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冶表情依旧。
“那就好。”
他端起盘子开始品尝下一块蛋糕。
“他不配。”
*
秦烟的宿舍本是三人间,但是有一个因为身体孱弱,经常生病,基本不来上学,自然就没有住宿;另一个则是常年请家庭教师,空挂了个学籍在这,除非参加考试或者一些特殊的活动,否则不会出现。
一个三人间,被她住成了单人豪华套房。
秦烟很满意。
戚雨临时有事,被叫回了家,晚自习就不去了。
秦烟洗完澡,躺上床回忆了一下自己的人设。
原本她的成绩就很差,又因为深陷谢霖不可自拔,学业荒废,月底的期末考试稳稳地锁定在了年级倒数。
女主首次出现就是在期末考试。
美貌惊艳了众人,还拿下了期末第一的宝座。
自此拉开了她大战女主三百回合尽数完败的序幕。
回忆完毕,她利落地翻下床,离晚自习开始还有十五分钟,她得赶去教室了。
秦烟在学校很出名。
路上撞见她的同学时而会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秦烟很习惯这种注视,或好奇,或轻蔑。
无所谓,她的人设向来败好感,习惯了。
在她刚踏上三楼阶梯的转角处,脑海里忽然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叮!男主正向你迎面走来,请告诉他您将永远忠于他,并发誓绝不会履行婚约。】
秦烟:“……”
她不太愿意。
洗澡的时候莫名其妙来个征服欲加一,她还纳闷怎么回事,怎么又碰上了。
按道理来讲任务不该发布得这么频繁才对。
“秦烟。”
她本想假装看不见他,可被点了名道了姓,以她良好的素养,当对方以礼待她,她也应回之于礼。
所以她礼貌地回答:“真巧。”
见秦烟没有了以往见到自己的狂热与赧然,谢霖的瞳孔缩了缩,而后又恢复正常,只是眼神的狠厉完全不加以掩盖:“覃冶说,那是你特地给他做的生日蛋糕?”
秦烟愣了愣。
这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她想不明白覃冶为什么会对谢霖说这些话,不过这两人向来不对付,覃冶找了机会压他一头也不是不肯能的事。
她更不理解的是谢霖的态度。
平日避她如蛇蝎,今天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和她搭话。
她一个恶毒女配,不配。
为了让男主和女主更和谐地发展,她含泪退出这段还未成型的三角关系。
“嗯。”她承认了谢霖所说的给覃冶做生日蛋糕。
轻轻一个鼻音,让谢霖的瞳孔微张,发狠似的盯着秦烟那张被他忽视的出挑相貌。
“我会履行婚约,不会再纠缠你了。”
为了让自己的人设不过分崩坏,秦烟配合地表现出了隐忍与克制。
真好,以后再也不用在男主和女主之间反复作死了。
想到这,她怕脸上的表情绷不住,在谢霖身边错身而过。
可刚经过谢霖身边,就听他沉着嗓音,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道:“水性杨花的女人。”
秦烟:……
这充满着控诉的语气是什么意思。
这是在指责她劈腿吗?
【叮!男主征服欲+1】
秦烟:……
她确定了,谢霖确实指不定有点什么心理疾病。
她刚走进教室坐到自己位置上,上课铃声响了。
同桌是班长,斯斯文文的女孩子,和秦烟关系不算差。
秦烟遇见女主前,还没黑化,人缘不差,除了追求谢霖疯狂了点,没有什么缺点。
这会儿方瓴瞧见秦烟正正经经从抽屉里翻出习题册,而不是拿出《追求谢霖作战计划》小册子还吃了一惊。
她最近担心秦烟因为谢霖影响了学业,一直有劝,可惜秦烟不听,她只能干着急。
“期末考试快到了,你要是有不懂的题就问我。”
教室很安静,大家都开始埋头写作业了,方瓴不敢说得大声。
秦烟回以微笑:“好呀。”
方瓴见秦烟态度良好,松了口气:“谢霖那人不行,你不用把姿态放得那么低,你很好,不值得。”
秦烟家世殷实,性格很好,平时说话也温和,如果不是锲而不舍追求谢霖,估计也是校园女神般的存在。
“嗯,”秦烟拔出笔帽,翻开习题册,“不会了,以后都不会缠着他了。”
方瓴显然是不信的,但出于保护秦烟的自尊,只能附和:“那就好,要是不懂的记得问我哦。”
秦烟应了声,笔尖在纸上飞快地滑动。
知识对于她而言就是刻在DNA里,已经融于身体一部分,区区高中题目,她写得很顺畅。
她写得专注,早就把谢霖这人抛诸脑后。
可是系统没有忘记。
【叮!男主的征服欲+1】
秦烟的手抖了抖,笔尖往外划了一厘米,笔下的字变了形。
这位大哥,这是又做什么了。
今晚的作业有点多,她再次把谢霖扔在了脑后,继续专注眼前的题目。
方瓴本身还有些担心她,见她认认真真写着题,又观察了一会儿,确定秦烟真的没有分心,这才开始写试卷。
可是写了一会儿,她感觉旁边有些异常。
十五分钟,秦烟写完了一般人需要用半小时完成的数学题。
十分钟,秦烟完成了今天物理老师布置的三道大题。
二十分钟,秦烟刷完了生物试卷。
下课铃响了。
“秦烟,你……”
方瓴欲言又止。
秦烟将作业放在课桌的一侧,闻声转头看过去:“嗯?”
“你都写完啦?”
她其实想问,你真的有认真在答题吗?
这个完成速度,着实有些惊人了。
“嗯,”秦烟笑了笑,“写完了。”
方瓴很想问最近秦烟的随堂小测成绩惨不忍睹,这么快写完,也不知道正确率如何。
她想再问问,却听到门口一道高亢的声音传来:“秦烟!”
两人齐刷刷看向门口,高个男生扯着嗓子继续喊道:“有人找!”
秦烟:“我出去看看。”
方瓴看着秦烟向门口走去,然后又把视线落在了她桌上的作业上。
得看看是不是敷衍完成的。
她先翻开了生物试卷,秦烟遒劲有力的字迹印在卷子上,不如她表现出来的温和柔顺,她的字刚劲有力,一眼看去会以为是男生的字迹。
粗略扫了一眼,秦烟确实是认认真真写完了卷子,也确确实实不是乱写的,正确率估摸着还挺高。
这让方瓴有些震惊。
她又翻开了物理卷子,整张卷子满满当当写满了解题方式,答案跟她算出来是一样的。
方瓴更震惊了,毕竟前几天物理随堂小测,秦烟的大题解答板块,只有一个孤独的“解”。
数学作业她只看了一眼,全写满了,大题都没空着。
方瓴更加困惑了。
秦烟之前藏拙,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之前不爱学习的表现,以及小测那惨不忍睹的成绩,莫非都是伪装的。
难道是为了和谢霖“并驾齐驱”一起做年级倒数的苦命鸳鸯吗。
你成绩差,没问题,我陪你一起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