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太平天国和美国互相消耗,不正是我们最想看到的吗?”
第837章 兴登堡:阿道夫,我们要出兵美国了!
波茨坦无忧宫的玫瑰园里,紫杉树篱修剪得棱角分明,夕阳的余辉透过树梢,在碎石小径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德皇威廉一世站在一株勃兰登堡黑玫瑰前,银质剪刀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他的目光落在手中一封刚刚拿到的电报抄件上——这是林肯的求援信,美利坚合众国的总统可不只向大英帝国求援,同时还向德意志帝国和俄罗斯帝国求援了。
威廉皇帝低声念道:“美利坚合众国请求德意志帝国依据《北大西洋同盟条约》,出兵美国,帮助美国人民抵御太平天国的入侵。”
出兵美国……
威廉皇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俾斯麦和毛奇元帅。
“陛下,”俾斯麦的声音低沉而沉稳,“英国人大张旗鼓地派出了远征舰队,但是这支舰队中的主力铁甲舰却只有8艘,还不到英国海军铁甲舰总数的百分之十,我看他们巴不得美国一分为二,永久的在北美大陆上和太平天国支持的华人政权对峙。”
威廉的剪刀终于落下,咔嚓一声,玫瑰的枝条应声而断。
“可我们总共只有八艘铁甲舰。”德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而且还要负责北海、波罗的海、地中海三个方向,根本抽不出余力去太平洋。”
俾斯麦冷笑一声,从怀中抽出一张北美地图,铺展在花园的石桌上。他的手指重重戳在落基山脉上,指甲在纸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凹痕。
“我们为什么要派出海军去和太平天国在太平洋上打仗?”他抬眼,目光当中全是老谋深算,“陛下,我们有全世界最强大的陆军,而美国和太平天国的斗争主战场也不是太平洋,而是在美国西部,在落基山脉的东麓!”
威廉皇帝恍然大悟:“我们要派陆军去帮助美国人把占据他们国家西部的黄皮猴子都赶下海?”
俾斯麦摇摇头:“我们当然不能干那样的傻事。陛下,您想想,若美国统一,三十年后会是什么样子?”
威廉的呼吸微微一滞。
俾斯麦接着道:“美国是一个占据了半个大陆,国土从大西洋一直延伸到太平洋的巨型国家,领土面积差不多是统一了的德意志帝国的八倍还多!更可怕的是美国拥有丰富的煤铁资源,还有无边无际的辽阔而且富饶的平原,可以养活数亿乃至更多的人口。美国的富足,对于整个欧洲的穷人有致命的吸引力——哪怕在内战期间,也有无数的欧洲人被《宅地法》所吸引,飘洋过海去帮美国的北方联邦当炮灰。如果美国一旦统一,不出三十年,它就会因为丰富的自然资源和源源不断的欧洲移民而成长为能够和英国和我国比拟的工业强国!”
毛奇元帅适时上前,胸前的铁十字勋章在夕阳下闪烁着赫赫武功。
“陛下,总参谋部的意见和总理阁下一致,”他的声音沉稳而自信,“我们应该向美国派兵,然后一直留在那里,保护富饶的美国东部、中部地区免遭西部华人政权和太平天国的入侵。”
“永远……”
威廉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最终落在俾斯麦脸上。
“英国人……真的会坐视不管?”
“他们当然不会管。”俾斯麦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他们也巴不得美国永远依赖欧洲的刺刀……只有这样,美国才会变成英国和我们的奶牛!”
威廉沉默片刻,突然大笑,笑声惊飞了树梢的夜莺。
“好!”他一拍石桌,“告诉林肯,德意志帝国的刺刀会帮他犁平西部荒野!”
