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死了。”暗卫随便寻了一样东西塞进他的嘴里。
巫慈走到被绑的黑衣人面前,弯腰盯着他的脸细细瞧了一会。
“我见过你,”他朝着那人微笑,“你是浮沙派的。”
“只是我确实没想到你们竟然这般早便来到了顺河镇。”
黑衣人瞧着巫慈,面上无悲无喜。
“让我想想,你是叫崇蕴吧。”
黑衣人瞳孔骤缩,可下一瞬巫慈说出的话让他更加惊恐。
“你的妻子似乎只是个普通人。”他从崇蕴的衣襟中勾出一只玉佩,“你还有机会送给她吗?”
崇蕴直起身疯狂往前砸,嘴中被塞了破布只能模糊嘶吼着,眼里的怒火就要迸发出来。
巫慈盯着他笑,随后将玉佩塞在他的手里,转身朝银匠人走去。
“您有什么想说的吗?”他将银匠人口中的东西扔掉,拿出手帕细细地擦拭手指,“如果没有的话,那……”
银匠人见方才那人上前来,连忙服软,“我说,我说!”
“看来您也不是硬骨头。”
“大概几日前,他寻见我询问巫山一事,如果不说,我就会……就会死的。”
巫慈一直没有怀疑过银匠人,想着与巫山交易十几年的人怎么可能背叛巫山。
但是他忘了,人都是贪生怕死的。
“我只是告诉他你们的行踪,并没有明确说出巫山所在。”
巫慈面上的笑意全无,他一脚踹在银匠人的胸口,“那是因为你根本不知。”
银匠人倒在地上咳血,“我……我都说了,放过我。”
巫慈没有理会他,转头又去了崇蕴那方。
崇蕴已经冷静下来,他神情淡漠地瞧着巫慈,仿佛方才抓狂的人不是他一般。
巫慈帮他解开布条,轻弯眉眼道:“我想你已经想清楚了。”
崇蕴捏紧手中的玉佩,“你想知道什么。”
*
从银匠人家中出来时天已经微微泛白,一晚未眠,巫慈有些头疼。
“巫先生,要将那银匠人和崇蕴一起杀了吗?”
巫慈侧头瞧他,“不能杀。”
“可是,巫山迟早会被……”
巫慈抬脚往客栈走去,声音透过风传进暗卫耳中。
“我从来没说过,不让巫山被发现。”
“浮沙派收到消息,在青花城似乎又寻见杀魂人,于是便派人来青花城附近的村落探探消息。我也没能想到我能听见巫神后代一事,又顺着线索查到银匠人。”
“你的同伴知道吗?”
崇蕴没有答话,巫慈继续道:“你的妻子知道你是名杀手吗?或许我能替你转告……”
“我让他回去将消息递给浮沙派。过不了几日,”崇蕴微顿,“浮沙派的人就能到达顺河镇。”
天彻底大亮,街边的小贩纷纷开始吆喝起来。
所有人都朝着南方走去,唯有巫慈一人,脚步不停地向北而行。
*
又是梦吗?不然她怎么会同巫慈关系那般要好。
巫冬九像是旁观者一般,瞧见自己拉着巫慈往崖底跑去。
她竟然要带巫慈去她的秘密地,可恶!
朦胧的夜色中透出绿莹莹的光亮,越往崖底走,缠绕在两人身边的光点越发多起来,像天际洒下的点点繁星。到达崖底时,两人不仅瞧见成片盛开的花朵,还有被无数闪着光亮的萤火虫。
梦里的巫冬九抬头看向巫慈,却见他面无表情地瞧着那处,眼底也无惊亦无喜,就像是一个木偶人。
“你真的好阴沉啊,”巫冬九抱臂仰头看向巫慈,“一点笑容都没有。”
她嘟嘴小声不满道:“明明那么好看的景色,而且还是我的秘……”
“谢谢。”
巫冬九抬头惊讶地看向巫慈,却见他僵硬地扬起一抹微笑,“谢谢阿九。”
除开崖底传来的蛙鸣声,巫冬九还听见两人交错的心跳声。
一下接一下跳动,一声比一声沉重,她甚至分不清到底是谁心跳得这般快。
于是当巫冬九清醒时,听见屋外的敲门声,却误以为还是自己梦中的心跳声。
她有些烦躁地坐起身,不耐道:“别敲了!”
一把打开房门,不出巫冬九所料,门外站着的就是巫慈。
“做什么?”
