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员们在后台手都敲冒烟了,才终于勉强维持了直播正常进行,只不过时不时就卡顿一下。
顾茉莉第一次直播,连在线人数都不会看,更不知道还能送这么多礼物,来不及反应,等终于回过神,想要阻止时,忽然见送礼物的人id名变了,变成了——
<是江陵呀>。
她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是她知道的那个江陵吗?
不过,他的名字什么时候改了,以前不是“没事别找我有事也别找我-江陵”吗?
难道不是他?
她正想点开那人的头像,看看是不是她未来的搭档,还是只是同名网友,谁知画面再次变化——
用户秦韶游送出“鲲鹏万里”1314个。
然后,屏幕一黑,直接跳回了手机主界面。
彻底将平台整崩了。
顾茉莉:“……”
她慢慢转头,弱弱的问盛屹:“那个什么鲲鹏万里,一个多少钱呀?”
盛屹:“……”我哪知道,我又没送过谁礼物。
不知道,但万事能搜索。他打开搜索页面,输入信息,xx一下。
有了!
他盯着那个数字,来回数了三遍,漠然抬起头,“一万六。”
“……多少?”
顾茉莉怀疑自己幻听了,一个礼物多少钱?一万六?!
那1314个是多少……
她霍然拿起手机,用最快的速度拨通了一个号码,“秦!韶!游!你钱多得没处花吗!”
不等对面开口,盛屹在旁默默补充道:“鲲鹏万里一般用户送不了,只有消费达到50级的神豪,才拥有这个专属定制礼物。”
担心她不懂这个级别概念,他格外多加了一句:“50级应该是至少先消费了200多万。”
“!”
顾茉莉瞪大眼,感谢她还没来得及换手机,秦韶游在那头也听见了这边的对话,慌忙解释:“那个不是我的号,是戚锦淏的!”
“老秦!!”戚锦淏扑过来,“你过河拆桥倒是把话说清楚啊,那是我旗下公司的号,不是我个人的!”
所以,那个消费真不是他花的!他冤枉啊!
顾茉莉不关心这个,只问:“刚才一千多个鲲鹏的钱,谁付?”
“老七!”
“老秦!”
秦韶游和戚锦淏互相指着对方,都知道这时候说自己就是讨骂,干脆死贫道不死道友。
反正是他们个人,不是公司,是吧?
顾茉莉扯了扯嘴角,啪的将电话挂了,直接关机。
让你们乱花钱,有钱是这么花的吗!她再不懂直播送礼,也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饭,平台既然提供了这个送礼功能,肯定是他们能从中得到利益,而且抽成比例绝不会低。
这不就是白白送钱给人家?只怕后台管理都笑疯了。
笨蛋!
她嘟囔着,将手机一扔,重新坐到地毯上拆信t件,还是她的粉丝们更可爱。
成功“挑拨离间”的盛屹轻轻咳了咳,凑上前观察了她的面色好一会,确定她的情绪并没有太受影响,这才放下心。
“明天再拆吧,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顾茉莉头也不回:“等会就睡。”
你的等会是到几点?
盛屹望着满地成山的信件,将这些都拆完,只怕天都要亮了。
他还要再劝,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朗的男声:“小茉。”
是柯宸。
盛屹慢慢收敛了脸上所有的表情,站在一旁,看着那个长身玉立的男人走近。
坐在地上的女孩此时回过头,唇角是自然而然扬起的笑容——
她见到他很开心,发自内心的、本能反应。
盛屹垂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握了握,却只抓到了一团空气。他身体一僵,缓缓将手插进裤兜。
柯宸向他颔首致意,礼貌询问:“还没回吗?”
“……等会。”
“辛苦了。”
柯宸礼节周到,盛屹却愈发不自在,这会让他感觉他始终是个外人。
虽然,他确实是。
他垂下眼,试探的问女孩:“那我先回去了?”
