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柔狂点头,好像这样就能是真的似的。
裴斯言轻笑出声,“我几时凶过你?”
纪柔作认真思考状,她也只是开玩笑。
其实仔细想想,裴斯言对她向来都是温柔的。
作者有话说:两人开始开玩笑啦嘿嘿
大家积极互动呀,我最近关于体制内的灵感爆棚,又想到一个故事,不知道大家会不会看腻呀[捂脸笑哭]
第21章 21 一个人吃饭没胃口
纪柔生病, 尤其是嗓子,声音听着喑哑,裴斯言做饭没按她喜辣的口味做。
不过还是询问她的意见, 问她想吃什么。
纪柔嘴里苦涩, 吃什么都没味道, 还真想吃点重口味的。
但显然裴斯言不会答应。
那就吃酸口的, 开开胃。
只是直接点菜显得很不客气, 纪柔不确定地问, “……什么都可以吗?”
裴斯言点头, 微微笑着,“什么都可以。”
听她那语气, 以为她要吃多么复杂难做的菜, 他已经做好在网上搜教程的准备。
纪柔却说, “我想吃番茄土豆泥。”
“没啦?”裴斯言没想到。
“嗯, 没啦。”纪柔非常肯定地点头。
裴斯言嘴角扬着笑, “行,那我随便再做两个菜。”
“好。”
两个人吃饭简单, 裴斯言很快就做好。
纪柔吃下第一口, 酸糯软绵,土豆泥入口即化,没有一丁点颗粒感。
她惊喜地抬起眼, 对上一双充满期待的目光。
不等他开口问,纪柔弯着唇主动称赞,“好吃。”
裴斯言看她眼角弯弯,脸色终于红润起来。
“那就多吃点。”他声音温润,似是想到什么,“你太轻了。”
纪柔知道他这个“轻”字意有所指, 她假装没听懂,垂着眼吃饭。
须臾,裴斯言电话响起,他去找到手机折返回来坐下。
纪柔不知道他和谁通电话,只听见他问,“忙完了?”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笑了声,接着问,“止痛药没问题吧,不会产生依赖性吗?”
纪柔正埋头吃着饭,听闻抬起眼来。
裴斯言看她一眼,“我也不太清楚,得仔细问问……行,回头有问题再联系。”
纪柔拿着筷子慢吞吞地戳着碗里的饭,心里已经有所预感。
果然,裴斯言挂断电话,把手机随意放一旁,解释道,“我也不太懂,网上看了看也不放心,就问了下做医生的朋友,怕你吃止痛药有副作用和依赖性。”
纪柔点头,“嗯。”
“他说有原发性痛和什么继发性的,你是经常痛吗,去医院做过检查吗?”裴斯言仔细询问。
“也不是经常痛。”纪柔说,“去医院看过,也喝中药调理过,但是过段时间还是会痛,后来就没管了,我这个是原发性的。”
裴斯言认真听着。
“我也了解过,吃止痛药没问题。”
裴斯言皱了下眉,低眸沉吟,“那没其他办法了吗?”
“不知道,我妈说她以前也痛,后来就不痛了……”纪柔声音越说越小。
裴斯言不解地问,“那阿姨后来怎么不痛的?”
纪柔咬了下唇,难以启齿。
裴斯言见状,喉咙溢出一声,“嗯?”
纪柔嗫嗫嚅嚅地说,“我妈说……生完小孩就……不痛了。”
饶是裴斯言再淡定,听到生孩子脸上也难免僵了下。
他嘴唇翕动,战术性地清了清嗓子,“……先吃饭。”
怎么就说到这上面了。
*
纪柔在家休息一天后状态良好,第二天就去上班。
一早便被总编叫去办公室。
她以为总编找她还为昨天的事。
纪柔去之前给自己一番心理暗示,就算当面说她也绝不妥协。
敲门进去。
纪柔先表明态度,“总编,昨天的事儿无论您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的,这是我的原则。”
总编见她正气凛然的样子,笑道,“纪柔,我就这么不明事理吗?”
