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新任务 杜海最近在轧钢厂……

　　杜海最近在轧钢厂这一片可是出了大名，提起他的名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孙秀珍家里虽然没有在轧钢厂工作的人，但也听说过杜海的事儿，所以一听明晞提起杜海，眼睛都亮起来。

　　是的，找赵素兰帮忙介绍对象的不是别人，正是在医院住赵素兰对面床的孙秀珍。

　　她实在是接受不了自家闺女嫁给一个二流子，可是不管她怎么说怎么劝，黄萍萍就是非要跟冯帆在一起。逼得她实在是没办法，想出一个歪主意。

　　那就是，给黄萍萍介绍别的对象。

　　孙秀珍觉得自家闺女之所以会在冯帆那棵树上吊死，完全是因为没见识过外面的小伙子们有多优秀。她就不信，黄萍萍跟别的好小伙相处多了，还能对冯帆死心塌地。

　　这么想着，孙秀珍就想到刚认识的赵素兰了，听说赵素兰就是干给人保媒拉纤这个活的，于是今天一大早便找上门来。结果没想到，赵素兰现在要养病，不能给人介绍对象，反倒是她闺女说可以。

　　孙秀珍眉毛微蹙，眼中满是纠结。

　　她眼神上上下下对着明晞来回打量。

　　看着明晞年轻的脸蛋，她不敢放心。

　　但想到明晞说昨天刚给杜海撮合成，她又有些心动。

　　谁不知道杜海啊。被自己亲姑姑造谣，害得婚事掰了，对象分手的倒霉蛋。不过，他这刚跟对象掰了，这么快就找到对象了？

　　看来给杜海介绍对象的这个明晞有点东西啊。

　　孙秀珍纠结半天，最后点头：“那就麻烦小明同志。”

　　她想着死马当作活马医，不管明晞给她闺女介绍什么样的小伙子，只要比冯帆那个二流子好就行。

　　终于有生意上门，明晞心里乐开花，她翘着嘴角，轻声细语：“那黄同志对对象的要求是什么？”

　　孙秀珍：“她？她对自己对象没要求，你也不用管她，就听我的就行。听我的，你给她找一个正常的，老实的，勤勤恳恳工作的小伙子。只要不是像冯帆那样，一天天的一点正经事不干就行，我现在啊，只求着萍萍跟冯帆分手，跟别人谁在一起都成。”

　　明晞听得糊里糊涂。

　　孙秀珍今天一上来就说要请她妈给黄萍萍介绍对象，她还以为黄萍萍跟对象分手了呢。

　　但听孙秀珍话里话外的意思，感觉不像是那么回事啊？

　　明晞斟酌了一下，开口：“那个，孙大妈我问个事儿，就是萍萍和她对象分手了吗？”

　　孙大妈：“没啊，我就是为了让萍萍跟冯帆分手，才找你给她介绍对象的啊！”

　　明晞傻眼。

　　这、这、这不对吧？

　　“那个，孙大妈，要是萍萍没跟她对象分手的话，我不能给她介绍对象，这不合适。”

　　明晞虽然想做生意，但职业道德还是有的。

　　给人家有对象的人介绍对象，这不成拉皮条的吗？

　　孙大妈一愣：“这有什么不合适的，谁说有对象就不能再给她介绍对象呢？”

　　明晞：……

　　这、这对吗？

　　不是说这年代的人都很保守吗？

　　明晞斟酌了一下语言，说：“嗯，我知道，孙大妈你不想让萍萍跟她对象在一起，这个我能理解。我妈也说萍萍那个对象不行，不靠谱。”

　　“可不是！”孙秀珍一说起这个就拉开话匣子。

　　“真不是我对那个冯帆有意见，实在是他这人不行。你不知道，冯帆初中毕业就没再继续读书了，因为没考上高中，他毕业之后就跟那些胡同串子整天游手好闲，走街串巷地混社会。后来他家里好不容易凑钱给他买了个工作，结果怎么着呢，有工作，他照样不好好去上班，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抽烟、喝酒、赌博、什么不好的都干，就是一点正事不干。”

　　“你说萍萍要嫁给这样的人，我能放心吗？”

　　明晞：“那不能，肯定不能！”

　　孙秀珍：“就是啊！”

　　她苦着脸，一脸委屈：“可惜萍萍不像你一样懂事，不懂我的良苦用心，只觉得我是针对冯帆。她还说冯帆的家人都比我对她要好。”

　　说到这个，孙秀珍是真生气：“冯家人哪有一个好东西啊，我早就跟人打听过，冯家人重男轻女，冯帆前头还有四个姐姐，你猜他四个姐姐都叫什么名？”

　　明晞试探性地说：“招娣？”

　　“没错！”孙秀珍气呼呼地说：“冯帆前面四个姐姐，分别叫招娣、念娣、想娣、来娣。”

　　“而且，别人还告诉我说，冯家几个闺女没一个嫁的好的，冯家大闺女嫁给大她二十多岁的前革委会主任，二闺女嫁给供销社那个打跑了三个媳妇的经理，三闺女嫁给了一个退伍回来没了一条腿的男人。”

　　冯家四闺女倒是还没嫁人呢，但看她前面几个姐姐嫁的人就知道冯家估计也打算把她卖出去呢。

　　孙秀珍一边说一边撇嘴，她就黄萍萍一个闺女，自然没有重男轻女的想法，更瞧不起冯家人这样不把闺女当人，糟践闺女的人。

　　而且，说句实话。

　　冯家两个老的连自己闺女都不当人，那能好好对别人家闺女吗？

　　她家没什么心眼的闺女嫁过去，指不定要被冯家人欺负成什么样呢！

　　孙秀珍越想越气，心口不平静地大弧度起伏着，明晞适时地递上一杯水：“孙大妈您消消气，喝口水歇歇。”