“嗯。”顾茉莉丝毫没有察觉不对劲,笑眯眯的摆摆手,“盛哥快回去休息吧,今天谢谢你啦。”
不管是一大早跑到郊外去接她,还是帮忙筹备发布会、生日会,以及整理礼物,今天参与的人中就属他最忙碌。
“还有烟花。”顾茉莉眉眼弯弯,真心实意的感谢:“真的很漂亮。”
“你喜欢就好……”盛屹抿了抿唇,没再多说,转身往玄关走。
身后静了两秒,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应是柯宸也坐在了地上,他能听见女孩带着丝诧异的呼唤:“哥哥?”
而后是男人低沉而磁性的嗓音,温柔中透着浅浅的笑意,“我陪你一起拆。”
盛屹没再听,换了鞋,打开门,走了出去。
夜风微凉,从楼道的窗户缝隙吹进来,吹得他遍体生寒。他拢了拢外套,脚步稳健的走到电梯旁,按下下行键。
进电梯、下楼,开车门,坐进去,他一步步做得有条不紊,仿若寻常。
没关系,他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然而心头总有股莫名的酸涩挥之不去,让他感觉有些喘不上气。
直到车开上路,汇入来来往往的车流,后方一束灯光照过来,他瞥了眼后视镜,才在车窗倒影中发现了脸上隐约的滑痕。
他怔然,下意识伸手去摸,冰冰凉凉,不知是刚才被夜风吹的,还是如何。
只是短短一走神的功夫,右侧突然传来尖锐刺耳的鸣笛声,如利刃划破夜空,声响传至很远很远。
顾茉莉拆信的手一顿,转头望向窗外,心中不知为何涌上了几分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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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175章 娱乐圈茉莉花51
“哥?哥?”
盛屹刚迷迷糊糊恢复意识,就听见一道轻柔的女声在低声呼唤,言语中充满着担忧。
只是呼唤的那个称呼……让他本能的生起了几丝抵触。
怎么睡梦中也逃脱不了那个人吗?
盛屹没有告诉任何人,他最讨厌的称呼便是“哥哥”这两个字,每次听见都有股郁气油然而生。
因为这个称呼对某个人来说,尤为特别。
“哥哥?”
一只手轻轻推了推他,可能是见他没有反应,声音里更添了几分焦急,“哥,你怎么样,能听见我说话吗?”
盛屹愣住,这是在对他说话?
那一声声的“哥”是在喊他?
他不由蹙起眉,他是独生子,从没有弟弟妹妹,关系近的亲戚家孩子大多都比他年纪大,唯有一个比他月份小两月的表弟……
应是见他皱眉了,女声里多了丝激动,“哥?!”
真的是在叫他。
盛屹脑子难得有点短路,半晌反应不过来,直到柔软的指腹覆上他的额头,小心翼翼的,仿佛他是易碎的瓷器,力道重一点就会碎了。
即使他没睁眼,亦能感受到手指主人的那份珍重,温暖得叫人止不住生出贪念,不愿离开。
盛屹不自觉蹭了蹭那只手,闻着鼻尖那股早已深入骨髓的馥郁花香,只想一直沉醉在这个梦里。
人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以前他还不以为然,此时方知道理——恐怕也只有在梦里,她才会与他这般亲近,急切的担忧他,温柔的抚慰他……
只不过,他忽然又有点自嘲。
就连在梦里,他想得到这些,也是成为了“哥哥”,才能得到,该说他胆小怯懦,还是心理阴暗?
或许,他一直以来都在暗戳戳的希冀着能取代那个人的位置,而他自己一无所知?
哥哥啊,和茉莉年龄相近,伴她一起长大,又被她放在心里惦记了五年,哭是为他,笑也是为他,对他的信任,谁也比不过……无论哪一条,都令盛屹嫉妒得发疯。
可他不敢表现出来,连一丝一毫都不能泄露,只因他清醒的明白,在他与那位“哥哥”之间,她肯定会选择后者。
不仅他,只怕秦韶游、江陵,在她心里的地位都比不上那个人。
所以,他才梦到了成了他,而不是其他人吗?
盛屹不由苦笑,动作牵动脸颊,却带来一阵刺痛。他顿了顿,会痛?
“哥!”女声愈发惊喜,“你能听到我说话,对不对?”
“……”盛屹暗暗掐了自己一下,还是会痛。他慢慢加重力道,疼痛感也随之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