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刚完成一项人生大事, 裴斯言激动得一晚上几乎没怎么合眼,怀里抱着的女生倒是睡的又香又沉。怪不得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他忽然大彻大悟这句话的含义。
他抱着纪柔一会儿闻闻她身上的香味, 一会儿亲亲她。
到早上6点过的时候才有点儿困意, 迷迷糊糊, 却被床头柜上放着的手机消息振动声吵醒。
是纪柔的手机在响。
裴斯言迟钝了两秒, 猛地清醒过来。
天还没亮, 谁这么早给他老婆发消息?
他拿起手机, 用纪柔告知的密码解锁,密码是她的生日。
940322, 他早在看结婚证的时候就记住了。
意料之中, 是谢子扬发来的消息。
【睡这么晚】
【圣诞节怎么过, 有空吗】
裴斯言看着这两条消息, 觉得有点幼稚可笑。
睡这么晚还用解释?不过这是他们夫妻二人的事, 不用和他废话。
至于圣诞节,小孩儿家家过的节。
裴斯言没自作主张替纪柔回复, 他放下手机, 抱着纪柔眯了会儿。
纪柔醒来的时候身旁的位置空空如也,不见人影。
屋里还是黑漆漆的,隐约透着点光线。她以为时间尚早, 伸手去找手机看时间,瞬间清醒。
早已过了平常的起床时间。
纪柔急忙开灯坐起来。
她动作幅度大,这才发现全身酸痛,骨头像是散架重装。
裴斯言进来就看见她揉着肩膀活动筋骨。
他微微笑着,“醒了?”
纪柔点了下头。
眼前的男人已经换好衣服,白衬衣黑西装长裤, 身姿笔挺,而她还在床上,头发乱乱的。
她问,“你去哪儿了,怎么不叫醒我?”
裴斯言走过去坐在床沿边,弯唇笑,“怎么,醒来没看到我想我了?”
“哪儿有。”纪柔嘀咕,“我没时间化妆了。”
裴斯言歪着头去看她,女生肤色清透,睡眼朦胧,透着股清冷的气质,如初雪般清新。
他看得入迷,“不化也好看,小柔最美。”
被他这样注视,纪柔羞涩地垂下眼。
“还疼吗?”裴斯言问,“要不今天别去了,我给你们总编打电话。”
说着就要去拿她的手机。
纪柔心一跳,急忙阻止,拦着他,“要去,我要去。”
裴斯言趁机抱住她,摸摸她脸,笑道,“逗你玩的。”
纪柔:“……”
他瞬时敛了笑意,眸光深深地看着她,心疼地问,“说真的,还疼吗?”
“不疼。”纪柔说,“就是有点……累。”
裴斯言揉她脑袋,忽就笑得张扬。
纪柔听着他的笑声觉得刺耳,推开他,“快让开啦,我要去洗漱,来不及了。”
裴斯言笑着退后两步,让出身位。
纪柔下床去洗漱,裴斯言出去备早餐。
刷牙的时候,纪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白皙的脖颈稀稀疏疏点缀着红色的痕迹。
她把衣服往下拉,锁骨到胸前的一大片肌肤更多,颜色更深。
纪柔心里叹气,看来得穿一件高领毛衣把吻痕遮住。
她洗漱好回房间换衣服,裴斯言又进来。
纪柔没有躲避,只稍稍顿了顿,而后旁若无人地继续穿衣服。
裴斯言见她反应平平,笑一声,两步走到她面前,掌心贴着她裸露出来的细腰,一下就把她揽进怀里。
“你干嘛,我换衣服。”纪柔作势推了推他,没推开。
裴斯言感受着掌心下的细腻触感,目光渐渐下移到她锁骨下的一片肌肤,全是他的杰作。
他抬起一只手轻轻抚摸,眼睛里盛满笑意,似乎对他的作品很满意。
纪柔不满地瞪他一眼。
“怎么不高兴?”裴斯言笑得眼睛弯弯,显然是明知故问。
忽而,他弯下腰,扬着下巴,把自己的脖子凑到纪柔面前,“那给你还回来好不好?”
“来吧,你喜欢弄多少就多少。”他还拍拍自己脖颈,一副很大方的样子,任她宰割。
纪柔噗嗤笑出声,“谁要给你弄啊。”
她转过身去接着换衣服,裴斯言却从身后抱住她。
男人两只手紧紧圈在她的胸前,在她耳边厮磨,一路往下深嗅着她的芳香。
纪柔被他灼热的气息扫得痒痒的,无奈地笑了笑,“裴斯言,你抱太紧了,快松开我。”
“昨晚……”裴斯言压着嗓子,声音略沉,在她耳边说,“你也夹得我好紧。”
纪柔瞬间听懂,脸唰地红透,身体僵住。
裴斯言看着她耳根子泛红,无声地笑。
他把下巴搁在她的肩上,话锋一转,“刚才叫错了,老婆,重新叫。”
随即,圈着她的手往上,捏住。
纪柔被他揉搓了几下,浑身像是通了一股电流,心微微颤了颤,改口,声音低柔,“斯言。”
裴斯言忽而又抬手掰过她的下巴,偏头亲她一口,“错了。”
纪柔真急了,她当然知道要叫什么,又立即改口,“老公,你快放开我,真要迟到了。”
裴斯言得到满意的答案,唇勾着,松开她,“好,听老婆的。”
纪柔:“……”
裴斯言没再去缠着纪柔,纪柔换好衣服拿上自己手机。
裴斯言见状,眸光沉下,似是想起什么。
他问,“你是党员吧?”
纪柔狐疑点头,“嗯,是。”
“那纪主任要发挥模范带头作用,别去和人过什么洋节。”裴斯言意味深长地说。
“?”纪柔愣了下,还是疑惑。
裴斯言神色坦然,淡声道,“早上你手机有消息,我看了。”
他如实告知。
纪柔查看微信,才发现谢子扬的消息。
……
裴斯言吸取教训,真怕忽然又半路被人截胡。
今天周五,刚好平安夜,反正要补生日那顿饭,择日不如撞日。
他一早到办公室和周越等人确定后,便给纪柔发消息。
【老婆,晚上和周越他们一起吃饭】
特意加上暧昧的称呼,纪柔看到消息时,心微微一颤,她回复:【好】。
谢子扬那边的确是问她怎么过圣诞节。
说起来,纪柔不大爱过这些节日,不是在工作中度过就是忘了。
她给谢子扬说不过,周六要加班。
晚上下班时,裴斯言来接她,坐上去后,陈书艺也在,和她打招呼,“柔柔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纪柔微微笑道。
“陈书艺她自己打车过来找我的。”裴斯言忽然冷不丁地插话。
“嗯?”纪柔侧目看他,没听懂。
陈书艺嘟嘴抱怨,“柔柔姐,我哥说她怕你吃醋,没有第一个来接你。”
纪柔疑问更深,“什么吃醋?”
陈书艺解释,“不是要去吃饭吗,我让我哥先过来接上我,再来接你,他说要把你摆在第一位,不先接你的话你要吃醋,让我等着,我懒得等,反正也不远就打车先去找他了。”
纪柔终于弄明白意思,她平淡地说,“我没事的。”
她对谁摆在第一位没那么讲究,那些都是小女生谈恋爱的心思,她没有。
陈书艺哼一声,“看吧,我就说柔柔姐不介意的。”
裴斯言从后视镜睨她一眼,“那是你柔柔姐大度。”
纪柔:“……”
到酒店停好车,陈书艺自然去挽上纪柔的手,却被裴斯言提着衣服后领拉到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