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是我糊涂了,你别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你又不是我家的狗子,别指望我宠你。”
“汪!”
刘堃倾情演绎了一把,什么叫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邱小满成功被他逗笑了,从椅子上起身,坐到床边,狠狠搓了搓他的脑袋,像在搓一个狗子。
刘堃欢喜得很,又汪了两声,逗得邱小满心情大好,哈哈大笑。
闹够了,她打了个哈欠,认真道:“你看你现在这样多好,开朗又活泼。保持下去,你周围的人都会喜欢上你的。”
“包括你吗?”
“我说了,不要试探我。”
“汪。”
“滚,不好使了。”
“喵~”
“哈哈哈,你神经病啊!”
刘堃笑着,又学了牛羊猪鸡鸭鹅的叫声,简直像个幼稚园的小朋友。
邱小满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忽然好奇:“你刚才说,刘家的赌场暂时查不到了,你的意思是……他们会转移地点?”
“嗯,狡兔三窟,不过我怀疑他们不会去我知道的那几个地方。这次的事情一出,刘家会彻底把我排除在外,刘元斗估计也会放弃我了,我指的是放弃我在刘家的利益,但是因为我跟你走得近,他估计不会彻底死心,大概还是会指望我跟你谈恋爱。所以他不会弄死我的。”刘堃眉头微蹙,简单分析了一下局势。
邱小满笑了:“没事,我有狗子,编外狗就有好几只,让他们跟着,会有结果的。”
刘堃倒是不意外,只是担心:“我暂时行动不便,你可以叫沈腾龙送你,有什么进展的话,你千万不要单独行动,刘家知道你已经查到要害问题了,除了刘元斗,肯定都想要你的命。”
邱小满明白,认真道:“放心,我有数。我得赶紧把车学了,方便一些。”
刘堃立马提议:“我的车借你开。”
邱小满不客气地扎他的心:“不要,你没有车。”
刘堃沉默了,是啊,他其实一无所有,好在,他现在有了小邱的情谊,哪怕暂时只能框定在友情的范畴,哪怕未来为未必能发展成爱情,起码,这份情谊足够珍贵,足够支撑他脱离刘家,独自行走了。
他颤巍巍地抬头,想摸摸邱小满的脸颊,邱小满没有躲,等他心情平静下来,她才一把握住他的手,问道:“想好了吗?还跟刘家纠缠下去吗?”
“不,我自己出来做事。”刘堃的视线停留在两人的手上,此时此刻,两只手正握在一起,他知道,无关风月,只是朋友,只是一种鼓励的力量,他也拿出诚意,道,“我会让你刮目相看的,要是我做不到,我自己滚。”
邱小满翻了个白眼:“神经,谁要你滚了?平凡的人生也没什么不好的,没有人强迫你必须闪闪发光。当然了,你要是能够发光,那肯定是更好了。我希望你冷静下来,好好想想自己想要什么,能做什么,想清楚了再行动。刘元斗给你的东西都别要了,出院后我给你找个住处。”
刘堃有点犹豫:“那样不太……”
邱小满直接打断了他:“不太合适?怕人说你吃软饭?简单,房租伙食费,你打个欠条给我,以后还我,付利息。”
刘堃松了口气:“那就好,我也知道,我刚出来不好找工作,又是被刘家排挤出来的,还得罪了刘太福,所以你肯帮我,我应该接受,但是我不想占你便宜,借条你一定要收好。”
“放心吧,我这人抠门得很,才不会让你占我便宜呢!”邱小满冷哼一声,松开他的手,打了个哈欠,“好了,我再眯会儿,不跟你饶舌了。”
刘堃笑着看向自己的手,上面残留着邱警官的体温,热热的,暖暖的。
他知足了,歪着脸看她趴着睡觉,眼中满是欣喜和感动。
挺好的,虽然她现在不想谈,但也没有堵死他的希望,他会努力,会让她刮目相看的!