……
费尔干纳盆地入口处的“新长城”在中亚的风沙当中屹立。这座横亘在锡尔河峡谷的巨型防御工事,每一块夯土都浸透着中亚劳工的血汗。六米高的城墙上布满了射击孔,棱堡的十二磅炮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峡谷入口,仿佛随时准备吞噬来犯之敌。
李鸿章站在新潼关的城楼上,手指无意识地抚过着龙袍上的补丁,脸上却满满都是欣慰的笑容——他的“新大唐”终于拿稳了被他称为“新关中”的宝地。
虽然在整个河中地区,他的“国族”是绝对的少数派,而且还是“可恶的外来者”,但是在他身后的富饶的谷地之中,他的“国族”却是多数派,儒家名教的学堂更是“真理的象征”。而有了“新长城”的保护,他的大唐国族就能在“新关中”之地发展壮大。根据他的经验,人口的增长和可以产出粮食的土地的多寡是成正比的。而“新关中”拥有超过1800万华亩的良田——都是有灌溉网络覆盖的良田,来自周围大山的融雪之水,会通过这些灌溉网络,为“新关中”的百姓送去年复一年的丰收……
他的目光扫过城墙下正在操练的士兵,这些由汉人、哈萨克人和蒙古人混编的部队,正用生硬的汉语喊着号子。
“陛下!”一名探马急匆匆奔上城楼,“洋人使团已到十里外!”
李鸿章的心猛地一沉。他转头看向身侧的马蒂尔德,这位曾经的法国公主如今已是一身唐朝贵妇打扮,听说“洋人使团”到来,也微微蹙眉。
“新关中”这边的消息非常闭塞,电报不通,火车没有,连六百里加急也因为“关外胡人”的袭扰而中断——西域大唐在河中的统治那是相当不稳固的,除了“新关中”就是十座属于“十镇节度”的堡垒和堡垒所在的绿洲,其余地方全都是无法无天的胡人。
所以李鸿章夫妇现在只知道法国的波拿巴王朝完蛋了,并不知道欧洲列强准备立马蒂尔德当法国女皇。
“又要签什么条约?”李鸿章低声喃喃,浓重的安徽口音在焦虑中更加明显,“还是为了塔什干、撒马尔罕的教案……”
马蒂尔德没有回答,她的目光死死盯着远处扬起的烟尘。很快,俄国外交大臣戈尔恰科夫的马车队出现在视野中,由一大队哥萨克骑兵护卫着。更令人不安的是,紧随其后的还有英、德、意、西、荷、比等国的代表,甚至还有法国奥尔良派和波旁正统派的贵族。
李鸿章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这……这是要干什么?”他的声音发颤,“八国联军?”
马蒂尔德仍然沉默,但李鸿章注意到她的大胸脯也急促地起伏。没有了波拿巴王朝当后盾,她还能做什么?
使团在棱堡内的广场上列队。戈尔恰科夫手持一卷镶金边的羊皮纸缓步上前,在距离李鸿章夫妇十步远的地方停下,行了一个标准的欧洲宫廷礼。
“陛下,”他虽然是个俄国佬,但法语却异常流利,“北大西洋联盟会议一致决议……”
李鸿章只听得有点懵懂,而马蒂尔德的身体突然僵直了。比利时代表上前一步,双手捧出一份烫金的《伦敦会议声明》,条款上用法文清晰地写着:“各国一致支持马蒂尔德.德.波拿巴-李陛下加冕为法兰西帝国女皇……”。
戈尔恰科夫继续说着什么,但李鸿章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个法国保皇党人捧上的一顶造型古朴的王冠上……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马蒂尔德突然伸手抓过王冠,这个动作让李鸿章吓了一跳。他注视着妻子,只见马蒂尔德高高举起王冠,然后说了一句拉丁语“上帝以之于吾,他人谁敢觊觎”,然后就将王冠戴在自己的头顶上.李鸿章恍惚间听见了遥远的欢呼声——是从使团后方传来的,那些法国保皇党人正在高喊“女皇万岁”。
“这……这是……”李鸿章结结巴巴地问道。
马蒂尔德转过身,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正好覆盖住李鸿章全身。“他们要我回去,”她的声音轻得像是在做梦,“继承法兰西皇位。”
李鸿章呆立原地。
……
“皇帝万岁!”
阿道夫上士的暴喝在兴登堡上尉狭小的办公室里炸响。这位炮兵上士一个立正并拢脚跟,右臂平举至胸,掌心向下——这是标准的普鲁士持枪礼,他的动作精准得像是维也纳钟表匠精心调校的机械。
“很好,上士。”兴登堡微笑着点点头,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了过去,“我们明天启程,先用铁路把炮兵连运到汉堡港。”
阿道夫接过文件看了看,然后整个人都激动起来了:“德意志要……要出兵去美洲?”
兴登堡的嘴角微微上扬。透过办公室狭小的窗户,他看见操场上正在列队的士兵们。阳光照在他们的尖顶钢盔上,反射出令人眩晕的白光。他点了点头:“这次我们要乘坐英国人的船去美国……一定要让英国水手们看到我们德意志军人最好的精神面貌!”
