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主教?…亨利阁下,真的是您!”
一名士兵很小心的探头进来看了看,他显然是认识亨利主教的,立即让其他士兵收起了枪。
“亨利阁下,您怎么会在这儿?您快出来吧,我们已经彻底搜索过附近一带了,外面现在已经安全了。”
“好的…好的…”
亨利主教挂断了电话,在士兵的搀扶下艰难的爬出了掩体:“孩子,请你帮帮忙,我们有一名兄弟受了点儿伤,他晕过去了,请你们帮我把他弄出来,十分感谢!”
“您客气了,能为您效劳是我们的荣幸!”
士兵冲着亨利主教敬了一个礼,叫来了另一名士兵,和那名教会成员一起将徐天佑从掩体里拽了出来。
他甚至还叫来了一副担架,将徐天佑放在了上面。
还好徐天佑习惯性的将头发染成了金色,再加上他身上脸上都是血污,几名士兵丝毫没有怀疑他的身份。
“亨利阁下,需要我将这位神父送去军医那儿吗?”
“不用了,谢谢你我的孩子,他的伤并没有什么大碍,之所以会昏迷过去,只是因为受了太多的惊吓。
可怜的孩子…真是太可怕了!我们来的时候还有几个兄弟,但我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无情的杀害了…
谢谢你孩子,我想他回去后,休息一段时间就会好的。”
“哦,那就好…亨利阁下,您能告诉我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么?…对不起,这是我必须服从的命令,请您原谅我!”
士兵们虽然对亨利主教表现的格外尊敬,但他们也并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
“当然!这件事…是这样的…”
亨利主教开始向士兵解释他们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徐天佑则是躺在担架上,静静的聆听着木屋那边的动静。
那边的枪声已经停止了,交战双方也不知道是死光了,还是投降了。
通过士兵们挂在身上的对讲机里传来的动静,徐天佑得知,现在那些士兵正在清理木屋附近的战场;
而且还断断续续的听到,他发射的四枚飞弹,有三枚命中了目标,摧毁了两架武装直升机,重伤了一架。
这个战果他还挺满意的,毕竟飞弹可不便宜,如果一架都没打下来,那就亏大了。
过了没多久,对讲机里又传来一阵喧哗,听动静好像是约瑟夫大主教终于赶过来了,可他们却被守在山谷路口的士兵给拦住了。
就在徐天佑想再听听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时,不远处的雪峰上突然又传来了一连串的爆炸声,天空再次为之一亮;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的扭头看向了雪峰。
爆炸过后,隆隆的声响却并没有停止,反而变得越来越沉闷,越来越躁动,紧接着,整个大地都开始微微震动起来。
“我的上帝!”附近几名士兵倒抽了一口凉气:“这帮该死的!…雪崩!大家快跑!”
现场瞬间混乱起来,原本还在向山谷中进发的士兵纷纷调头,飞快的往山谷外跑去,坦克和装甲车同样也是如此。
隆隆隆隆……
雪崩的声音越来越大,大地的震动也越来越强烈,混合着引擎轰鸣,铺天盖地!
抬着担架的士兵因为紧张和惊恐,跑了一段距离后居然将徐天佑摔在了雪地里,他们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七手八脚的将徐天佑弄上担架后,又开始飞奔。
“罗芝芝…我谢谢你哈!…”
被颠得气晕八素的徐天佑翻了个白眼,悄悄伸出手,紧紧抓住了担架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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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3章 分裂
A40高速公路东南方的树林中
雪崩发生时,那些在山口附近高速公路上的士兵也开始快速撤离。
虽然那儿距离雪崩发生的山峰还比较远,可经验丰富的山地师却没有任何人敢大意。
雪崩是无法预测,有可能还没有崩到山脚就结束了,但更多的可能是越来越剧烈,最终会淹没山峰下的一切!
没人敢去赌这个机率。
高速公路上唯一没有行动起来的,只有后来才过来的,几辆挂着教会标志的车辆。
各种引擎声响彻山口,各种灯光一片混乱。
罗芝芝微微一笑,转身跨上了雪地摩托。
“罗芝芝同志”,安小海连忙放下手中的望远镜:“你这是去哪里?”
“还没有想好。”
罗芝芝甩了甩头发说道:“不过这里的任务我已经完成了,我觉得接下来的几天应该没我什么事儿了,好不容易来一趟国外,我打算趁这个机会去散散心。”
……
“你不等天佑过来道个别吗?”
“你明知道他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何苦又要哄我留下呢?现在是最佳的撤离时机,我劝你们也撤吧,再过一会儿等雪崩结束了,我们可能就走不了了。
再见,很高兴认识你!”
