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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小医娘_分节阅读_第133节
小说作者:松雪酥   小说类别:穿越小说   内容大小:802 KB   上传时间:2026-01-11 13:19:40

  让……让他帮大师傅敲木鱼攒功德去!

  乐瑶与邓老医工回到穆宅后,便按部就班地继续为雨奴医治。服药第三日,乐瑶也为雨奴加入了雾化疗法。第四日,彻底退热;服药第五日,咳嗽声渐止,服药第六日后,雨奴能下地走路;服药第七日,食欲恢复到日常。

  乐瑶再听其肺音,已没有痰鸣,指下脉象虽仍显细弱,但她听穆老夫人说,雨奴的脉象一向是这样的,她的脉因体弱一向细弱。

  她其实已痊愈了,体弱的身体调理则是另一门功课了。

  若不是穆老夫人眼睁睁看着雨奴一日日好起来的,她都还如做梦一般,但雨奴果真好了,能吃能喝,还能笑着、追着豆儿和麦儿跑几步,今儿她们三个一齐在庭院里放风筝呢!

  即便雨奴跑不过几步便会捂着胸口喘气。

  穆老夫人却已很满足了,每每看到雨奴这般,她都会鼻酸流泪。

  她与乐瑶坐在廊下看着三个小女孩儿笑着跑过来跑过去,雨奴跑不动,玉盘背了她一会儿也跑不动了,麦儿便折返回去背她。

  即便背着一个人,麦儿都能飞也似的追上豆儿,一是雨奴太轻了,二是豆儿、麦儿都是翻山越岭的放羊娃,有时候羊丢了,她们要跟着大灰去找,一日便不知要走多少路,走得筋疲力尽,还得拖着不肯回家的倔羊回来。

  力气大着呢。

  穆老夫人望着,感慨万千,对乐瑶道:“小娘子收的这两个徒儿,真是好极了!她们心性淳厚,身子骨又这么结实,真是好!我如今算是看透了,纵有金山银山,若无福命享用,也是枉然。万事万物,终究不如一副康健的身躯来得实在。”

  “是啊,有句话不是说么,身体是革……是呃,是一辈子的本钱。”乐瑶抬眼偷瞄了一眼,差点说漏嘴了,赶忙改口,幸好穆老夫人正感动地望着庭中,并未留意,她悄悄呼出一口气,又低头继续画画儿。

  她画的是Q版大头小人打八段锦的连环画式,旁边还有几行小字,是她写的招式分解与吐纳要领。

  这已是最后一页了,一招一页,乐瑶已经从“双手托天理三焦”画到“背后七颠百病消”了。

  这个画完,她也要离开洛阳去长安了。

  昨日,穆大人亲自领着她去河南府司户参军署办了户籍文书,真是巧,穆大人竟是河南府司户参军,掌户籍、计帐、婚姻、田宅、赦宥良民身份核验等差事,竟正是管她这一摊子事儿的!

  寻常流犯赦后办籍,需要赦书核验、原籍州府勘合文书调取、本地保人担保备案、户籍册籍誊抄造录、上司复核钤印等等关卡,要奔走司户、功曹、户房等多个吏曹,少则三五天,多则旬月才能办妥。

  但有穆大人在,各司曹的小吏全都变得和蔼可亲、妥帖仔细了,加上他亲自给乐瑶做保人,不过半日各小吏给她办妥了。

  拿着新鲜热乎、写着崭新的“乐瑶”二字的良民传验,乐瑶低头抚摸时,心头也有些酸胀。

  没有辜负你呀,原本的阿瑶,你的身份我帮你挣回来了。

  以后,我们再也不是流犯了!

  办完了户籍,她又跟着卢照容,拿着他阿耶的帖子,去拜会了洛阳城中的几位杜氏远亲。许是念在同宗情分,又或是看在范阳卢氏的面子上,倒是没有吃多少闭门羹,杜家远亲纷纷解囊资助了不少金银,还答应会替六郎在洛阳的官曹中间打点奔走,又殷殷嘱咐六郎,将来一家团圆,定要好生读书,重振家声。

  所以,六郎便不去长安了,他要携带这些资财,随邓老医工先行返回甘州。凭借邓老医工、上官博士的人情,还有这些金银财帛,先在甘州城里打通关节,再回苦水堡,恳请老笀与骆参军撰写赦免申报文书。

  他小小年纪,却要挑起营救父母的重任了。

  当初他出来,也是老笀、卢照容找骆参军额外要的恩典,算是钻了个空子,给他批了个临时的公验条子,写明了其为杂役,随几位医工采买药材,还规定了去往何处、归程期限。

  但这儿也算担了风险的徇私,若非他只是个小儿,父母又还在苦水堡,骆参军是决计不肯的。六郎在外便不能久留,现下正好事情顺利,他也迫不及待要回去救耶娘,今儿一早便过来与乐瑶辞别了。

