣,看着就和罗耀国手机里的耶稣差不多……不过没有罗耀国手机里的那个耶稣看着栩栩如生,也没那么神圣庄严。
“对!”罗耀国点了点头,“他就是咱们的大哥姬督……耶稣其实是他的洋名,他的汉名叫姬督,姓姬名督。
三哥,咱大哥还有话传下来,您听好了!”
冯云山聚精会神一听,威严无比的声音就来了!
“山胞,吾乃天兄姬督,昨日派令义弟国胞下凡相助尔兄弟等人……”
冯云山当场就给听激动了,眼眶里面都有泪珠晃动了:“八弟,这……这是天兄声音?”
“对,这是天兄从天上传下来的神谕!”罗耀国还真能骗啊!他又道:“三哥,天下只有我这个法宝可以收到天兄的神谕。不过传音需要消耗极大的灵气,凡间的灵气不够,就只能少传几句了。而传文字和图片的消耗比较少,可以多传一些。”
“那,那我真的是天父皇上帝的三子?”原来这才是冯云山最关心的!
“那当然!”罗耀国道,“要不然天兄怎么会让我给三哥你送阿莫西林丹和布洛芬液?而且刚才天兄都管您叫‘山胞’了!这还能有错?”
冯云山激动的都哭出来了,虽然他之前也相信天父是自己在天上的老豆,但不是百分百信,还有点怀疑。但现在天兄都管他叫“山胞”了,那肯定没错了!
“三哥,您先别哭,”罗耀国看见冯云山都被自己骗哭了,真有点不好意思了,不过为了太平天国的大事业,他还得继续骗:“三哥,您别哭了,天兄降下神谕可不是为了和您打个招呼,他有一道很长的神谕给您!”
“还有神谕?”冯云山抹了抹眼泪,望着罗耀国。
罗耀国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一句:“外面有人吗?让他们都走远点!”
“哦……”冯云山连忙提高嗓门,“三娘,把人都带走,到码头上候着。”
“是。”苏三娘的声音传了进来,然后就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罗耀国等了一会儿,又将手机转过来对着自己的面孔解了个锁,然后又把手机屏幕对准了冯云山。
冯云山定睛一看,天兄像已经没有了,而是换上了许多文字,文字很小,看不太清。
“三哥,您走近点看。”
听见罗耀国的话,冯云山就向前几步,凑到了手机屏幕前,这下他可算看清楚了。
屏幕上有一大段文字,而且还有三个标题。
第一个标题是:第三节,太平天国的覆亡!
第二个标题是:一,湘军合围天京。
第三个标题是:(一),曾国藩调整战略进攻计划。
再往下,就是一大段正文了,说的是太平军坐困天京,形势无可挽回,湘军夺得战略主动,在各个战场发动疯狂进攻云云。另外,还有一个日期,是1863年6月初。
这些文字,其实是取自崔之清教授的《太平天国战争全史》,刚才给洪宣娇看的文字也来自这部著作。
在罗耀国的手机中,就存着这本著作。除此之外,这部手机中还有罗尔纲先生的《太平天国史》、《湘军兵志》,简又文先生的《太平天国全史》等多部关于太平天国的历史著作,以及其他各个时代各个地区的历史类著作,什么正史野史,人物传记,名人自传,应有尽有——他一学历史的,当然爱看书了!
“八,八弟,这,这是……”冯云山因为太过震惊,话都说不利索了。
“这是天兄从天上传下来的!”罗耀国一字一顿地道,“在天兄诞生后1863年的6月,天京……也就是日后太平天国的小天堂,如今的江宁府城的最后一条可依恃的粮道被湘军切断,天京陷入合围!14个月后,天京沦陷,太平天国……会亡!
对了,今年是天兄诞生后的1852年!也就是说,咱们牺牲了无数兄弟姐妹,好不容易打下的太平天国,将在一十二年后灭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冯云山一下炸了,连连摇头道,“有我在一日,太平天国是不会亡的!”