巫冬九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身上衣服还有褶皱,哪怕她的神情与语气都十分不善,可巫慈仍然觉得阿九是最可爱的人。
“我想抱一下。”
只是不等巫冬九回应,巫慈便将她揽进了怀里。
好温暖,就像阳光,像春风。
可是他永远都握不住,不管是阳光,还是春风。
感觉到巫慈抱住她的力气渐渐变大,巫冬九伸手推了推他,“巫慈,你又发……”
“好累啊,阿九。”巫慈轻声道,就像是疲倦的丈夫冲着妻子无意地撒娇。
闻言,巫冬九推搡的力度下意识减弱,抬头瞥见巫慈眼底的青黑,她缓缓放下手,轻轻抓住巫慈背后的衣服。
真是的,她一定是被那个可恶的梦给影响了!
巫冬九认命地放弃挣扎,任由巫慈将她紧紧拥进怀里,头在她的脖间轻蹭。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这章看得有点迷茫,别担心,之后会揭晓的。
昨天是525哦,我爱我,关注心理健康。
可惜我卡时间更新是26号,完美错过,上一章又忘写了。(捂眼)
所以本章24h留言掉落红包哦,一定要好好爱自己,抱抱( ̄︶ ̄*))~
第27章 “巫慈,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几日之后浮沙派的人果然抵达顺河镇,这时巫冬九和巫慈已经顺利回到巫山。而崇蕴却说自己消息有误,将一切错全部揽在自己身上。浮沙派对手下并不会心慈手软,以他们的话而言,没有人会养一群废物。
崇蕴的后背自然被鞭笞得鲜血淋漓。
仇崖将消息传给那位大人之后,大人便下令让他多多勘察那些被绑女孩的原生地,说不定那些地方会有线索,同时又派下崇蕴等人协助他。然而崇蕴的错误讯息,让一行人无功而返。
仇崖再一次陷入迷茫之中,先不提没有寻见让马夫瞎眼断舌之人,他还要想法子换个地方重新找些少女来炼蛊。看来行事较之以往还要更加小心。
崇蕴简单处理伤口,换身衣服便赶去徐月寻的屋子。
少女只着朴素的白衣,站在院子里翻晒着竹匾中的药材。她面容小巧,皮肤白皙,可惜眼睛上蒙着一只白丝带,瞧不清全容。
听见门口传来声响,她微微侧过头,试探道:“是崇蕴回来了吗?”
崇蕴犹豫片刻才抬脚走近少女,“嗯,我回来了。”
他垂头瞧了一眼手中紧紧握着的玉佩,“阿月,我这次寻见……”
“你受伤了吗?”少女抬手想要触上崇蕴,她从他身上闻到了血腥味。
崇蕴握住她的手,安抚地轻轻捏了捏,“砍柴的时候不小心脚滑摔着。”
徐月寻并不是崇蕴的妻子,而是他的救命恩人。
那次崇蕴身负重伤,晕倒在山林间,是徐月寻将他硬生生拖了回来。也正是那次,徐月寻原本挂在腰间的玉佩寻不见踪迹了。
“我去替你拿药。”徐月寻转身就要往屋内走去,却被崇蕴拉住。
“这点小伤不要紧的。”他将玉佩放进她的手心,“我寻见和你描述相似的玉佩,你且摸摸,可是喜欢?”
少女只是反手握住崇蕴,笑容灿烂,“崇蕴送的阿月都喜欢。”
崇蕴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热气也弥漫到耳尖,“阿月,等我以后寻见神医治好你的眼睛。”
徐月寻本来想说自己就是医者,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眼睛是否能医治好,可是听见少年语气中的憧憬,她只是温温柔柔道:“好。”
*
这边巫冬九刚回到巫山便与巫慈起了争执。
“快点把解药给我。”巫冬九拦在巫慈的前面,伸手让他交出来,她可不想自己的行踪总是被巫慈知晓。
巫慈却只是笑着摇摇头,神色有些歉意,“我没有解药。”
巫冬九发出似冷哼又似嗤笑的气音,她双手抱臂瞧着巫慈,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大巫师,药是你制的,你说你没有解药,学着我唬村里小孩呢?”
“没有解药,但有其他办法。”
巫冬九皱眉,没有立马说话,只是紧紧盯着巫慈的眼睛,似乎在想他又要耍什么把戏。
“饮我的血,持续一整月就可解。”
巫慈狭长的眼睛低垂看向巫冬九,瞧着冷淡可是眼神却温柔,似乎笃定她会答应这么做。
思考一番后,巫冬九最终还是答应。不过就是饮巫慈一个月的血,也好过一辈子哪哪都能被他发现。
“巫慈,你最好没骗我。”也不等巫慈回应,她转身就走进屋子里,“不然我一定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