  六郎心思重,乐瑶不许他行大礼,他却还是跪在台阶下重重磕了头,随后,起身后又冲乐瑶深深一揖到底,便咬着唇含着泪,头也不回地跑向了在远处月洞门下等他的邓老医工。

  午后,乐瑶也将带着豆儿、麦儿,随卢照容的车马前往长安。

  卢家已遣人来说,车驾申时过来接她们。

  乐瑶将八段锦图示的最后一笔勾完,院子里三个疯跑得鬓发汗湿、小脸通红的女娃娃,也被穆老夫人笑着唤了回来,一个个都被婢女们拿披风裹住,抓紧去打水洗脸、换衣裳了。

  穆老夫人疼惜豆儿麦儿,送了好些雨奴新做的、还没上身的衣服给豆儿麦儿,又让手巧的玉盘为她俩梳了时下洛阳小娘子间流行的双螺髻。

  这发髻顶在头上,像两只高高竖起的狐狸耳朵,簪上带流苏的发饰,走路时微微晃荡,很俏皮可爱。

  豆儿麦儿正好不是那等温婉的长相,梳起来便显得格外英气勃勃。两个女孩如今除了肤色风吹日晒黑了一点儿,已经完全看不出最初那放羊娃的模样了。

  见识了世面,她们的眼眸变得自信坦荡,不再怯怯的、畏缩的;早晚又随乐瑶练功练武,肩背都练得挺直,行止间自有一股舒展的朝气;加之这段时日饮食丰足,两人个头都蹭蹭长。

  此刻华服加身,发髻齐整,连穆老夫人揽着她们都像烙煎饼似的翻来翻去看,看得爱不释手,啧啧称赞:“瞧瞧这通身的气派,不知底细的,还以为是哪家将门虎女呢!”

  乐瑶含笑望着。

  姊妹两个没穿过这样的锦缎华服,略有些害羞地扯着衣摆站着,但却没有含胸驼背,大大方方地挺着小胸膛任由满屋子人打量。

  她们的变化,的确天翻地覆一般。

  可见这世上哪有什么天生贵贱?褪去衣衫冠冕,寒门贵胄,都是一样儿的人。

  等雨奴也收拾停当,乐瑶便将那册八段锦递到她手中。雨奴好奇地低头翻阅,顿时被画上圆头圆脑的小人儿逗得一笑:“这不就是豆儿么!”

  豆儿也凑过脑袋一看,乐了:“真像我!瞧这大头!”她脑袋也大,之前穆老夫人将雨奴的绣花小帽送给她,她都戴不上呢。

  乐瑶笑道:“你俩先打一套给雨奴瞧瞧,她日后要照着练习的。”

  两个孩子一听就立正了,响亮应道:“是!”

  当即行云流水地打了一套,看得雨奴眼里无比羡慕。

  临别前,雨奴很是舍不得豆儿麦儿两个,拉着她们的手不肯放,日日忍受着苦药扎针都没哭的雨奴,却与豆儿麦儿抱头痛哭:“你们不要忘了我啊,千万别忘了我!记得给我写信!”

  乐瑶正感动呢,结果豆儿实诚得哭到打嗝:“嗝,怎么办,我只认得五十几个字,嗝,还都是药名,怎么给你写啊呜呜呜,嗝……”

  雨奴只好吸着鼻子说:“那……那我给你写吧!”

  “呜呜那你写简单点儿,我怕我看不懂啊!”豆儿哭得更凶了。

  雨奴都被她弄得哭不出来了,气得软绵绵地用手捶了她一下:“你可得好好读书呢!我阿婆说了,女儿家读书才能明事理、知大义。”

  “我会学的。”豆儿伸出了她胖乎乎的小指,眼眸明亮认真,“那你也要答应我,好好练功,把身体养好了,以后我带你去看草原,看牛羊,看雪山!”

  麦儿也流泪地伸出手:“你不要再生病了。”

  雨奴眼中泪水潋滟,伸出手勾住了她们的指头,重重点头。

  “一言为定!”

  车马辚辚,乐瑶她们的车还是慢慢驶远了,身后却似乎还隐隐传来着雨奴竭力带着哭腔的呼喊:“豆儿,麦儿!不要忘了我啊!”

  麦儿在车上听得直哭,她心思比豆儿更细腻,平日里虽不说,其实很喜欢雨奴,临别前她熬了一晚上,用晒干的草编了一套十二生肖的小玩意儿送她,还将自己辛苦绣的帕子都给她了。

  这会子便忍不住了,扑到乐瑶怀里嚎啕大哭。

  短短六七日,这三个女孩儿因格外投契,情分却已极深了,如今一分开,想到将来分隔千里,山川阻隔,车马慢,书信迟,相见太难,便忍不住悲伤了。

  乐瑶轻轻拍着麦儿颤抖的背脊,安慰她们道:“莫哭,莫哭。待我们从长安回来,若是不赶时辰,便再绕道来洛阳。到时,你们再与雨奴见一面,好吗?”

