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柔抱着手臂搓了搓,难为情地说,“麻烦你了。”
“纪柔,你烧糊涂了。”裴斯言脱掉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
纪柔心猛然一震,整个身子拢在他温暖的外套里,只留下一颗懵懵的脑袋仰着头看他,疑惑地问,“什么?”
裴斯言低头注视着她,“麻烦什么。”
纪柔喉咙吞咽了一下,说不出话。
很快,护士配好药过来。
纪柔倒是不怕扎针,过程很顺利。
裴斯言就坐在她身边陪着她输液。
纪柔全身无力,背靠着椅背头抵着墙,勉强撑着。
加之药物的作用,她的眼皮越来越重,快要撑不住。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瓶里的药水滴答滴答。
纪柔半阖着眼,听到耳边一道沉沉的声音,“你要不要靠着我?”
纪柔神思忽地惊醒,以为自己听错了,喃喃开口,“什么?”
“靠着我。”裴斯言歪着头,看着她的眼睛。
纪柔对上他深邃明亮的目光,愣住。
还没来得及回应,一只宽阔的大手已经拢住她的肩膀,轻轻地把她揽入怀里。
她靠在了他的胸膛处。
万籁寂静。
唯有两颗扑通扑通跳动的心。
作者有话说:因为本来就是纯陌生人,所以感情的进展会有一个阶段,如果太快了我会觉得男女主互相喜欢上对方情感太突兀。而且也是婚后日常流,我知道这类型的文都适合一口气看完,但是连载确实只能这样,大家催进度我理解。咱们不急慢慢来,细水长流。[可怜]
第20章 20 可能裴主任比较凶吧
纪柔靠着他却不敢动, 浑身僵硬,像一座石化的雕塑。
而她靠着的男人似乎也是如此。
裴斯言的手只是轻轻搭在她肩膀处,看着像是箍着她在怀里, 实则没用一点力气, 仿佛他只是个供她倚靠的工具而已。
可这样的姿势实在太过僵硬, 纪柔完全是侧弯着腰靠过去的, 不舒服。
她调整了下姿势, 往裴斯言那边坐近一点。
臂弯里的人在动, 裴斯言适时把手臂抬起一点点, 任她在自己怀里调整。
纪柔稍侧过身,重新靠向他, 脸贴在他的胸膛, 朝着他的脖颈方向。
她调整后的姿势完全贴着他身上, 裴斯言手臂还是半悬空的状态, 迟迟没有落下。犹豫一瞬后, 方才轻轻放下,收紧了手臂和五指。
纪柔能感觉到肩膀被一个宽大的手掌牢牢握住, 只是握着, 把她抱紧。
第一次被一个男人抱着,纪柔没排斥。
她想大概是生病的缘故,竟觉得在他的怀抱中很温暖很安心。
因为鼻子堵塞, 纪柔呼吸时微微张着嘴巴。
细微的呼吸声传进裴斯言耳朵里,听着像是在喘气。
她的呼吸很重,呼出的热气消散地无影无踪,但裴斯言却感觉残余的热气蔓延到喉结处,莫名觉得痒。
他滚了滚喉咙。
他只要稍微一偏头,下巴就能摩挲到她的发顶, 但这样亲密的行为应该属于恋人关系。
他们是夫妻,不是恋人。
裴斯言目视前方,头不敢转动一下,低着声音说,“睡吧,等会儿我叫你。”
“嗯。”纪柔闭上眼睛。
片刻后,裴斯言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声,才低下头去看她一眼。
近在咫尺的脸庞,还能清晰地看到脸颊上的小绒毛,整张脸在廊道冰冷的白炽灯下,显得更加惨白。
裴斯言眯了眯眼睛,低眸沉吟,不知在想什么。
而后,他抬起头来,下巴无意间从纪柔的头顶拂过,她睡得正香,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
裴斯言浑身一僵,只觉得血液忽而奔腾。
他抱得更紧,然后鬼使神差般地在她的头顶温柔地摩挲了几下。
许久后。
“纪柔,纪柔……”
纪柔听到一个低沉温柔的声音在叫她。
她眼皮动了动,睁开眼。
裴斯言低着眸看她,“输完了。”
纪柔余光扫见旁边一个白色的身影,应该是护士。
她从裴斯言怀里坐直起来,脱离他的怀抱。
裴斯言也适时收回手。
护士给她取针,笑说,“这个药是有点犯困,你睡得太香,你老公叫了你几声,都不舍得大声叫你。”
纪柔愣愣的,反应有点慢。
“按一下。”护士说。
纪柔回神,看自己的手上已经取完针,护士抽了两根棉签给她。
她接过按着针眼,才意识到护士说的“你老公”。
她好像已经能消化掉这个称呼了。
……
从医院出来已经是深夜,气温很低。
身上的热褪去一点,风一吹,凉飕飕的,纪柔不禁打了个寒颤。
裴斯言看她微耸了下肩,拢了拢披在她身上的衣服。
他停下脚步。
纪柔跟着一顿,偏头疑惑看他。
裴斯言手从裤兜里抽出,“把衣服穿好。”
纪柔低眸看了下自己披着的衣服,“哦……好。”
她手穿进袖子里,而后伸出手把衣服拉链拉好。
她动作很快。
裴斯言刚抽出来的手又揣回了裤兜里。
回去路上,纪柔感到小腹的痛感渐渐清晰。
痛经汹涌发作了。
她在副驾驶座位上蜷缩成一团,一只手按着肚子,眉头紧皱。
裴斯言看她紧咬着唇,好像更难受了,紧张地问,“怎么了?”
纪柔声音气若游丝,“肚子疼。”
裴斯言想到她生理期,便问,“痛经?”
纪柔轻轻嗯一声。
裴斯言开着车,担心地看她一眼,他对于痛经的认识很片面,只是网上刷到过一两次话题。
他不确定地问,“这要怎么做吗,喝点热水,还是红糖水?”
纪柔听闻,难得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裴斯言赧然,“抱歉,我不太懂。”
纪柔捂着肚子,还有心情和他开玩笑,“那你怎么知道要喝热水。”
“网上看到的。”裴斯言后知后觉,“不对吗?”
一阵抽痛。
纪柔倒吸一口冷气,“嗯,其实喝热水和红糖水没什么用。”
裴斯言点了下头,“记住了。”转而问,“那要怎么做,回医院看看?”
“不用了。”纪柔问,“家里有止痛药吗?”
裴斯言想了想,“布洛芬可以吗?”
“可以。”
裴斯言不懂,“吃止痛药就行了吗?真不用去医院?”
“嗯。”纪柔没再多说。
到家下车,裴斯言让她稍等一下。
纪柔不知他要做什么,只呆在座椅上一动不动,她痛得额头已经沁出一层冷汗。
须臾,车门被打开。
纪柔掀起眼皮去看,裴斯言就站在车门外,她以为裴斯言只是单纯帮她开车门,她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去。
谁知,裴斯言弯腰进来,“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