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响传来,斯坦尼斯瓦夫脱臼的左肩胛骨瞬间便复了位。
“呃…”
斯坦尼斯瓦夫发出一声闷哼,终于睁开了双眼;此时罗芝芝又已经退到了两米开外。
斯坦尼斯瓦夫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试着活动了一下左臂:“为什么?为什么不动手?你们是要继续羞辱我吗?!
你们究竟是不是Caos?是不是汉斯派过来杀我的杀手?回答我!”
“Caos,你知道Caos?”罗芝芝微笑着问道。
“当然知道,我还亲手宰掉过一个!”
斯坦尼斯瓦夫笑了笑,露出了带血的牙齿,他将手伸进衣领里,从内兜口袋掏出了一个戒指扔在了地上。
这是一枚银色戒指,戒面上是水晶兰图案,Caos杀手的身份象征。
罗芝芝看了看地上的戒指,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了:“原来只是个三级角色,怪不得被你反杀了。”
“哼哼!”斯坦尼斯瓦夫冷笑,双眼仍死死的盯着罗芝芝。
“笑什么笑?以为自己很了不起是吧?你看看这是什么?”罗芝芝很随意的从衣兜里掏出了一把东西,又很随意的扔在了地上。
斯坦尼斯瓦夫看了一眼地上的东西后,顿时瞳孔猛缩。
那是十一枚戒指!
其中九枚戒指戒面是水晶兰图案,其中还有三枚是金色的!这说明他的持有者至少是四级以上的Caos!
另外两枚戒指,戒面上是三叉戟图案,这个图案斯坦尼斯瓦夫隐约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你管我们是什么人?你应该先问我们找你究竟有什么事才对!”斯坦尼斯瓦夫身后一直没说过话的徐天佑终于开了口。
“你闭嘴!击败我的是她,不是你!你没有资格跟我对话!”斯坦尼斯瓦夫回头恶狠狠的说道。
“哟呵,挺倔!我喜欢!不过告诉你个秘密,过于倔强的人往往很容易倒霉的,哈!”
徐天佑笑了起来,笑得特别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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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5章 祈祷
主日弥撒在一片祥和的圣体礼中结束了,人群也在教堂钟声的祝福中缓缓散去。
约瑟夫大主教不能马上离开,他一直站在主席台上接受着信徒和神职人员们的赞美和朝拜,同时也会毫不吝惜的送上祝福。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样的和谐安详,只有极少数几位站在约瑟夫大主教身边的神职人员的目光深处,会时不时闪过一丝焦虑。
就这样又过了将近四十分钟,仪式终于完全结束,略显疲惫的约瑟夫大主教在一众神职人员的簇拥下返回了内堂。
“亨利主教他怎么样了?”刚刚转进回廊,约瑟夫大主教就开口问道。
“约瑟夫阁下,亨利主教的情况非常不好!医生说,他的症状很像是中了某种不知名的剧毒!”
“居然是中毒了?!”约瑟夫大主教大惊失色:“有没有通知警察?”
“还没有,十五分钟前我才刚刚跟大夫通过电话,他现在还并不能完全确定亨利主教是中毒,所以…”
“你做得很好!对了,所有教区长、副主教、辅理主教和本堂神父、执事长们都通知到了没有?”
“通知到了,大教堂的人都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您了,其他教区的兄弟们也是刚刚才完成了主日弥撒,正在全速赶来。
我也提醒过大家了,请大家暂时封锁关于亨利主教的消息。”
“很好!你做得很好!”约瑟夫大主教点了点头:“这样,你不要参加会议了,你现在马上赶去医院守着,亨利主教那边有任何进展都要立即通知我!
先不要通知警察,等我这边会议结束,如果还没有查明病因,又或者已经确定亨利主教确实是中了毒,我会亲自致电警察局,请他们派最优秀的探员过来调查此次事件。
对了,把亨利主教的房间封锁起来,不要让任何人进去。”
“好的!”与约瑟夫大主教对话的副主教点了点头,立即离开了队列,穿过了一道小门向大教堂外而去。
约瑟夫大主教则是皱着眉头停下了脚步,向大教堂的主教办公室走去。
“约瑟夫阁下…”
“我需要去一趟洗手间,去去就来,你们先去会议室吧。”
“是!”