　　听完孙大妈的话，明晞倒是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坚决地反对黄萍萍和冯帆的事了。

　　不论是冯帆这个人，还是冯家，都不是个好选择。

　　孙秀珍摆手：“我没办法消气，萍萍一天不跟冯帆分手，我就一天消不了气！”

　　“小明啊，你也是年轻姑娘，应该跟我们家萍萍没有代沟，你帮我想想，我要怎么样才能让萍萍跟冯帆分手？”

　　孙秀珍属实是没办法，直接病急乱投医，找明晞这个媒婆求上劝分手秘诀了。

　　明晞：“这个……这个我也不知道。”

　　她无奈地耸耸肩，倒是好奇起来：“孙大妈，萍萍跟冯帆是怎么在一起的啊？”

　　按理说，冯帆一个街头混混是不会跟黄萍萍这种乖乖女有接触的，更别说谈恋爱了。

　　孙秀珍捏着眉毛深深叹气：“唉，说起来都是孽缘！”

　　她说：“年初那会，萍萍跟朋友出去看电影，电影散场已经是晚上了，两个人回来的时候在半道上遇见抢劫的，是冯帆救了萍萍和她朋友。当时我和我们家老黄还觉得冯帆是个好人，特意买了东西带上萍萍去冯家感谢来着。就这么一来二去的，萍萍跟冯帆认识了，后面还喜欢上冯帆。其实这事儿我也有错，我就应该在萍萍跟冯帆开始来往的时候，就去调查冯帆是个什么样的人，然后及时拦下他跟萍萍的来往。”

　　孙秀珍深深地叹口气，眼里满是后悔：“可惜啊，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是后面萍萍跟我说，她跟冯帆在一起了，我才去调查他的。”

　　明晞这下懂了。

　　黄萍萍本来就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再加上这么一个英雄救美的初见，而且冯帆的皮囊还是很不错的。

　　明晞没见过冯帆，但赵素兰见过，听她说冯帆长得不错。

　　这么一套连招下来，黄萍萍不沦陷才奇怪。

　　最最最主要的，还有孙秀珍的态度。

　　明晞从孙秀珍的话里就能听出来，黄萍萍从小到大就是个听话的孩子，跟冯帆谈恋爱，是唯一一件没听父母话做出来的事情。

　　其实对于黄萍萍来说，她坚持要跟冯帆在一起，或许不是因为有多爱对方，而是要反抗家里人从小到大对她的掌控。

　　这是青春期小孩的通病。

　　虽然明晞从小到大都没有过青春期，但上大学当家教赚外快的时候，为了对付雇主家的臭屁高中生小孩，她可是读过一整本儿童心理学和青春期生理学的。

　　看着愁眉不展的孙秀珍，明晞决定发发善心，帮她出招：“孙大妈，你错了，谈恋爱这种事堵不如疏。”

　　孙秀珍眉毛紧紧皱起，形成一道道沟壑：“什么？堵不如疏？你的意思是让我支持萍萍和冯帆恋爱？”

　　说到后面，她声音提高几分，显得有些尖利。

　　明晞：“您难道没发现，每次您越让萍萍分手，她跟冯帆的感情越深厚吗？”

　　“这、这……”孙秀珍结结巴巴，想否认，可仔细一想，明晞说的还真没错。

　　她恍惚了：“难道，我真的应该从一开始就支持萍萍？”

　　明晞笑：“那也不是，您要是从一开始就支持萍萍跟冯帆在一起，没准两人现在已经结婚了呢。”

　　孙秀珍这下彻底晕了：“那、那这么说我支持也不对，不支持也不对？”

　　明晞：“那倒也不是。”

　　她说：“有的时候应该反对，有的时候应该支持。单支持也不行，单反对也不行。只要您在该支持的时间点支持，该反对的时候反对，包准萍萍能跟冯帆分手。”

　　“你这又是支持又是反对的，彻底给我弄糊涂了。”孙秀珍脑门直冒星星。

　　她握着明晞的手：“小明同志，算大妈我求求你，你这样，把话说明白点，以后我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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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分手了 明晞挑挑眉毛：“……

　　明晞挑挑眉毛：“那我真说了？”

　　孙秀珍着急：“小明同志，你可赶紧说吧！”

　　明晞：“您这样，等今天回家以后，您就跟萍萍说，你不反对她和冯帆在一起了。”

　　听到这话，孙秀珍眉毛皱成一团，明显不愿意。

　　明晞：“您不仅得表现得自己不反对他们在一起，还得支持他们在一起。萍萍要是问您为什么突然改变态度，您就说是自己想开了，冯帆人其实也还不错。”

　　“接下来您就天天在萍萍面前夸冯帆，怎么好怎么夸，最好把他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孙秀珍眉毛皱得能夹死苍蝇。

　　她是一点也看不上冯帆，让她夸冯帆好，那还不如杀了她呢。

　　孙秀珍：“这、这样能行吗？”

　　明晞耸耸肩：“反正我主意给您出了，您愿不愿意试试都随您。”

　　孙秀珍知道明晞作为一个外人能把话说到这份上已经很好了，但是她心里还是有点犹豫。

　　孙秀珍抬头看了明晞一眼，接着放低姿态，说：“那个什么，小明同志，我不是不愿意试，我就是有点不太明白，为什么我还得在萍萍面前夸冯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