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秀清的那个左辅正军师的官职,在太平天国里头,可真是最大的官儿!早先那可是军政大权一把抓,哪怕不搞跳大神那套的时候,天王之下也数他这个左辅正军师最大!
罗耀国笑嘻嘻地开口:“四哥,我这儿设想的军师会议,跟您的左辅正军师,差别可大了去了。小弟我搞这军师会议啊,就是想拉上六哥、八哥、豫王、燕王,一起抱团掌管天国中枢直辖的各路大军。等上、左、右、羽林四军这么一合并,往后中枢军中那些杂七杂八的事儿,就由诸王会议提名,再经国人大会投票选出的军师会议统一打理。到那时候,我、六哥、八哥、豫王、燕王,可都成了军师会议里能拍板的军师!”
“这军师会议下面呢,还得设几个分工明确的部门。陆军部,专管陆军那些事儿;海军部,盯着大海上的动静;军备部,负责军备物资供应,从兵器、粮草,到弹药、装具,还有军工生产,全归它管;讲师部,就主抓人事晋升、军中教育,顺带把军事学堂也操办起来;后备部也不轻松,征兵、老兵安置、军饷发放、军眷照顾、军营修建,这些后勤方面的事儿都靠它。”
“还有啊,上、左、右、羽四军所辖各部,会重新整编,搞出五个军,十五个师。陆军部负责这些部队调动、操练、作战;至于兵器、粮草、弹药、装具、军工,还有人事、教育、征兵、老兵、军饷这些事儿,就得麻烦军备部、讲师部、后备部份头帮忙盯着了。”
“再讲讲海军这边,海军部管着一个南洋舰队,外加一些岸防炮台,也和陆军部一样,管调动、操练、作战。至于其他方方面面的事情,也归军备部、讲师部、后备部管,大家齐心协力,才能让咱们太平天国的海军也乘风破浪嘛。”
“我搞的这一套,说白了,整军之后,中枢的军务大权,就牢牢攥在军师会议手里,也就是我、六哥、八哥、豫王、燕王咱们几个说了算!当然啦,我也是其中一员,五个军师平起平坐,一人一票定乾坤。”
罗耀国又满脸笑意,扭头看向杨秀清、冯云山、洪宣娇:“三哥、四哥、七姐,要是哪天中、前、后三军也愿意加入中枢大家庭,三哥、四哥还有七姐夫也能来军师会议坐坐,咱们一起把太平天国的兵权紧紧握住!哈哈,怎么样,有没有心动,一起来搞好吗?”
一听这话,杨秀清和冯云山对视一眼,眉头都微微皱了起来。他俩的小算盘也打得挺精明的,自己手头有地盘、有军队,罗耀国掌控的中枢还每年大方地补贴一百万银元呢,小日子过得舒坦。而且他俩还是诸王会议的成员,手底下军中和地盘上的国人代表在国人大会里那也是有分量的,说话那是响当当。这明摆着就是土皇帝的待遇,往后退,割据一方当大王;往前一步,入朝辅政威风凛凛,傻子才放着这样好日子不过,跑去中枢和罗耀国挤一块儿。
杨秀清赶紧摆摆手,笑着打哈哈:“不了不了,九弟,我可是分身乏术……江北那地界,军务跟乱麻似的,我得一门心思去处理,没那闲工夫。”
罗耀国已经明白杨秀清这番话的意思了,顺着他的话茬就接:“行啊,四哥,您啥时候想来,军师会议的席位随时给您留着。”他心里透亮,杨秀清才不会来中枢跟他一块儿折腾呢,不过场面话还是得说得漂亮。接着又跟杨秀清保障道:“四哥,您什么时候想在江北用兵,军师会议一定全力支持!”
支持杨秀清在江北用兵,就是换取杨秀清支持罗耀国搞军师会议的条件!
杨秀清嘴角噙笑,应了句:“好说,好说。”眼神还不忘飘向冯云山,那意思像是想听听他的条件。
冯云山也开口了:“九弟,你三哥我也不跟着瞎起哄了……天王心心念念盼着我打回广东老家,可我这点能耐有限,一直没能如他所愿,惭愧啊。”
罗耀国一听“天王”俩字,就连忙宽慰道:“三哥,您可别替天王着急了。天王那是啥命?睡着觉都能坐江山的主儿,天生的福气,不用忙忙碌碌。再说了,打不下广东可不是您本领不行,实在是后军的军备有点寒碜,人手也不太够,平定两广,难度太高了。以后有军师会议帮着您,一定让您如愿的!”
