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毁了我!”姚慧怒到失去理智,指甲抓向林慕的腕,咬着牙不甘质问。
林慕反手甩开她:“为什么,你难道心里不清楚吗?”
她施舍她一眼,走近,拿起话筒。
姚慧意识到什么,慌张想去夺,却被林慕巧妙躲开。
随后。
时念听到了林慕口中迟到的“抱歉”。
……
林慕当众检举了姚慧和朱明磊之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
洗刷了曾经黏在时念身上所有的不实冤屈。
人云亦云。
唾沫星子差点淹死人。
时念却不想管,眼睛紧锁着回身欲离开的那道身影,忙不迭追了出去。
“等等。”
她小跑着,到礼堂门口伸手拦下他。
谢久辞双手插兜,一侧胳膊夹着电脑,低眸睨她。
没吱声,在等她张口。
“那个,我想问问你……”
谢久辞挑眉:“以什么身份?”
“……”
时念被他问住,没听懂:“啊?”
“不好意思,我今天赶时间。”他说着,提手看了下腕表:“五分钟,一个问题。”
“你想好,究竟是想问刚才发生的事,还是——”
“我要问林星泽。”她说。
她其实想问问他那句亲身经历是什么意思。
谢久辞点点头,兀自把话补完:“关于他为什么今天没来这儿的事。”
男人笑了下,看破:“这两个可都跟他相关。”
时念一怔。
“你还有三分钟。”他不动声色地提醒她。
时念指节蜷了蜷。
原本组织好的语言被打乱,她也不知怎么,临时就改口变成了:“他为什么没来。”
“确定没?”谢久辞扯唇。
“……”时念犹豫着。
“倒数一分钟。”
“嗯。”
没关系。
她还可以直接去问徐义。
“他被老爷子扣住了。”谢久辞实话实说:“之前除夕,本来好不容易说服老爷子同意,后面你又临阵改期,老爷子便死活不肯再松口。”
“加上徐悦先前救了他,”
他点到为止:“今天人姑娘生日,就只提了让林星泽陪着吃顿饭这一个要求,所以于情于理,都不可能放他来见你。”
“……”
原来是这样么。
谢久辞时间观念强,不多不少,回答完恰好卡着点:“行,没事我先走了。”
“场面活。”他勾唇:“我也得赶去卖面子。”
轻描淡写撂下这么几句话。
谢久辞便提步与她擦肩而过,离开了。
旋转门开了又合。
刮进来一阵不小的风。
无声无息。
-
时念没什么精神地回了家。
一进屋,暖气扑面,她眼眶蒙起一层雾。
听见动静,小星星哒哒从屋里跑了过来。
毛茸茸的脑袋在她裤腿轻蹭。
时念弯腰把它抱起来。
钥匙放在玄关上。
扭头窝进沙发,她单手捞手机摁亮,同城新闻推送第一条就是方才剧本大赛的那场风波。
时念连点都没点进去,直接切软件到微信。
他照样没回消息。
也许真的在忙。
时念动手编辑文字:【林星泽,我已经比完赛啦,有点想你……】
还没发出去。
梁砚礼的电话打进来。
界面闪退。
时念抿了抿唇,皱眉接起:“喂?”
“你人在哪儿呢?”他那边听着很着急。
时念一时无言。
“如果在学校,这几天千万别出门。”
“怎么了?”时念心口一慌。
“你今天参加比赛的信息不是被泄露到网上了吗?我怕被那个人盯上。”
“他不是还在局子里吗?”
“前两天表现好,提前释放了。”
闻言,时念陡然倒吸一口凉气。
“那你现在在哪儿?”
“就在南礼大学西门门口。”梁砚礼迎着风声在电话那头回:“我也是刚瞧见消息,不放心你过来看看。行了,没事了,准备撤……”
“喂?”
时念直觉不对劲:“梁砚礼,能听到吗?”
尾音戛然。
时念听着听筒传出来的忙音,静了一秒,二话不说站直身,朝外跑,慌乱到连门都忘了关。
边跑边颤着手打电话报警。
预感越来越不妙。
她只能内心祈祷梁砚礼千万别出事。
……
林星泽下飞机以后,手机开机。
看了眼时间,估摸她已经快睡下。
于是便也没再回她下午发来的那条微信。
极限赶场。
一直等切了蛋糕才走,也算给足徐家面子,才终于换得老爷子金口一句放行。
打车回小区,路上刷到新闻,拧眉给谢久辞拨了个电话,结果对方没接。
林星泽蓦地嗤声。
行。办的事真他妈行。
气不过,联系周薇把网上视频全删了。
怕时念为此糟心,特意让师傅绕远,先去了趟花店,给她买了束粉荔枝,然后又找了家没关门的甜品坊,让店主帮忙按图给做了个蛋糕。
前几天小姑娘嘴馋发给他的。
林星泽悄悄让把上面的芒果换成黄桃。
反正看不出来。
实话说,他现在有一点累。
但是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她,他就觉得这点疲惫和困倦压根算不得什么。
内心像隐隐燃烧着一簇火苗,支撑他生命存在的事实。
可这些雀跃的念头,却在看见家门大开,而门内却空无一人的一瞬间,猛地如凉水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