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行车停在门口,孟冬春抬眼就看见林溪脸上未干的泪痕,她脸一下就沉下来,林海从后座跳下来,表情不好的问:“小妹,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
林海不问还好,这么一问,林溪心里的委屈和难过一下爆发出来,又嚎啕大哭起来。
她只顾着哭,一句话不说,还是明晞帮忙解释,林海和孟冬春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孟冬春脸色一黑:“他丫的,高家这是欺负咱们家没人?!”
第90章 真离婚了? 孟冬春知道高……
孟冬春知道高建亮竟然跑到林溪单位堵她, 顿时火冒三丈。
她顾不得跟林海说好,晚上要套高建亮麻袋的事情,一挥手对林海说:“去把爸和妈叫上, 高建亮这多么欺负小妹,这事儿不能轻易过去!”
林海立马应是, 麻溜地回院里喊人去。
倒是林溪哭声一顿, 眼泪汪汪地看着孟冬春:“嫂子, 你要去高家打架吗?”
“打架?”孟冬春不屑地哼一声:“我要去砸了高家。”
林溪都已经明明白白说自己不处对象,高建亮还到单位门口堵她,还准备动手!
虽说高建亮没能真的打到林溪, 但那是高建亮不想吗,那不是因为遇到明晞, 被明晞动手拦下了吗?
就凭这个, 她去砸了高家,都不算是冤枉高家的。
林海很快地带着林父林母从院里走出来,林海一边走一边给两个人讲发生了什么, 林父林母听说高建亮在单位门口堵林溪, 脸色也是一沉。
孟冬春:“这次的事儿, 不能轻易放过高家。”
她偏头对林溪说:“小妹, 你哭, 一会儿到高家,你就怎么委屈怎么哭,哭得越大声越好, 听见没?”
林溪这会儿眼睛还红着, 眼眶里包着泪,忙不迭地点头。
孟冬春接着转过头,对着高母说:“妈, 一会儿到高家,你就撒泼打滚砸东西,看见什么砸什么,什么贵砸什么,你们上次不是看见我是怎么砸大房和三房的吗,你们就照着当初那个来。”
林母立马点点头。
她捏着拳头,抡着胳膊,悄悄排练起来。
她不是个会撒泼打滚打架的人,这会儿被孟冬春吩咐了这么重的任务,得先练习一下。
孟冬春接着转头看向林父和林海:“一会儿到高家,你们俩不用管别人,就打高建亮,叫他这个小瘪犊子敢堵小妹,非得废了他不可!”
林父林海乖乖点头。
孟冬春给林海一家子分配完任务,带着这四个人大步流星,风风火火就就抬脚走人。
明晞一愣,要打架,有热闹看,那她也要去!
明晞抬腿嗖嗖嗖地跟上。
这么一伙人气势汹汹杀气重重地赶到高家附近的时候,正好赶上高母下班回来,高母搀着高建亮,脸上表情不忿。
林溪给孟冬春指了一下,介绍两个人身份。
孟冬春当即就要冲上去动手,而这个时候,高母和高建亮两个人也走近了。
或许是没看见林溪,也不认识林家其他人,高母和高建亮的声音并没有收敛说话声音,两个人的声音清晰的传过来。
高母:“儿子,你说真的,林溪那个小贱人就眼睁睁地看着你被打,连句话也不说?”
高建亮:“当然!她不光看着我被打,而且打我的那个小贱人,跟她还认识,她们俩是一伙的,妈,她们俩是一伙的!”
高母皱眉:“林溪这丫头平时在单位里挺老实的,她三婶也跟我说,这丫头平时是最老实最听话,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难不成她都是骗我的?”
她拧着眉毛细致地打听:“你好好跟我说说,林溪当时是怎么说的?”
高建亮:“她也没说什么,其实林溪还是挺乖的,主要是后来来的那个女的,吗的,那就不是个正常女的,她是怪物,怪物,嘶!”
他扯着嘴角高声喊,却不小心牵动脸上被打的地方,痛得他直吸气。
不远处,清清楚楚听到高建亮喊自己怪物的明晞脸黑下来。
不是,她不就是力气大点,怎么就被开除人籍,打成怪物了?
高建亮在她手里一招都过不去,那是高建亮菜好不好!
