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天哥,是这样的,你让我盯好的那个大肚皮,还有那个…那个秃头,他们今天晚上肯定会到茶之韵开会!”
“你怎么知道的?”
“是…是这样的,天天…天哥…”
“你能不能不结巴?我听着很累!”
“我我…我有点紧张!”
“你紧张个锤子,都是自家兄弟了!”
“好吧,天天…天哥,我尽量不紧张!”阿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阿图那家伙,他今天又去买鳝鱼了。”
“啥意思?”
“我发现大肚皮和秃头,他们好像很喜欢吃紫苏炒鳝鱼,他们每次去开会之前,阿图都会去菜场买不少鳝鱼,还特么的老是少给钱!”
“你这么清楚?”
“我能…能不清楚吗?!卖鳝鱼那老头儿是我马子的老爸!如果不是天哥要查他们,我早叫人去打那二货的闷棍了。”
……
“知道了!”徐天佑有点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跟罗芝芝交换了一个眼色。
“阿光。”
“在呢!”
“外面的那些人都是你找来的兄弟,对不对?”
“是的。”
“你一会儿带着他们到茶室附近找个地方呆着,等我的消息。我不给你消息,一定要给我盯好了,不能让任何人跟外界联系,有人跟外界联系,直接打死,懂不懂?”
“懂的”,阿光用力点了点头:“放心吧天哥,我会看好他们的,还会提醒他们,以后也不能跟任何人说,要不然会被天哥灭口!”
“我特么…”
徐天佑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要揍阿光,阿光吓得龇牙咧嘴的,可就是不敢闪开。
“行了,赶紧滚蛋!别亏待了兄弟们!”
徐天佑没好气的扔了一叠钱给阿光,十分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阿光接住钱,笑得咧着嘴离开了。
“嘿嘿嘿…”
罗芝芝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任家健也是忍俊不禁。
徐天佑看了看表,下午五点三十一分,政府机关应该已经下班了。
“我们也准备吧!”罗芝芝轻轻敲了敲桌子说道,此时此刻的她十分严肃,与刚才判若两人。
徐天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老任,你带着那六个人随时等我们的消息。”
“好的,交给我!”任家健十分郑重的点了点头。
徐天佑对罗芝芝使了个眼色,罗芝芝起身,领着徐天佑进入了另一间房间,十分钟后,两人换好衣服和装备,离开了仓库。
----
六点十分
此时正是南城市晚高峰,数不清的自行车如同蚁群般在各大主干道上蔓延开来,最终又消失在了一条条小巷和一栋栋居民楼中;
大路上的车子也不少,绝大多数是公交车和货车,这些车辆混在自行车的洪流中,行进的速度十分缓慢;
一处楼顶上,罗芝芝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摁下了对讲机通话键:“发现了吗?”
“你指的是公交车后面那台黑色捷达吗?”
“是的,就是那辆车,那辆车里很可能是他们的安保人员,从你的角度看,车里有几个人?”
“两个,主驾驶一个人,主驾驶后面一个。”
“那就是两个人,我这一侧没有人。”
“还有别的发现吗?”
“有,你看到东西两个街角停着的那两台警车没有?”
“看到了,东边那辆是十分钟前停在那儿的,西边那辆是刚刚停下的。你怀疑那里面有曲广峰?”
“很有可能。”
“你的意思是,曲广峰把火山会的安保人员安排进了警察局?”