打回广东老家就是冯云山的条件!
罗耀国又看向石达开,眼里闪着光:“八哥,等这整军大业一完成,我就让军师会议拨五个师,外带一个军部给您,您挂帅当大将军,和三哥携手杀回广东,怎么样?这可是建功立业的好机会啊!”
他这顺带又给石达开开了条件。
石达开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光芒四射:“真的?”他心里清楚,自己手头的左军,兵力不算强大,下属就三个军,每个军人数还比不上罗耀国麾下太平新军的师,拢共加起来才三万出头。
这下可好,罗耀国一开口就是五个师!要是这每个师都和太平新军的师一样人强马壮,那可就是实打实的六万雄师啊!再加上冯云山麾下那两万多号人,凑一块儿就是八万到九万的大军团,这要是开赴两广,那还不得把两广的清妖打得屁滚尿流,胜券妥妥在握!
罗耀国拍拍胸脯,一脸笃定:“八哥,我绝对力挺你!我心里有数,你打仗那是一把好手,不多给你派点兵,怎么能让你大杀四方、速战速决呢!”说完,他又瞅瞅韦昌辉、胡以晃、秦日纲,“六哥、豫王、燕王,你们什么意见,支不支持?”
韦昌辉脸上堆满笑容,点头如捣蒜,看着特别忠厚老实:“那肯定,肯定支持啊……九弟,到时候我去江西当总制,帮八弟好好管管后勤怎么样?”
当江西省的一把手就是韦昌辉的条件了!
他一直在中枢当大管家,劳心劳力,油水又不多,现在有点想当太平天国的封疆大吏。
“那可太好了!”罗耀国笑着点点头,“一言为定。”
现在罗耀国已经赢得了杨秀清、冯云山、石达开、韦昌辉四人的支持,洪宣娇不用说一定是支持罗耀国的,还剩下胡以晃、秦日纲、洪仁玕三个王没表态了。
胡以晃这时候也点了头:“翼王出马,必能凯旋,我举双手赞成。”
秦日纲也咧嘴笑道:“翼王,我也盼着您当大将军,为我天国开疆辟土呢!”
这两位什么条件都没提,谁让他们实力有限呢?
“七姐,您怎么看?”
罗耀国最后又把问题给了洪宣娇,还笑盈盈看着这位在国人大会上出头当恶人的好姐姐,那眼神,仿佛在说:“七姐,您有啥要求,尽管开口。”
“九弟,放心!我和西王那肯定是力挺你的!”洪宣娇胸脯一拍,那叫一个霸气,接着又皱了皱她那细细的眉毛,跟罗耀国提要求了,“西王呢,想早点回武昌养伤,这一路折腾,身子骨可吃不消。还有啊……咱前军的那些洋枪洋炮,数量少得可怜,打起仗来可不得劲。”
“行!”罗耀国一拍胸脯,大包大揽,“都包在我身上了,我马上从上海调一条蒸汽船和五千支洋枪三十门洋炮过来!
……
金龙城,太阳宫,圣母娘娘堂。
在今天这场诸王会议的扩大会议上,一句话都没冒,就跟个透明人似的洪仁玕,在会议结束后,却飞也似的地跑到洪秀全跟前,“扑通”一声跪下了。
对面的洪秀全,穿着一袭黑不溜秋的长袍,大马金刀地坐在圣母牌位旁,那宝相庄严的架势,看着还挺唬人。
洪仁玕刚汇报完今儿会议上发生的事儿,这边洪秀全鼻子里就哼出一声,跟打雷似的:“哼!都是些军务政务,他忘记了自己是什么人吗?”
洪仁玕当时就傻眼了,脑袋上仿佛冒出一连串问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洪秀全,心里纳闷呢:这天王啥意思啊?诸王会议、国人大会不就是商量这些的吗?
洪秀全瞅见洪仁玕这傻愣愣的模样,也懒得兜圈子了,嘴角一扯,冷笑道:“他这开了两天大会小会的,是不是没提一丁点儿和传播拜上帝教相关的事儿呢?他不是天兄派下来的吗?怎么就不把传播天兄的教义当回事儿呢?”
“天王啊,”洪仁玕挠挠头,试探着说,“说不定他刚篡权,手头一堆烂摊子,忙得晕头转向,一时半会儿顾不上吧?”
“顾不上?”洪秀全撇撇嘴,那语气冷得能冻死人,“我看呐,他是没脸传天父圣母的教义吧!”