“需要我陪您去吗?”一名主教秘书站出来问道。
“不用了,我去亨利主教的办公室,我有那儿的钥匙。”
“好的,我们在会议室等您。”
“嗯…”
约瑟夫大主看了一眼这名主教秘书,带着两名护卫匆匆离开了。
转过两个弯就是主教办公室,一名护卫开门进入办公室确定安全后,出来冲着约瑟夫大主教点了点头。
约瑟夫大主教进入办公室,护卫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并守在了门边。
约瑟夫大主教拿出一台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怎么了?”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
“我刚才收到消息,医生说亨利疑似是中毒,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会是你给我的药物有问题吧?!”
“不可能,我给你的药物绝对没有问题!
那是M国情报局最新研究出来的药物,人服用了后只会重度昏迷,症状很像是心脏病发作,不可能查出来有中毒症状的。
告诉你这个消息的是什么人?!”
“是亨利的一个副主教,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任何问题。
不过,医生确实只是怀疑亨利中了毒,他也并不能完全确定…你真的确定你给我的药物没有问题吗?又或者,是不是我下的剂量有些大了?”
“你是按我告诉你的剂量下的吗?”
“那当然!”
“我确定没问题!疑似中毒…也许是医生没见过这种情况…再看看吧。
你先不要去管那边,他们即便确定了亨利昏迷是药物导致的,一时半会儿也查不到我们身上,更不敢随便怀疑你。
你只要拖一拖就行了,只要过了明晚,一切就都好办了。”
“好吧,我听你的,你那边怎么样了?”
“我这边一切正常,有什么情况我会第一时间跟你沟通的…对了,佛子天那伙人有没有什么动静?”
“应该没什么动静”,约瑟夫摇了摇头:“我之前一直在忙着主持主日弥撒,现在又要马上去开会,安抚其他人的情绪,接手亨利掌管的事务,暂时还没有机会听取那些人的汇报。”
“嗯,完事后尽快听一听汇报吧。说实话,我很担心那些人!”
“知道了,你不用太担心的。
如果那伙人离开了住处,他们会第一时间想办法通知我的,没有通知就说明他们仍然在那栋小楼里,并没有离开。”
“嗯,还是要更加小心一点,今天晚上你安排几个人住到他们附近的民房里去,就以布道的名义过去。
一定要确定他们的动向,要确保他们这两天不要搞出什么意外来!”
“好的,知道了。”
约瑟夫大主教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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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私人医院病房
面容憔悴,脸色苍白的亨利主教摘下了耳机;
他的眼神很可怕,震惊、痛苦、伤心、怨恨、痛心等一系列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作了熊熊怒火。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亨利主教扭头看向坤记,咬牙切齿的小声问道。
坤记将抵在亨利大主教脖子上的匕首放了下来,看了看身后的王招娣,他完全听不懂亨利主教究竟说了些什么。
王招娣也放下了手中的匕首,被他挟持的主教秘书和主治医生松了一口气,刚想说话却被亨利主教挥手打断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低下了头,瞄了一眼坤记和王招娣。
“亨利主教,你先不要管我们是什么人,总之我们不会害你,想害你的是其他人”,王招娣的声音还是软软糯糯的,听着像个小女孩。
“我想,您刚才听到的已经说明了一切,究竟是谁在害您,您现在应该也很清楚了。”
“是的,那个声音我实在是太熟悉了!”亨利主教痛苦的捂住了脸:“可是,这是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当他是最好的朋友,最慈祥的长者…”
“停!亨利主教,请不要再说下去了!”王招娣打断了亨利主教。
“不要紧的…”亨利主教摇了摇头:“这个主教秘书是我侄子,自从西蒙内失踪后,我就感觉到有些不对了,于是便把他调过来当了我的秘书。
这孩子是我带大的,跟我的儿子没有任何区别;
马可医生也是我多年的挚友,他们是绝不可能害我的…”
“是么?刚才那个人,你不也一直当他是最好的朋友、最慈祥的长者么?”
“……!”
亨利主教浑身剧震,眼眶瞬间红了,但他却找不出任何理由反驳王招娣。
“好了,该做的我们已经都做了。亨利主教,想听听我们的建议么?”
“好!请说!”亨利主教紧咬着牙关,用力点了点头。
“亨利主教,您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
一旦那些人发现你洞悉了他们的阴谋,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包括所有知情人在内,都会非常危险!”
王招娣看了一眼主教秘书和主治医生,主教秘书和主治医生头低得更低了。
“因此,您此刻最正确的选择就是继续装出生命垂危的样子,最好让这位医生给您用一点药,让您处于深度昏迷状态,这样一来,他们即使派人过来试探,也发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