“有这个可能,但更有可能是曲广峰用其他借口把他的人调了过来,以确保没有其他意外发生。”
“嗯,有道理,我们开始前,如果他们还不离开,我会让阿光带人把他们缠住。”
“我有点担心阿光会坏事儿。”
“没办法,我们只能信任他了。
火山会的人肯定一直在防着我,他们也知道我回来了,我怀疑红炮他们已经被火山会的人盯住了,他们要是动了,就很容易引起火山会警惕。”
“是的,我同意,不过引走那几个警察的事儿不能交给他们,我来想办法吧…”
“天哥,嫂子,目标出现!重复一遍,目标出现!两个人都来了,他们正在进入茶室!”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了任家健的报告声。
----------------------------------------
第393章 后悔药
茶之韵茶室,包房中
两个中年男人正在吃饭,他们年纪相仿,看上去大约都是四五十岁左右,也都是微胖的体型;
其中一人谢顶有点儿严重,虽然他已经尽量将两侧的头发往头顶梳了,但还是露出大面积油光闪闪的头皮;
这人叫欧阳金,南城市发改委财务审计处处长,他在波叔的资料上排在第一页;
另一个人跟欧阳金长相有些相似,但他的头发十分浓密,带着一点儿自然卷,肚子格外大,圆滚滚的像抱着个大西瓜,看他坐着都感觉很费劲;
这人是薛坤,南城市城建局局长,他在波叔的资料上排在第二页。
两人面前摆着四盘菜,其中两大盘是堆得老高的紫苏黄瓜炒鳝鱼,鳝鱼的分量占了绝大多数,黄瓜倒是看不到几片。
欧阳金吃得很斯文,他左手夹着根烟,右手边摆着茶杯和茶壶,吃一口菜,抽一口烟,然后抿一口茶;
薛坤则是狼吞虎咽的,用筷子夹鳝鱼感觉都不过瘾,他直接用勺子将鳝鱼挖到自己碗里,然后再大口大口的扒进嘴里。
好一会儿后,两人吃完了饭,两大盘紫苏黄瓜炒鳝鱼只剩下了一点点,另外两个菜都没怎么动。
两人转到一旁的茶台上,泡了一壶茶。
嗝儿~
薛坤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拿起牙签开始剔牙,欧阳金帮他倒了一杯茶。
“我说老薛,我觉得你还是克制一下吧,到了我们这个年纪,再这么毫不节制的吃下去,身体要出问题的。”
薛坤端起茶杯,一口气吸了半杯茶,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欧阳,你别劝我了,我就这么点爱好。
一世为人,如果事事都要克制,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说的也是…哎!”
欧阳金点了点头,又帮薛坤添了茶。
“欧阳,最近你有收到上面的消息没有?”薛坤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突然小声问道。
“你说的是哪个上面?”
“这里又不是办公室,还能是哪个上面?”
欧阳金眉头紧皱,他没有马上回答薛坤的问题,而是拿起茶壶又想添茶,却发现薛坤的杯子还是满的。
“欧阳,那个徐天佑,他…回到南城市,已经有一段日子了吧。”
“是的,已经一个多月了。”
“这样一个穷凶极恶的罪犯,为什么还能逍遥法外?田德仁是干什么吃的?!”
“呵呵,别提了!”
欧阳金理了理头顶掉下来的几根头发:“田德仁自己都已经被吓得不敢出门了,这段时间他总是找理由睡在公安局里,生怕一出门就被徐天佑给做掉了。
他跟徐天佑可是有旧怨的,你不记得了,一年多前,徐天佑把洪楠的尸体扔在了市局门口,这事儿可是闹得沸沸扬扬,大伙儿是费了好大的劲才压下去的。”
“他都怕成这样了?这像什么话?!他可是公安局长!”
“呵呵,这个田德仁啊,一向胆小如鼠,他不怕才怪!更何况,徐天佑,他的背景很不简单…”
“欧阳,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在瞒着我?徐天佑到底是什么人?你得给我透个底啊!”
“我也看不透啊!”
欧阳金喝了一小口茶,靠在了椅背上:“他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犯罪分子,任他再穷凶极恶,也早被端掉了。
可问题是,田德仁那边每次想摸清楚他的老底,总是会碰到一些莫名其妙的阻力。
一次两次可以是巧合,但次数一多了,难免不让人多想啊…
我跟上面也请示过好几次了,要求他们派得力干将过来除掉徐天佑,可是,上面的态度相当暧昧!”
“怎么暧昧了?”
“不好说啊…”
“我说欧阳,你不要老是这个样子好不好?!说话总是说一半,搞得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不是我说话说一半,是我心里真的没底!
你仔细想想,以往我们碰到了什么绊脚石,上面有这么纠结吗?早就把人往死里整了,可这一次呢?徐天佑都扇到我们脸上了,上面还是束手束脚的,连个明确的表态都没有!
这是为什么?!徐天佑跟上面究竟又发生了什么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