洪仁玕赶忙顺着洪秀全的话茬儿说:“天王说得太对了,他指定是没脸传播天父圣母之教。”
一听这话,洪秀全眼睛“唰”地亮了,笑得那叫一个得意:“他没脸传教,正好!咱兄弟俩把这传教的大业给拾起来……你瞅瞅,咱现在有《真约》,兜里揣着银子,时不时还有神迹显现,咱拜上帝教在日本、南洋、上海都设了主教区,这前景,大有可为啊!玕胞啊,要不你来当这个总主教?以后少跟着掺和军务、政务那些烦心事,一门心思帮朕把教务搞起来!”
说着,他还咬咬牙,一脸坚毅:“只要咱信徒够多……还怕拿不回那些丢了的大权?”
第423章 造反神学
“天呐,天王,您这是还想跟天兄较劲,还想造他的反啦?”洪仁玕那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一边说着,眼珠子还滴溜滴溜转,左边瞅瞅,右边瞄瞄,生怕天兄姬督派了眼线潜伏在哪个犄角旮旯,正竖着耳朵偷听呢。
“哼,”洪秀全脸色一沉,跟结了冰似的,“怎么能说是朕造姬督的反?这人间可是天父钦点给朕的地盘,他倒好,派个罗耀国下凡来抢朕的风头,夺朕的大权?明明是他不安分,是他想造天父的反!”
“天王,慎言呐……这天有不测风云,没准天上正有双耳朵偷听呢!”洪仁玕瞧洪秀全这嘴跟开了闸似的,啥都敢往外倒,赶忙出声阻拦,那脑门子上的冷汗,滴滴答答直往下掉。
洪秀全却跟吃了秤砣似的,倔得很,一脸忿恨,手还直指向天,扯着嗓子吼:“都是天父的儿子,他哪点能跟朕比?他下凡来折腾那一趟,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就被犹太人给卖了,还让罗马人用朗努斯基之矛给戳得透心凉。还美其名曰代人赎罪,依朕看,分明就是技不如人,打不过!他要有朕这两下子,早该在罗马打出个太平一统的天国了!到时候,有罪的人统统咔嚓一刀,解决了事,还用得着他在那瞎折腾,扮什么救世主?”
他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乱飞,还梗着脖子:“他要是觉着朕说得不对,有本事劈个雷下来,把朕当场劈成焦炭,朕就在这儿候着,看他敢不敢!”
“天王,您可千万别再说了……”洪仁玕吓得脸都白得跟纸似的,“扑通”一声趴在地上,脑门紧紧贴着地面,心里头跟敲鼓似的,一个劲儿地对天上那位天兄祷告:“天兄啊,这事儿可跟我没关系,您老要是发火,千万别牵连我,我对您可是忠心耿耿,一回去就给您重塑金身,保准塑得金光闪闪!”
说来也怪,虽说这会儿天上乌云跟赶集似的,乌压压一片,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摆明了一副马上要电闪雷鸣、大雨倾盆的架势,可那雷就跟被堵在天上似的,愣是半天不吭声。
洪秀全等了好一会儿,不见天上有啥动静,顿时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嘴角一扯,得意洋洋地冲趴在地上的洪仁玕喊:“玕胞,别跟个乌龟似的趴着了,起来说话。你说说,朕说得在理吧!虽说天父平时偏爱他,可论起造反这档子事儿,他还真不是朕的对手。天父麾下,只有穆先知的造反手艺,才能和朕相比。”
洪仁玕战战兢兢地直起身,瞅着洪秀全那副神气样,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天王,您还是行行好,教教臣弟咋在人间好好传教吧,这天界的恩恩怨怨,太复杂,臣弟这脑子,实在转不过弯,也不该瞎掺和。”
洪秀全鼻子里轻哼一声,一脸嫌弃:“你呀,还是没领悟咱拜上帝教的精髓!”
“臣弟愚钝,”洪仁玕赶忙朝洪秀全作揖,弯腰拜了又拜,“恳请天王不吝赐教,给臣弟指条明路!”
洪秀全这才正襟危坐,一本正经地开腔:“行,朕就跟你挑明了说,咱这拜上帝教和天兄的姬督教,最大的差别就在于,拜上帝教讲究自力更生,先自救,天父才会拉你一把;姬督教呢,成天就念叨着信天父,等天父来救你。说得再直白点,咱拜上帝教就是要带着天底下受苦受难的老百姓揭竿而起,造他个天翻地覆,打出一个人人有田种、有钱花、有饭吃、有衣穿的太平天国!”