明晞七个不服八个不愤,她好好一个小姑娘,就这么被打成怪物,心里能高兴才怪。
边上的孟冬春和林家人,脸也黑得跟锅底一样。
她们是因为听到林三婶的名字。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件事还有林三婶在里面掺和。
不过孟冬春稍微一想,便能想明白。
百货商店这个工作原本是林三婶给她闺女寻摸的工作,后来她闺女在文工团选拔的时候使诈,把原本要一块去参加面试的林溪关在家里,为了压下这个事儿,三房才把这个工作赔给林溪的。
原本工作是赔给林溪,但林家没分家,工资都是要上交到公中,所以三房即便是有意见,也没明着说过什么。
现在可不一样,林家分家,二房的工资不上交,林家大房和三房不能像以前一样,等着林老头子补贴,心里看二房肯定不爽。
孟冬春总结,还是上次打三房的时候下手轻了。
才让林三婶有机会有精力算计二房。
高母和高建亮这边还在说着。
“林溪没说什么?那说明这事儿还有门,儿子,你明天下班还去单位门口堵林溪,她要是不同意,你就大声嚷嚷,说她原本答应跟你处对象的,结果她钱也收了,东西也拿了,这个时候反悔不认账。你喊得大声一点,让别人都知道,她名声毁了,想嫁给别人都嫁不了,你再努努劲儿,她嫁给你那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
高母眉毛搞搞挑起,脸上满是算计,一张圆润和善的脸在表情的加持下,也显得阴森恐怖起来。
高建亮嘿嘿笑了一声,说:“妈,你放心吧,我明白。”
他抖着腿,说:“她这样名声坏了的女人,我娶她就已经算是很好的了,彩礼她想都别想。”
高母算盘珠子打得噼里啪啦响得很:“给什么彩礼,她配要彩礼吗,应该是她给咱们家嫁妆才对!我听她三婶说,林溪家里有钱,她爸,她哥都是有工作的,她嫂子还是机械厂的红人,是七级焊工呢,一个月工资怎么说也得一百块钱。”
“草!”高建亮骂一声:“她家里这么有钱呢?”
他红着眼睛:“那必须得要嫁妆,林溪要是想嫁过来,必须带三百块钱嫁妆!她家里钱那么多,给咱们家点怎么了?”
高母努着嘴,用力点点头。
就是!
林家条件那么好,给他们家一点怎么了?
明晞目瞪口呆,这母子俩还真是不要脸到极点。
且不说林溪怎么就必须得嫁给高建亮,就说林家有没有钱跟他高家有什么关系?
他们不仅自说自话的安排上林家的财产,连带着孟冬春的工资都给安排上,真以为天底下就只有他们一家会算计的人啊?
明晞这儿都被高家母子俩无语到极点,就更别提林家人。
林父林母林海听到高家母子俩说要坏了林溪名声的时候,就已经忍不住,气得要冲出来,林海看向孟冬春,孟冬春没拦着,林海便冲出去。
他上前对着高建亮那张大饼脸就是一拳。
高建亮被打懵,张嘴就喊:“哎,你干什么的,你凭什么打我,你信不信我报公安!”
“你还报公安?你个臭不要脸还有脸报公安?”
林海气得捏起拳头,哐哐哐一连串天马流星拳砸下去。
高母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看见自己儿子被打,连忙要冲上去拉开人,林海一个大老爷们,不好意思对女同志动手,但林母可不会在乎这个。
她冲上去,抓着高母的头发,哐哐哐就是几个大耳刮子。
高母脸瞬间肿起来,她顶着一张猪头脸质问:“你们是谁,干什么的?”
她这会儿还没看见林溪,也就还没认出来林家人的身份。
她仔细盯着林母的脸打量,努力回忆,这是不是以前得罪过的人。
高父以前在革委会自己姐夫手下当狗腿子,听上面的指令,诬陷过不少人家,外加上他们家当初过于嚣张,得罪过不少人,所以这会儿她也不太能认出来。
还是高建亮先看见站在一边的林溪,瞬间反应过来。
“妈,林溪,他们是林家人!”
高母顺着高建亮的视线看过去,很快也看到林溪的身影,反应过这一伙人是林家人后,高母松一口气。
林三婶说过,林家二房一家子性子都窝囊,是个好捏的软柿子。
高母不知道林家二房这一窝软柿子,已经迎来孟冬春这么个话事人,还想着拿捏二房人呢。
她仰着头,脖子直挺挺的,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做的足足的。
如果忽略她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猪头脸,她这样确实挺唬人的。
高母目光直勾勾地看向林母:“你就是林溪的母亲?那我倒是要问问你,你是怎么教孩子的,你家林溪答应的好好的,要跟我儿子处对象,结果今天突然反悔变卦,就没有她这样的,你们当父母的,是不是应该好好说说她!”
林母气得要死,没想到高母还有脸说她闺女。
她捏着拳头,气得浑身发抖。
这会儿胡同里的人听到动静,都出来看热闹。
高母看见这么多人出来,立马提高声音:“大家伙快来看啊,就是这家人,就是这个姑娘,前脚答应跟我儿子处对象,后脚就翻脸不认人,现在还带着一家子打上门,上门来欺负我们家人,胡同里的老少爷们儿,咱们都是一个胡同里住着的,都是一家人,你们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们被外人欺负吗?”
她叭叭地说着,试图挑拨他们帮她对付林家人,不过现场却没有一个人捧场。
虽说都是住在一条胡同里的人,但大家伙谁不知道高家人什么德行,这一家子,高父贪财,高建亮好色,高母更是红眼病成精,见不得别人好。
一家子没有一个好人。
说这一家子被欺负?
他们才不信。
真要说的话,情况怕是相反,应该是高家人先得罪对方,对方一家子才来上门算账吧?
高母没想到自己说半天,没有一个人上来帮忙,气得她捂着脸,嘤嘤嘤,装作委屈地哭起来。
这个时候,高父也从家里跑出来。
看见高母坐在地上哭,高父脸色一变,迈着短腿,三两步跑上前,夸张地喊:“媳妇儿,媳妇儿你怎么了,你这是被谁欺负了?”
高母抬手一指边上的林母,高父立马黑脸:“你们是谁,竟然敢上门来欺负我家人,是不是看我高家没人,好欺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