罗芝芝再次笑了笑,拧动油门,驾驶着雪地摩托车迅速远去。
看着那一盏昏暗的孤灯飞快的消失在了树林深处,安小海忍不住苦笑了起来,他能明显感觉到,罗芝芝并不是急着要去散心,她只是不想再跟徐天佑打照面而已。
罗芝芝给他的感觉与保卫处的其他人区别很大,少了一点古板,却多了很多潇洒。
安小海深吸一口气,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情绪驱逐了出去;
他举起望远镜又看向了山口,直到看到一队士兵抬着个担架,护送着亨利主教从山口里冲出来,并将他们送上了教会的车辆离开后,安小海才招了招手,带着其他人撤离了。
距离那片山谷越远,夜色就显得越浓重。
安小海心中十分感慨。
这次行动似乎做了很多事,又似乎什么也没做。
实际上,自从遇到徐蓁蓁开始,所有计划完成起来就显得越来越吃力了,每一次都是意外频发,再没了以前那种畅快淋漓的感觉。
越是到后来,安小海就越能体会到徐天佑的厉害。
他自己最开始时,要对付的只是监狱里的小混混而已,实际上这算不得有多么艰难。
徐天佑可不一样,他自从到了海西省,一开始要面对的对手,就是徐蓁蓁这个等级的,连一点过渡都没有,更要命的是,对于敌人来说,他从头到尾都是站在明处的。
这也许就是徐天佑做事更喜欢随机应变的原因。
因为意外实在是太多了,计划得再完美,一到实施时就总会碰到各种各样的意外。既然如此,索性就不要做详细计划了,筹划得太多反而容易被限制住思路。
“这小子…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挺过来的…”
安小海暗叹了一口气,他很明白,实际上徐天佑是没必要留下来断后的。
一来是罗芝芝已经准备了对付大量敌人到来的后手,用定时炸弹引起雪崩这件事,罗芝芝肯定是与徐天佑沟通过的,否则她不会如此坦然。
既然这样,徐天佑的动作看上去就显得有些多余了。
可安小海很清楚,徐天佑这么做,不是要导引飞弹打掉对方直升机的,而是为了留在亨利主教身边,确保亨利主教那些人不会出卖他们,趁机引导军队来要他们的命。
他只要一天留在亨利主教身边,教会就一天没法整幺蛾子。
“臭小子,你给老子小心点啊!千万别玩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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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内瓦自由港,长老会密室
长老会的其他人都已经离开了,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了亚伯拉罕和阿博特,两人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莫名的居然有了一丝萧瑟的感觉。
“阿博特,说实话,我的感觉很不好…”也不知过了多久,亚伯拉罕突然开口说道。
“是啊,我的感觉也不好!”
阿博特缓缓点了点头:“我认为妮娜也很可能已经背叛我们了,她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只是在为他们刺探消息而已!”
妮娜就是那个很美丽的中年金发女子,深渊的女性主神之一:德墨忒尔。
“我也有这种担忧”,亚伯拉罕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不过无所谓,实际上对于他们这些人,我并没有抱太多希望。
虽然他们都进行了表决,也明确表示会服从神庭的指挥,可我知道,他们只会阳奉阴违!我们真正能依靠、能绝对相信的,也只有我们自己再加上波塞冬而已。
说真的,尼墨西斯当年很多观点,我是深感认同的!”
“是啊…”阿博特深吸一口气,再次点了点头:“尼墨西斯曾经不止一次的对我们说过,温水煮蛙,安逸蚀骨!
没有危机感的生命就如同静水腐潭,唯有逆流的浪花才能激发出生命的锐气;
没有狼群的草原,羊群会忘记奔跑的意义;没有风浪的港湾,水手们必将忘记掌舵的本能;
蜜罐中的蜂群终将怠惰,只有绝壁上的雄鹰才会永远保持警惕;
敌人的影子,往往才是凝聚群体最好的粘合剂;
最危险的处境不是强敌环伺,而是我们自以为高枕无忧,可真正的危机,是会从我们的骨髓里悄然滋生出来的…
所以我们必须要有敌人,必须不停战斗,只有这样,深渊才能一直保持活力,保持先进!…”
“你居然把他的话记得这么清楚!?…”
“是的,我确实记得很清楚!我甚至记得他当时对着我们侃侃而谈时的每一个动作和表情!
如果我们当初听了他的话,说不定就不会走到今天的地步!”
“既然你如此认可他,我甚至还从你的言语中听出了些许崇拜的意味,那为何当初,你会和我们一样,选择一直站在他的对立面?”
“因为他是华夏人!”
阿博特咬着牙说道:“我始终无法彻底相信一个华夏人,尊敬的亚伯拉罕!我想,你应该是理解我的想法的。”
“是的,我理解!”
亚伯拉罕缓缓的呼出一口气:“华夏人…太可怕了!
在过去的几千年里,他们一直在引领着这个世界,压得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如果不是他们自己选错了道路,这个世界很可能根本就不是今天这个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