“但凡能做到这点,或者奔着这目标努力的,那就是咱太平天国的人!反过来,做不到,还成天混日子的,压根儿就不是一路人!玕胞,你倒说说,如今这太平天国,还像不像当初咱们憧憬的那个样儿?”
这问题一抛出来,洪仁玕吓得一哆嗦,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哪敢接茬,赶忙转移话题:“天王,您还是赶紧教教臣弟,这拜上帝教到底怎么煽动老百姓造反,臣弟现在是两眼一抹黑,完全没有头绪啊!”
洪秀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造反这门学问,那可得因地制宜、因时制宜、因人而异。首先,得摸清咱要传教那地儿,都有些什么样的权贵老爷,老百姓又遭了啥罪,苦水往哪儿倒。摸透了这些,再对症下药,编撰新版《反经》,鼓动、引导那些苦哈哈的老百姓起来反抗。”
“当然了,《反经》可以五花八门,各有千秋,但《真约》有一本就够镇场子了。为啥?因为《真约》主要就是给大伙描绘描绘天上有多美好,有神明庇佑,有天堂等着,只要跟着神使造反,就能死后升天,享尽荣华。至于具体咋造反,那就得参照不同版本的《反经》,因材施教。玕胞,这下懂朕的意思了吧?”
“懂了,懂了,臣弟茅塞顿开。”洪仁玕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心里头对洪秀全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不过转念一想,这套路怎么有点邪乎呢,跟诱人入魔似的。
“真懂了?”洪秀全眼睛一眯,透着股审视的劲儿,“那你倒是说说,罗耀国治下那江南六州府,当官的都怎么个坏法,老百姓又苦在哪条道上?”
“这……臣弟实在不清楚。”洪仁玕挠挠头,一脸尴尬。
“不清楚怎么办?”洪秀全步步紧逼。
“应……应当去实地查探一番,把情况摸个底儿掉。”洪仁玕硬着头皮回答。
“嗯,还不算太笨!”洪秀全微微点头,“那你打算怎么查?”
“要不……臣弟亲自跑一趟?”洪仁玕试探着问。
“哎,你呀,还是没开窍!”洪秀全直摇头,恨铁不成钢,“你得先把拜上帝教总主教的位子攥在手里!想法子让罗耀国拱手相让,等你坐上那个位置,再培植亲信,广纳信众,手底下有人了,才能把罗耀国的地盘翻个底朝天,摸清楚该怎么发动江南六州府的穷老百姓起来造他的反!”
“可……可他咋会把这差事让给臣弟呢?”洪仁玕哭丧着脸,“他现在靠着讲师团,把拜上帝会攥得死死的,连根针都插不进去。”
“那是拜上帝会,可不是拜上帝教!”洪秀全一瞪眼,纠正得那叫一个大声,生怕洪仁玕听不见。
洪仁玕一拍脑门,仔细一琢磨,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这拜上帝会,现在干的活儿跟上帝压根儿不沾边,主要就就三大件:一是给太平天国的官员、士兵讲大道理;二是牵头分田分地;三是帮罗耀国把江南六州府和湖南二府的地盘管得死死的,那叫一个稳如泰山。
这么一看,这拜上帝会改名“大同会”或者“大道会”,说不定还更贴切,跟上帝的关系,那是八竿子打不着。
再瞅瞅这拜上帝教,现在可不景气,半死不活的,好多职能都被拜上帝会抢了去,就连跳大神这传统艺能,都被太平天国那帮王爷瓜分个干净——各跳各的,互不干扰,哪像拜上帝会还有个讲师团统一指挥,这么下去,迟早得散伙。
洪秀全眼珠子一转,又凑到洪仁玕跟前,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玕胞,朕给你支一招,保准你能把拜上帝教总主教的位子弄到手。你就这么跟罗耀国说……”
……
在吴王府内,昨晚加了半个夜班“夜审玛利亚”的罗耀国,今儿睡了个大大的懒觉。今天正好赶上国人大会休会,外面又跟老天爷打翻了水盆似的,下着瓢泼大雨。罗耀国心里就琢磨着,干脆在王府里舒舒服服地休息一天,顺便再好好地审审那个玛利亚,非得把她心里那点秘密都给掏得干干净净不可……
可谁能想到呀,平日里跟罗耀国八竿子打不着的干王洪仁玕,居然坐着他那十六人抬的大轿子,晃晃悠悠地过府拜访来了。罗耀国没办法,只能急急忙忙地让玛利亚赶紧穿上衣服,再扛上那朗努斯基之矛,一起跑到王府大门内,把冒雨而来的洪仁玕客客气气地请进王府后花园的花厅。然后,两人就一边看着那大雨淅淅沥沥地下,一边品着茶,有一搭没一搭地寒暄谈笑起来。
等寒暄了好一阵子之后,洪仁玕终于不再兜圈子,直截了当地切入了主题,还提出了一个让罗耀国大感意外的要求。
罗耀国听了他的要求,手里轻轻地转动着茶碗,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满脸堆笑、一副赤诚模样的洪仁玕:“干王,你想指挥拜上帝教的那帮弟兄们,去清妖和洋人的地盘上去传教?”