“有三哥在,天国也许真不会亡……”罗耀国说,“但天兄神谕所显示之将来,是没有三哥您的将来……您,本来应该在蓑衣渡之战时阵亡,而小弟我,本不会下凡!”
“我,我会死……”冯云山太震惊了,“那我太平天国也不可能亡!还有东王,还有西王……”
“没有了!”罗耀国摇摇头,“都没有了……本来,在一十二年之后,您,东王,西王,北王,翼王都不在了,早就不在了!
而咱们的天王万岁,也会在天京沦陷前驾崩……”
“这,这,这……”冯云山惊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罗耀国则语气庄重,一字一顿道:“三哥,您不要怕……天兄是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所以我来了,您也还活着!我们一定可以力挽狂澜,把咱们太平天国给支撑起来的!”
冯云山过了好一会儿,终于有点缓过来了:“八弟……咱们是不是应该把天兄的神谕告诉天王?”,
他缓过来之后第一个想到的还是洪秀全这个“睡稳都能坐江山”人间躺赢王。
“不应该!”罗耀国赶紧摇了摇头,认真地对冯云山说,“二哥是人间真圣主,睡稳都能坐江山,太平天国会在一十二年后覆亡的小事,就不要告诉他了,你我兄弟替他担待下即可。”
冯云山听得都有点糊涂了,“八弟,既然二哥睡稳都能坐江山,那天国怎么就……就没有了呢?”
“那还不是因为……”罗耀国苦笑道,“他睡得不稳啊!三哥,您以为我四哥、五哥、七哥他们是怎么没的?”
“啊……”冯云山都给惊呆了。
罗耀国接着又对冯云山道:“您和贵姐夫原本都是走不出湖南的!不过还有四哥、五哥、七哥保着二哥,要不然二哥也到不了金陵城。如果二哥能一直睡稳,太平天国即便不能一统天下,半壁江山还是有的!
可是没了三哥和贵姐夫平衡四哥,他得多跋扈?二哥的为人,三哥还不知道?他恼起来是不计后果的……三哥,你自己看吧!”
罗耀国又一次把手机的屏幕对准了冯云山,冯云山定睛一看,上面已经浮现出了一段神秘的文字:五,太平天国兴亡的分水岭——天京事变……
而这一看,可把冯云山给看沉默了!
沉默了好久,才听见这位拜上帝会实际上的创立者喃喃道:“天无二日,国无二主……可是天王自己又没朱洪武那样的本领,没有东王、西王和我那是真不行啊!”
说到这里,冯云山就是长长的一声叹息。
第21章 依靠谁?
在冯云山看来,太平天国最大的隐患,其实就是老大洪秀全能力太差。
自古以来,就没他那么差劲的开国皇帝!
洪秀全的能力别说和朱元璋比了,和李自成比也差远了,李自成好歹是自己指挥大军攻入北京,逼死崇祯的。你让洪天王指挥一个试试?
也幸亏是有冯云山、杨秀清这俩能人帮衬,一个帮着他把造反组织拜上帝会给支楞起来,一个则把一群紫荆山矿徒和广西乡下农民整合成了纪律严明,能打胜仗的精锐之师。
可这么一来,太平天国就难免出现一国二主甚至三主、四主的局面!
在形势岌岌可危的时候,二主三主四主之间还可以抱团求生,可一旦形势大好,比如在攻破了威胁天京安全江南大营之后,洪秀全、杨秀清的兄弟情也就到头了。
在失去了冯云山、萧朝贵,铲除了杨秀清、韦昌辉,逼走了石达开之后,元气大伤的太平天国在洪秀全这个无能之主的统领下,还能有什么前途?
而且洪秀全杀杨秀清可是天王杀“天父”,太平天国的信仰还不得崩溃?
虽然冯云山没能看到天京事变后的历史,但还是能推算出太平天国的最后结局。
可是这种一国多主的格局,仿佛也不是多了萧朝贵、冯云山、罗耀国他们三人就能改变的。本来就一个杨东王管着洪天王,如果再多一个西王、一个南王、一个天使……那不得斗得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