“遵命,上尉!”阿道夫的声音突然变得洪亮,右手再次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这一次,他的动作里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某种炽热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情绪。
当夜,阿道夫在营房里整理行装时,发现兴登堡悄悄塞在他背包里的一本小册子——《德意志的生存空间》。第一页上有一行潦草的笔记:“美洲将是我们的新边疆。”
第838章 我决定了,世界大战就在老美家打!
1868年3月的加州中央谷地,春日的阳光已经将铁轨晒得有些发烫了。罗耀国坐在贵宾专利的车箱软垫上,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楠木高子刚泡好的龙井茶盏。窗外掠过成片的麦田,农人们正弯腰播种春小麦,水渠边的风车吱呀转动,将圣金华河支流的融雪水抽入田中。
“这铁路是1862年动工的,”洪大全展开地图,指尖划过萨克拉门托到丹佛的粗红线,“最险的唐纳峰段,炸药用的是太平大学堂研发的苦味酸,十五座隧道全是咱们的加州民兵工兵团用苦味酸炸药一点点开出来的,期间还发生多次事故,前前后后死了几十号人……真是太不容易了!”
洪大全说着“太不容易”,但他显然对翻越落基山的太平洋铁路西段的“不容易”缺乏真正的认识……
许月桂捧着账本补充:“华工月薪35加州美元,折27块太平银元,每月扣5个加州美元的伙食费,保证顿顿有肉——如今西海岸三州和加拿大那边的天王城领已是遍地良田、果园、牧场,食品可便宜了。5个加州美元的花费,足够吃好喝好了。”她掀开车帘,远处山坡上成群的牛羊正啃食苜蓿草。
罗耀国眯起眼,望着铁轨旁插满木桩的果园。桃树与苹果树刚抽出嫩芽,日本劳工正用竹竿固定枝桠。更远处,戴着斗笠的华人农夫弯腰插秧,水田倒映着蓝天,宛如碎银铺地。
“如今西海岸三州加上加拿大的天王领一共有多少耕地了?”罗耀国问。
许月桂回答道:“一共有超过四万多座家庭农庄,每座都100英亩土地。”
“四百多万英亩耕地,两千四百万华亩,”罗耀国敲了敲桌子,“按三亩养一口算,也够八百万人吃粮了。如今西海岸的十二州加上天王城领有多少人?”
洪大全擦汗:“西海岸十二州加天王城领,拢共就三百余万人口,其中六成是华人,一成日本人、朝鲜人,剩下的才是黑人、美洲人和白人……”
“太少了!”罗耀国连连摇头,“咱们的人已经把西海岸三州和天王城领建设得那么好了,铁路也修了,城市也建了,金矿、银矿、煤矿、铜矿、硝石矿还开了那么多。耕地更是开出2000多万亩……人口太少可守不住,若是被白皮得了去,便是资敌啊!”
洪大全一脸惊诧:“资敌?殿下,您的意思是……”
罗耀国压低声音:“大全,这里是世界大战的战场!”
“世界大战?”洪大全倒吸口凉气儿,“在,在美国打?”
“对!”罗耀国点了点头,“就在美国打……这是我决定的!”他顿了顿,“我这回来美国,就是为了布置战场……为十年或十五年后必将爆发的世界大战选定一个对我们最有利的战场!”
世界大战的战场在谁家里,谁就不可能是赢家!
而老美之所以能成为历史上两次世界大战的最大赢家,就是因为战场不在它家,而且老美还是个强大的工业国!
“还得想办法增加人口,”罗耀国吩咐道,“十年之内,西部十二州和天王城自治领的人口得增加到600万以上……翻一倍!另外,还要保持随时动员60万民兵的能力!”
60万民兵?
洪大全和许月桂都露出震惊的表情。
600万人口还好说,无非就是出一些鼓励生育和吸引移民的政策。可是这60万民兵就有点夸张了……这是真要在美国西部摆开战场大打出手啊!