可惜,他睡不着了,麻劲过了,浑身三十几个窟窿,火辣辣的疼。
虽然都缝合了,处理了,可是血肉被扎穿的痛苦,还要折磨他好久才能消退。
他再也不想找打了,这次受的罪,简直把一辈子的打都挨够了。
他就这么默默地看着邱小满,实在没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邱小满迷迷糊糊的,知道他可能是太疼了睡不着,只得握住他的手,给他安慰:“我在呢,疼就哼哼两嗓子,没事的,我不笑话你。”
刘堃没有哼哼,却笑着落下两行泪水,能得到她的陪伴和安慰,值了。
温热的体温,源源不断地沿着他手指的皮肤向浑身蔓延,慢慢的,他居然觉得不怎么疼了,迷迷糊糊又睡了一觉。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邱小满走了,床头柜上倒是多了一屉小笼包。
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正坐在旁边守着他,见他醒了,赶紧解释道:“我是沈总安排来保护你的,叫我阿彪就好。我当过兵,身手很好,你放心养伤,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门口还有一个兄弟,叫阿震,他专门帮你跑腿。”
刘堃有点茫然,沈青淮那么讨厌他,为什么要派人保护他?
阿彪赶紧解释道:“是大小姐的意思,她还得去刑警队处理案子,没空亲自联系保镖,所以让沈总代劳了。”
大小姐?邱警官?她的心里果然是有他的。
爱能止痛,哪怕是单相思,只要对方没有堵死他的希望,他就能自我感动下去。
他让保镖帮忙,刷了牙,把昨晚尿的瓶子扔了,洗了手才坐起来吃早饭。
阿彪的话,又让他胃口大开,因为阿彪说,小笼包是大小姐亲自买的。
这可把他激动坏了,一屉包子,吃了个干干净净。
阿彪不禁感慨:“沈总也夸你意志坚定,被折磨了两天都没有妥协,沈总还说了,让你好好养伤,医药费不用你操心。”
“替我谢谢他。”刘堃是从地下室被抬过来的,大哥大早就不在身上了,只能让阿彪转达谢意。
阿彪却拿了个大哥大给他:“给,沈总给你的,插的是你原来的卡,不过机子是新的。”
“沈总买的?”刘堃有点意外。
阿彪笑道:“是,沈总这人挺大方的,他说你是大小姐的朋友,照顾你是应该的。”
刘堃默默地接过大哥大,犹豫片刻,还是没有打扰邱小满工作,而是打给了沈青淮:“沈总,谢谢,我给你打欠条。回头我让阿彪给你。”
“行,你打吧,债权人写小满就行了。”沈青淮忙着呢,挂断电话便开会去了。
刘家出了这样的事,刘家房产公司的股价大跌,沈青淮准备低价买入,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这么一算,啧,他这大女儿还真是福星呢,他得赶紧算算,他目前的资金池,可以收购刘家几成的股份。
到时候别说是那船煤炭的钱回来了,只怕十船都不成问题!
哎呀,还是大女儿好啊,真的好!沈青淮激动万分,叫来财务部门的人手,算完一看,好家伙!
他可以趁虚而入,做刘家的大股东了!
第89章
邱小满一早起来买了包子, 联系了沈青淮安排人手保护刘堃,之后便回了基地。
她要征用整个基地的警犬,包括在编的和正在受训的没有通过考核的。
目前在搜集证据的程序上,警犬和非警犬确实存在差别, 但这往往集中表现在需要强行进入某个封闭空间时, 警犬比非警犬更具备程序正当性。
比如邱小满昨天进入1901和石棉瓦棚户区的时候, 明明就是最好的敲门砖,而灰灰和毛肚它们, 则相对没那么程序合法。
但是在寻常的搜寻目标时,普通犬只是可以帮忙提供线索的。
所以, 今天这种大面积搜寻地下赌场的行动, 灰灰他们的加入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这得感谢刘耕农的出现,让很多线索汇总, 先后指向了刘家的赌场。
相对应的,基地的训导员也都全部出动了,只留下孟队和小德子坚守大后方, 以防其他的案子需要基地的协助。
为了转运这么多的训导员和警犬,邹队直接安排了一个中型面包车过来, 核载15人的车子,热热闹闹的挤满了人和狗, 按人头算,肯定是没有超载的, 但是按狗头的话……
不过哪个交警会查看乘狗数量呢?