“没错没错,”洪仁玕笑嘻嘻地回答道,“我仔细想了想,我这人确实不是打仗的那块料,治国理政也不怎么在行,唯独对传教这事儿还算有点心得。想当年,我可是和天王一起干过传教这活儿的,广东那一片儿的传教,可都是我在忙张罗。论起传教的本事呀,我可不比大全差,跟罗大纲比起来,那更是强了不少呢。吴王,您要是信得过我,就把拜上帝教交给我来管。我保证用不了十年,就能在日本、朝鲜、南洋、新大陆那些地方,发展出上百万的拜上帝会教徒。将来什么时候,我还要把拜上帝教的教堂,直接开到北京城里去呢。哈哈哈哈!”
第424章 真约教会十字军
雨越来越大了,雨水哗啦啦的在罗耀国面前的滴水檐上落下,织成了一道雨墙。王府后花园里的景色,都变得模模糊糊的。
太平天国的未来啊,就跟这雨里的庭院一个样儿,模模糊糊的。虽说还能瞧个大概,可好多关键的细节,已经被雨幕遮挡,让人看不真切……
今儿个上午,洪仁玕就冒着这倾盆大雨就跑来找罗耀国,一开口就盯上了拜上帝教总主教的位子,那心思,简直就差没写在脸上了。说白了,他背后站着的洪秀全,那点小算盘打得啪啪响,不就是想攥紧教权,回头跟罗耀国掰掰手腕,分庭抗礼嘛。
教权这玩意儿,罗耀国要是松手,那可就傻到家了!他自个儿当初就是靠装神弄鬼起家的,到现在骨子里还是个“神棍”呢。
要是洪秀全把教权给夺回去,他罗耀国手里的“神权”,立马就得变成水上的浮萍,飘哪儿算哪儿,没根没底的。
不过话说回来,罗耀国也没打算真搞出个神神叨叨的国家。他捣鼓出来的讲师团,打一开始就跟宗教路线不沾边,以这讲师团为核心重组的拜上帝会,更是没啥宗教味儿,说白了,就是个世俗的政党,跟那些整天念经的宗教团体完全不是一路货。
要想让拜上帝会稳稳当当地走世俗化、政党化的路子,罗耀国就得死死捏住拜上帝教,把它在中国境内整成“冬眠模式”。让它就那么安静地待着,存在是存在,可千万别瞎折腾,至少别太活跃,省得惹麻烦。
这么一来,随着时间流逝,拜上帝会的影响力肯定跟吹气球似的,越来越大,拜上帝教呢,慢慢就会变得虚无缥缈,跟个虚影似的。等罗耀国这一代的“神”都一个个退场,离开了人间,拜上帝教要么彻底消失,要么就剩个空壳,名存实亡。
但这拜上帝教和拜上帝会,那可完全是两码事。后者就跟罗耀国的亲儿子似的,他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给拜上帝会指方向的是《反经》,是《天朝田亩制度》,还有《资政新篇》。这里头,《反经》和《资政新篇》那可都是罗耀国的心血之作,《天朝田亩制度》虽说有冯云山掺和,但罗耀国的功劳起码占了八成。
毫不夸张地说,作为政党的拜上帝会,它的灵魂那可是罗耀国亲手给注入的,没他,这拜上帝会根本就不会存在。
可拜上帝教念的那些经呢,《原道救世歌》《原道醒世训》《原道觉世训》还有《真约》,大部分都是洪秀全的杰作。罗耀国也就是在《真约》里贡献了个《天堂论》,哦,也叫《天堂见闻》,说白了,就是几十篇从二十一世纪穿越回来的游记,跟人家洪秀全的经相比,那真是小巫见大巫。
所以现在太平天国内部,那些脑袋一根筋,还死忠拜上帝教的信徒,成天念的还是洪秀全的经,这里头啊,洪秀全的狂热信徒还真不少,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看着就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