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整个人被他抵着,根本躲不开。
“觉得我不爱你是吧?”
他单手松着衬衣领口,怒极反笑,二话不说地偏头叼上她的耳垂,厮磨。
“成,我做给你看。”
“……”
时念想推开他,奈何力气不足,反被他钳住倒扣在身后。
她急得不行,眼泪顺势砸落。
“徐悦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戒指。”
话落,林星泽停下来。
“林星泽,她说你爸爸只认她一个儿媳妇。”
“……”
她委屈本就攒了一箩筐,又被他这样欺负,一时情急,也顾不得考虑什么,原原本本把徐悦前段时间打电话来说的内容告诉了他。
没有添油加醋。
甚至还委婉了一点。
但林星泽依旧听得火气直冒,隐忍着抱了人坐到床边。时念双膝分开,跨坐在他身上,用手背挡住眼睛。
见状,他叹了口气,而后扬手,把她的胳膊拉下来。
“哭什么。”
“我没有不想嫁给你。”她眼泪止不住:“我、我只是……”
“你怕顾启征不接受你。”
林星泽深吸一口气,从没想过居然会在这个地方出岔子:“时念,你老实跟我说。”
“当年分手,除了跟我置气,还有没有别的原因。”再联系之前徐悦脱口而出的一句话,林星泽心中其实隐隐已经有了猜测:“顾启征找过你了是么?”
时念沉默半晌,默认了。
“他跟你说什么了。”
时念眼睫颤了颤,实话和他说了。
一五一十,全盘托出,不加保留。
林星泽听完以后,只问她一句。
“时念,你信他们那些话?”
时念摇摇头:“不信。”
“那就不得了。”
“可我看见……”
她忽然哽咽着拥紧他,脸埋进他肩窝,林星泽果断抵着她的腰把人扣紧了:“看见什么?”
“那天在叔叔和我聊完之后,我看见徐悦手上戴了和你一样的戒指。”
林星泽怔了下。
手无意识松开点,扯着她衣领想把人拉开,但她不肯,死死搂着他。
来回的力道相抗。
林星泽怕弄疼了她,温声:“你先松手。”
她听不进去,像是陷进某种难言的情绪。
“我知道那可能不是你给她的,但当时就是,好难过好难过。”
是啊。
怎么会不难过呢。
他的家人。
没一个接受她。
后来,连他也没留她。
林星泽听不得她哭,抱她的手勒紧几分,心也跟着揪起,唇轻贴在她发上吻了吻。
哑声哄。
“别哭了。”
时念崩溃和他道歉:“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要和你闹脾气的……”
“没嫌你闹。”林星泽干脆带着她一起,俯身,展臂去够了那枚戒指回来。
时念眼泪还没擦干,手就被他抓着挪下来。
“乖。”林星泽在她眼皮上亲了亲,捏着她的指一根根铺开,戒指又一次放回她掌心里:“给你瞧个东西。”
“瞧、什么?”
时念哭腔停不住,说话时还一噎一噎的卡顿,眼框红肿着顺他视线看向手中那枚银戒。
这才终于看清戒圈内侧的几个英文小字——
SN & Les croyants
法语中,croyants是信徒的意思。
但林星泽知道时念不明白,于是便哄她按英文发音念出前面。
果然,她读完以后仍是不懂。
问他那是什么意思。
林星泽说:“就是只能归你了的意思。”
林星泽永远是专属于时念一个人的信徒。
时念眨眨眼。
“这下放心了?”
林星泽的吻一下下落在她眼尾眉梢:“虽然我不清楚别人手上的戒指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我能保证,给你的这个,独一无二。”
他俯首含上她的唇瓣,笑。
“老子自己刻的。”
“什么时候?”
林星泽手不老实,想了想:“大概纹完你名字那会儿?”
当时他们还在冷战。
他原本只是贴了个纹身贴打算去哄她,却因为目睹梁砚礼和她抱在一起而丧失理智,将她推开,事后没几天就后悔,于是又去了那家店。
不听劝阻地将那个“杳”字纹在了无名指。
没用店主原先的设计,一笔一划全是林星泽手写,笔迹遒劲,横着绕了指背一圈。
以最笨拙的方式,妄想将她融进自己的骨血。
结果伤口感染。
怕她哭,又顺道去打了个戒指,掩耳盗铃地戴上。
一对儿的。
他记得她那根红绳断了。
所以准备重新送她些什么。
她来找他那天,女戒就揣在他兜里,他攥着她的手压到心口。
刚要去拿,可她却先放了手。
于是时念自然没有看到。
那天等她走后。
包厢内尴尬的氛围迟迟难以平复。
安静中,绚丽的灯光晃过。
少年漆黑的眉眼下压,脸上表情晦涩,布满阴翳。半晌后,缓缓抬手,对光端详起指上的银戒,像是不知疼痛般地拨弄把玩了好一会儿。
直到骨节处本就没好透的皮肤再次磨破,血液渗出,才蓦地扯唇,嗤声低笑了一下。
“可能,那时候被她看见,买了个差不多的吧。”
林星泽咬她的耳朵,嗓音含混:“不清楚。”
“那你的戒指呢?”
“嗯?”
时念被他蹭得痒,不经意往后缩,去抓他另一只手的无名指:“男款里面刻的什么字?”
“没刻。”
他顿了下,对她表现不满意:“你躲什么。”
“……”时念情绪卡在那儿:“我想看看。”
“看什么?”林星泽低头吮吸她脖上软肉,牙尖慢条斯理地轻磨。
时念被这种面对面的姿势弄得难耐,身子下意识就要往后仰,却被他扣了腰,上下不得动。
“戒指。”亏她还想得起正事。
林星泽:“那破玩意儿有什么好看。”
“不如看我。”
“你别咬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