所以在主城区的路口,面包车顺利从交警跟前开走了。
到了地方,邱小满等人立马下车,召集狗子们下来。
一时间,刑技楼的院子里, 满是汪汪汪的狗吠声,热闹极了。
正好姜明远来刑技楼送文件,看到被狗包围的邱小满,犹豫片刻,还是走过来打了声招呼。
邱小满笑着抬头:“是姜哥啊,早。”
“早。”姜明远有点尴尬,有点别扭,今天清早他不放心,去医院看了看,居然看到小满跟刘堃手拉着手,一个趴在床前睡着了,一个躺在病床上睡着了。
那画面,让他如鲠在喉,如芒在背,如坐针毡。
他受不了,小邱一定是眼瞎了,怎么会跟那种人谈恋爱呢?他不信。
他要找小邱问问!没想到这就遇上了。
思来想去,他还是先找了个别的话题,缓和一下自己的情绪,他好奇地看着这些汪汪汪的狗子,问道:“他们在说什么?”
邱小满笑着回道:“有的在夸这里好气派,有的在说自己恐高,不想去高楼上工作,还有的说这里的鸟儿好多,叽叽喳喳的真热闹的,还有的在嫌弃自己的训导员抽烟,味儿难闻。还有一个不省心的,想着快点完成任务,通过考核,找老婆生小狗。”
姜明远勉强笑了笑:“生小狗?对了,你家芒果怀孕好久了吧,什么时候生?”
邱小满笑道:“下个月吧,快了。”
这下姜明远找不到尬聊的话题了,只得硬着头皮,生硬的拐了个弯,委婉提醒道:“那个……对了,我听说现在的年轻人,普遍压力比较大,容易有心理问题,你要是工作压力太大,就跟我说,我帮你安排心理咨询。”
邱小满蹙眉:“我心理压力大?”
姜明远直勾勾地看着她,试图找出她没有恋爱的证据,可是他不知道什么才算没有谈恋爱,偏偏早晨八点半的太阳很大很耀眼,衬得年轻姑娘的脸蛋儿跟剥了壳的煮鸡蛋一样,白净透亮,水润光洁。
视线对上,姜明远脑子一热,脱口而出,问道:“你跟刘堃,处对象了?”
“没有啊。”邱小满一头雾水,“谁跟你说的?”
姜明远无奈,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半遮半掩的反倒是不好,便干脆说了实话:“清早去医院看你,看到你跟刘堃手拉着手……”
“手拉手就是处对象了?”邱小满无语了,正色道,“姜哥,你别胡说,我可没有啊。不过是朋友之间,安慰鼓励一下,没什么的。”
“可你们毕竟男女有别。如果你们没有谈恋爱,还是稍微注意一下的好,免得你名声受损。”姜明远的喉咙里很难受,像是卡了什么东西,说话的时候一个劲地扯自己的领口。
邱小满更无语了:“姜哥,你能不能不要乱想啊。朋友之间拉拉手怎么了?你跟朋友都要划三八线,时刻保持距离的吗?”
“同性的朋友当然没有这个必要,可你们是异性,而且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拉拉扯扯的,很难不让人多想。”姜明远越说越难受,大冷天的,干脆把领口解开了,这样好像舒服一点了。
冷风灌进来,顺便把他发烫的脑子也给降温了,他从小邱愤怒的眼神中,读懂了不满,他好像说错话了。
可是……可是大多数人都会这么想吧?
邱小满愤怒地白了他一眼:“你这叫……算了,我不想说难听的话,总之,我跟他没有谈。再说了,就算我跟他谈了,你也管不着吧?”
姜明远被堵得没口开,只好尴尬地笑笑:“那你忙吧,我去交一下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