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十年寒窗不敌”也不为过。
这年头也没有什么“留学生里出间谍”的暴论，翟达也没有给出“不招留学生”这样武断的规矩，研究院内有留学经历的并不少。
虽然都是技术岗，没有文、商科。
韩琪问了几个问题，对方回答的都很流畅。
面试大概进行了15分钟，算是比较长的了，主要是对方很健谈，条理清晰，争取到了许多展示自己的机会。
面试官当面自然不会表现出太多倾向，但韩琪感觉另外几个挺满意的。
履历、谈吐、学历背景...
样貌优秀，身材窈窕...
韩琪觉得“哪里不对劲”，长期跟随某人耳濡目染下，她“观察力”有所提升，却毕竟提升的还不够...
一时组织不起一个系统性的结论，总不能说“我鉴婊雷达动了”吧？
最终还是比较客观的，给了一个87分的评定，是目前为止的最高分，并且十有八九会是最终的“最高分”。
正要结束，会议室玻璃门被敲响。
韩琪看了一眼，立刻站了起来：“吴总！”
一身薄毛衣的吴越示意她别着急，随口说道：“你电话没接，刚好路过和你说一下，有点急事要开车去金陵，晚上和酒店施工方的饭局你代我去一下。”
韩琪心里有些自责，这就是分身乏术的后果。
吴越原本打算直接离开的，但看到坐在中央的面试者的时候，稍稍停顿了一下...
“你忙吧，我先出发了。”
韩琪一番纠结，最终还是选择起身：“我送您下楼吧，刚好有些事情和您汇报。”
吴越没所谓，带着韩琪就离开了...
...
二人走了，但面试还要继续。
虽然没有当面录取，但杨舒还是能从面试官的表情里，感觉到八九不离十了。
毫不意外好么？她的履历都是精修过的，以自己专业级别的背景伪造，和跨国之间的不透明性，大企业也很难识破。
离开时，杨舒和刚才戴口罩的女孩擦肩而过，一个感觉小心翼翼，一个胜券在握，对比格外强烈。
杨舒心中一笑，只要没有人条件比她好，以后那位翟总身边就少不了自己的位置...
到时候第一件事就是踹了刘波。
省的天天受苦。
新的面试者走进了房间，坐在高脚椅上有些无措...
面试官疑惑道：“戴口罩是因为生病了么？”
女孩赶紧摇摇头摘掉，露出自己的面容：“没有没有...”
面试官暗自想到：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还遮脸？
我要有这颜值...恨不得窗花都贴自己大头照。
低头看简历，忍不住轻轻“咦”了一声。
京北外国语学院...精通英、法、西三种语言。
连续两个都是这么能打的？
东阳本地人...履历极其干净，理论上要甚至还没毕业，要到六月份...
再偷偷瞄了一眼对方的腿型...
饶是身为女性，也不得不承认：去掉一个最高分，去掉一个最低分，依旧是十分...
比颜值还要出挑，上半身切掉也够放进博物馆的级别...
“这位..林舒遥姑娘对么？毕业后是打算回东阳发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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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轮秘书遴选，在翟达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结束了，当然知情他也不会太过关注。
得益于无数影视作品的营造，大部分男人都对“秘书”这两个字带一些额外的看法，但真要是在足够高的位置、拥有足够大的事业之后就会意识到：
这个位置很重要，为了玩，大可不必...
甚至不称心的情况下，有还不如没有。
闹钟响起，翟达拖延了一下，最后写下一行字：
“马兰风骨瘦，青山埋忠忱。
黄沙拭剑痕，静照后来人。”
但是凝神片刻后，居然将这段话又划掉了...
太浮夸，太假大空。
向后一靠，知名作家吐出一口浊气。
作为血脉至亲，他的创作压力真的很大，甚至有点后悔。
虽然已经模糊了地理，更改了名字，调整了背景...
可他骗得了读者，却骗不了自己，字里行间内，全是外公的背影。
那是他“仰视”的人，但写作时却不得不以“平视”乃至“俯视”的角度去思考。
在“用力过猛”和“不够深刻”间反复横跳...
难...太难了...
挂，他开了。
该卡还是卡。
成为作家以来第一次。
看了看表，闹钟是下午六点，要去接小木头了。
翟达无奈的摇了摇头。
下楼来到数学研究所，随着“量熵项目组”的进展，这里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从五六人扩张到了近二十人。
不知是小木头在选人的时候都倾向于和自己性格相似的，还是说数学家都带了点闷，这里堪称研究院最“木”的部门。
有时候翟达会在窗外静静的看个几分钟。
几分钟里没一个说话的，好似谁开口了就要挨枪子似的...
翟达敲了敲玻璃，卢薇立刻起身，两人一起朝车库走去。
翟达随口道：“顺利么？”
卢薇点点头：“很顺利，大家配合默契，进展很快。”
翟达：...
靠脑电波传递信息么？
卢薇捉起翟达的手：“看样子某人不顺利？”
翟达如实点了点头：“有些东西，灵感、技巧、情绪，都不足以描述，可能只有...感悟才有用。”
感悟...这个词很对。
卢薇想了想道：“也许你需要多交流一下，为什么不问一问陆思文？”
“陆思文？”
翟达侧目看了一眼小木头：“不合适吧？”
以前都是我指导她，她现在还能指导我？
话说...今年春节好像没见她回来，陆泽涛老帅哥倒是来参加了发布会，但人太多了，没说上话。
这个话题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已经到了车库，翟达开上沃尔沃，朝着城区返回。
“地球守护者”已经有好几辆了，但还开不了...因为车型的上路许可还未批下来。
回到家中，翟达食不知味的吃了晚饭，之后就又钻回了卧室里。
以往卢薇也会跟进去，做自己的工作，不过今天略微犹豫，还是不去打扰翟达了。
转头看向唐小葵：“小葵，今天我教你微积分吧？”
唐小葵茫然的抬起头，指着自己：我？
....
卧室内，翟达手握【文理相宜】、面前悬浮着【缓时魔方（伪）】。
头顶是【颅内蹦迪灯】，耳朵里塞着【动感MP3】的耳机。
说真的，这么多外挂超强化，甚至让他有种“我能敲出方舟反应堆”的错觉。
但...一个小时后，翟达停掉了所有外挂...再次破防。
换算一下，大概也就是卡了五六个小时，欲仙欲死...
将稿纸揉成一团，遥遥丢进垃圾桶，他彻底放弃了今晚写作的计划。
正所谓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慢慢来吧，哪怕一年两年，总有能写完的时候...还有这么多工作要处理呢。
起身扭动了一下身体，发出噼啪的声响，翟达开始在书架里寻找关于一本植物学书籍，准备彻底换换脑子，顺便为之后的计划做准备。
荒野求生他已经安排上了，但还需要一些准备。
只是指尖划过一排排书脊的时候，停顿在了某处。
翟达微微沉吟...将那本“书”拿了下来。
准确的说，是一个...陈旧、厚实的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