  听到这话,豆儿麦儿才抹着眼泪点点头,开始相互商议着下回再来要给雨奴带什么新奇玩意儿,就慢慢止住了哭,很快又兴冲冲了起来。

  洛阳与长安走得快约莫需四五日,但一路都很繁华。

  崤函古道两旁,冬寒尽褪,溪边垂柳抽出万千绿丝绦,随风轻摆;道旁田畴里,麦苗已窜起一掌高,青碧连天。

  官道上商旅络绎,车马萧萧,南来北往,也尽是熙熙攘攘。

  乐瑶这回跟着卢照容算是享了福了,也开了眼了!

  她可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顶级士族的排场。

  沿途人马歇息、打尖住宿,卢家的管事仆役早在她们出发前几日便已沿驿道一路打点安排妥当。

  一路香车鞍马,车行平稳,车内几乎觉不出颠簸,连车上的帘幕,用的都是越州沙罗。

  随行队伍里,除车夫护卫外,更有专门的厨娘、侍婢,林林总总不下二三十人,但这一路车马浩荡却井然有序,诸般琐事根本无需卢照容开口,仆从们早已事事尽心,全都办在前头。

  一路更不必投宿什么农家或是驿舍,走个几十里,这儿有一处卢氏的亭台别院,再走上几十里,那儿又有一座花木葱茏的家族庄园。

  他们这一行的车驾还没驶到门前,便已有穿戴整齐的仆役垂手恭候在道旁,躬身相迎了。

  每日膳食更是极尽精巧,驼蹄羹、细缕羔羊、金齑玉鲙……一路行来,不似赶路,仿佛成了来春日游赏的了!

  总归这四五日,乐瑶与豆麦三人都懵头懵脑的。

  见到了这一切,乐瑶看向卢照容时目光都带着一丝丝同情。

  距离长安只剩半日路程了,卢照容钻进乐瑶的车厢与她玩双陆解闷,见她这般眼神,他都奇怪:“怎的了?我脸上有东西?”

  乐瑶摇摇头。

  她只是想,怪不得卢照容与他父亲关系不好呢,过惯了这样的日子,被人孤零零一脚踹到苦水堡,卢照容没被逼疯,已是他心志坚定远超常人了。

  也难怪他到了苦水堡,会年复一年、锲而不舍地逼着众人整治营房,清洁卫生,尤其是茅房。

  乐瑶昨日歇在卢氏庄园,别说其他的了,他家连便桶都是纯铜的,茅厕建得比乐瑶在苦水堡医工坊的屋子都大!熏香就别提了,他们家竟然在茅厕里铺地毯,还摆鲜花供香果!

  塞鼻子的枣、香巾、净手香汤自然不会少。

  乐瑶与豆儿麦儿两个,完全是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模样。豆儿更好笑,饶是一路见识不少,她还是被卢家震撼到了,起先甚至以为那茅房是给她预备的住处,还小声趴乐瑶耳边问怎么没有铺盖。

  就这样,因路上见得稀罕物太多,乐瑶抵达长安后,甚至都变得淡定了,长安就像是洛阳城pro版,人比洛阳多,屋子比洛阳多,堵马也堵得厉害,乐瑶他们的马车差点没能在暮鼓响尽前进入坊门。

  一路上还挺紧张。

  不过,她随即发现这担忧太多余了。因为卢家是少数获特许,可以在坊墙上另开私门的人家,马车可以直接临街而入,全不受坊门启闭的限制。

  乐瑶就这样进了卢家在长安的大宅。

  马车一进门,便有两名身着皂色短衫的门仆快步上前,一人牵住马缰,一人稳稳扶住车厢踏板,伸手虚扶。

  乐瑶几人刚下来,又有仆人高唱道:

  “五郎回府了!”

  一番眼花缭乱,又有仆妇上前来接过他们随身的行囊,管事躬着身子问候卢照容,又说客院也已备好云云,正说着呢,前院仪门内,忽然有一年纪与卢五相仿的翩翩公子大步迎来。

  那人头戴青罗软巾,穿得一身竹簧绿越罗交领宽袖襕衫,腰佩玉玦、书袋,整个人生得高挑挺拔、风骨清朗。

  他远远见着卢照容便笑了,提着袍角大步而来。

  卢照容也激动万分:“四兄!”

  他与卢照邻也多年未见了,他考取功名后被父亲丢去苦水堡历练,他四兄因自幼体弱,没有参加科考,但也没逃脱被他们父亲折腾的命运。

  卢照邻少小离家,十岁便被送往江南求学,也是今年才刚刚从曹宪、王义方门下学成归乡。

  虽每隔几年,四兄也会返家团聚,平日里书信也从不间断,但卢照容自打去苦水堡后便没能回家,算起来也有四年多没见到他了。

  待卢照邻走近,兄弟二人目光相接,卢照容见他清减依旧,身姿临风照竹一般,心中百感交集,不禁湿了眼眶。

  乐瑶一手拉着一个娃,原本也激动好奇地打量着这位青史留名的大诗人。

  但当卢照邻走到卢照容面前,两个久别的兄弟叙了几句寒温便不禁拥抱在一起时,站在一旁的乐瑶却一眼看到了他耳廓、脖颈上都有一片淡色斑片。

  她不由微微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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