纪柔愣住,脸唰地红了,抱歉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别紧张,你有这份原则不错,做监督类栏目就怕没原则。”总编安慰她,“感冒好了吗,身体没问题吧。”
纪柔微微笑了笑,“好多了,没问题。”
“今天找你来,主要是你上次说招主持人的事。”总编说,“这次单位的人事招聘给你计划上了。”
纪柔感激,“谢谢总编。”
总编叮嘱,“人给你配齐,事给我干好。”
纪柔点头应道,“好。”
回办公室,纪柔便在邮箱里查找最近的投稿线索,发现好几封邮件都提到城西某安置点的用水问题。
有人还留下了联系方式,纪柔当即打电话过去。
接电话的是个女生,一听纪柔来意,很是激动,“终于有人能帮帮我们了。”
纪柔在电话里简单和那位女士沟通几句,初步了解了情况。
原来这个安置点是老旧小区,用水问题困扰许久,要么经常停水,要么水压不够水流很小,水质也不好。因为是安置房的缘故,牵扯到好几个单位和部门,向相关部门反应后始终未得到解决,也向其他媒体反应过,但没有媒体愿意报道。
旋即,纪柔叫上赵蔓和她一起去。
赵蔓得知要去城西的安置点,她听说过一点那边的情况,迟疑地问,“柔姐,我们真要去做这条吗?”
纪柔开着车,平静点头。
赵蔓支支吾吾,“其实有人反映过,但是听说这个问题复杂,尽量让不要去报道。”
“谁说的?”纪柔问。
“上面。”
“上面是谁?”纪柔追问,“是我们单位上面,还是其他部门的?”
赵蔓撇着嘴,“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是这样听的。”
……
纪柔已经和那位女士提前联系好,到达时,人已经等着她们。
简单介绍后,投稿的张女士便带着纪柔和赵蔓到家里,现场了解情况。
纪柔去厨房打开水龙头,果然,水流很小,接一盆水要等上半天,张女士家还是二楼,估计五六楼的住户,可能水流更小。
纪柔注意到,张女士家的厨房还放了几个大水桶,都盛满了水。
张女士解释说,“我们这儿几乎每家都这样,就怕停水。今天你们来,运气还算好,水管里还能出点儿水,趁有水时,我们就接水放着,没水的时候用,不然平常连个洗衣做饭都没水,日常生活都不能保障。”
纪柔拿手机做了记录,又拍了几张照片,并让赵蔓把这些镜头都拍下来。
随后,她让张女士再带她去了其他住户,都是一样的情况。大家一提起这事,一肚子的火气,嚷嚷着把她们搬迁后就不管她们死活了。
在现场,纪柔尝试着联系供水公司和水利局,结果一听是安置点的用水问题,不是推诿说不是自己单位负责的问题,就是让去找其他部门。
纪柔又尝试联系了负责房屋拆迁安置的相关部门,也得到同样的答案。
在现场踩完点拍摄完成后,纪柔决定去供水公司现场问一问,张女士也跟着去,一行人辗转到供水公司城西分公司网点。
在纪柔表明身份,想见他们负责人时,遭到了拒绝。
张女士说就是这样的情况,不知道该找谁了。
求助无门大概就是这般,张女士的脸上写满心酸无奈。
周旋一天,采访受阻,只能暂且先回去。
张女士怕纪柔只是来走过场,握着纪柔的手央求道,“姑娘啊,你一定得帮帮我们啊。”
做媒体的只有监督权,纪柔不能百分百确定这事一定能妥善得到解决,所以她不能现场做出保证。
这也是做记者的无奈之处。
回去路上,赵蔓也对此愤愤不平。
一通发泄后,还是要想办法,她是一筹莫展。见纪柔沉默不言,不知她有没有办法。
赵蔓试探着问,“柔姐,那现在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