火车突然鸣笛。隧道口的岗亭中站着一个戴着灰色鸭舌帽的加州铁道民兵,冲着罗耀国的专列行了个古怪军礼——右手拍左胸,正是太平军改良的持枪礼。
……
1868年3月的丹佛火车站,“高原之城”的气温很低,还飘着小雪。罗耀国刚踏出专列车厢,就感觉到了和落基山另一头完全不一样的凉意和肃杀之气。他抬头望去,远处落基山脉的雪峰正被夕阳染成猩红,像一道横亘北美大地上的不可逾越的天堑。
“恭迎吴王殿下!”
嘶哑的喊声刺破寒风。站台尽头,尼古拉斯·赵四裹着件镶金边的南军将官大衣,正率领一群“黑红黄”色的军官在向他行军礼。他们身后三千名“黑人第一师”的士兵齐刷刷举起M1841式步枪,枪托砸地的闷响震得月台颤动。而在这些南军黑人士兵的队伍边上,加州民兵准将洪天贵率领的加州民兵第一师却穿着北军的蓝色制服,扛着从太平天国进口的天历17年式后装枪——美国的南北战争现在可还没结束呢!可是在丹佛,却出现了南北两军共一城而相安无事的“奇特景象”。
“南义金驸马别来无恙?”罗耀国拍了拍咸丰的肩膀,面带微笑看着对方的麻脸。
咸丰一脸恭敬地说:“托殿下的福,末将幸不辱命,总算是牢牢掌握了科罗拉多州!另外,阿木尔佛爷拿住了爱达荷州,黑熊汗控制了蒙大拿州,红云汗控制了俄克拉荷马州,黑曾克控制了怀俄明,黑汤姆拿住了新墨西哥,黑德海则牢牢控制了亚利桑那……再加上杨百翰的犹他。如今西部十二州,接在我真约派掌控之下了。”
“好好!”罗耀国又赞了两声,便将目光投向了正快步向他走来的洪天贵,洪秀全的长子今年已经20岁了,长得白白净净,和他那个跳大神的老爹一模一样——他去年才从加州的斯坦福大学毕业——当然是拿着加州州长史密斯的推荐信进去的!一毕业就找到了一份好工作,加州民兵第一师的师长!还被授予了临时准将军衔,带兵来了丹佛……真是少年得志啊!
……
丹佛州长官邸的宴会厅里,水晶吊灯将银餐具照得寒光凛凛,罗耀国慢条斯理地切开五分熟的牛排,然后又送入口中,鲜红的缓缓咀嚼着,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赵四的麻脸上带着恭敬而谨慎的微笑,洪大全低头自顾自地吃喝,许月桂则优雅地啜饮着红酒,而年轻的洪天贵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南义金驸马,”罗耀国放下刀叉,用丝巾擦了擦嘴角,“现在美国西部的十二个州中,还有七个是‘黑户’?”
咸丰点点头,声音低沉:“是的,殿下。加州、华盛顿、俄勒冈、内华达和犹他州,北方联邦已经承认了我们的州宪——根据美国的权力规则,算是上桌吃饭了。但科罗拉多、爱达荷、蒙大拿、俄克拉荷马、怀俄明、新墨西哥和亚利桑那……北方政府至今拒绝承认,只当它们是南方的叛乱领土。”
洪天贵猛地一拍桌子,酒杯里的红酒晃荡了一下:“那又如何?北方佬要是敢来,我们就让他们尝尝太平军的厉害!”
罗耀国微微一笑,目光转向咸丰:“驸马,你觉得北方会打过来吗?”
咸丰沉默片刻,三角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如果南方崩溃……北方很有可能会西进。林肯不是傻子,他不会容忍西部存在一个‘美利坚天国’。况且,欧洲那边英国、德国都已经明确支持北方了”
“所以,”罗耀国轻轻敲了敲桌面,“我们得尽可能让南方再维持一段。”
洪大全抬起头,眉头紧锁:“殿下的意思是……继续支持南方?这可不大容易啊!南方已经筋疲力尽,连首都华盛顿都丢了,密西西比河上的要塞维克斯堡也没守住……”
“所以我才会来美国,”罗耀国眯着眼睛,“而且还带来了8000太平军。”
洪天贵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他站起身,在餐桌旁来回踱步:“吴王,您是说……我们要让美国永远分裂?”
这个幼天王……有点老实啊!罗耀国微微皱眉,但很快还是露出了笑脸:“幼天王,我们当然要让美国永远分裂,但不是现在,而是要在世界大战爆发之后!”
洪天贵的眼睛亮了起来:“世界大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