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什么?”
“领证啊,”说着,徐义顺带看了眼时间:“这会儿估计差不多该……”
“嫂子身份证一直在我这儿,他怎么领?”
“哈?”
“还有,刚哭着走的。”
“……”
徐义听懵了。
……
林星泽这人其实不好找。
场子多,玩得野。
真要单徐义一个人,那在A市简直就是大海捞针。没办法,联系了周薇一块。
电脑查定位。
着急忙慌赶过去。
一进内屋,赛车的引擎轰鸣。
门边左右各站了两个黑衣保镖,见势伸手将他们拦下。
最后,还是周薇给家里打了电话。
这才得以放行。
正巧一圈刚结束,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在空荡跑道,林星泽抱着头盔下车。
“找我?”
徐义默默看他的脸色:“疯了?”
男人面无表情施舍他一眼。
“阿泽。”周薇神情很严肃:“我觉得,你不能这样把自己身体不当回事。”
他略颔首,开门见山:“有什么话直说。”
“目前情况摆在这儿,我建议你必须尽快考虑一下老爷子那边的提议。”
他笑了下:“怎么,他开钱给你当说客?”
周薇抿抿唇:“我不是这意思。”
林星泽浑不在意。
“你和时念究竟为什么闹成这样?”徐义憋不住插话。
林星泽顿了一下,没答。
“cc说,她看起来挺不好受的。”
林星泽垂下眼。
两个人极没眼色地坐在他对面。
所持观点截然不同。
却无一例外,紧紧盯着面前的男人,试图想从他无意识举动中探出点不寻常的蛛丝马迹。
可惜没有。
他表现得太平静,平静得堪称诡异。
头垂着,半晌之后才总算给了点回应。
“哦。”
一个字,无波无澜,他如同化身成一滩死水,周身气压低得毫无生机可言:“随便吧。”
不知是对谁说的。
声毕,便又利索动身,回了车上。
-
时念推门准备拿行李。
小星星应该是听着了声,火速冲过来,脑袋一下下蹭着她的裤腿撒娇。
弯腰把她抱起来。
时念慢慢将脸埋进她的毛发里。
眼泪止不住,决堤似的,往下掉。
就是死活想不通啊。
怎么事情好端端发展成这样。
她似乎已经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可他还是陷在他的情绪里,她解决不了,也哄不好。
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手机响了一声。
她擦干湿痕,打开看。
是导师给她发来的信息,一份文件,她点击下载浏览,看出是一场面向全国的新型剧本赛。
规模比之前更宏大。
时间正好卡在她毕业前。
然而时念此刻却无暇顾及,礼貌拒绝。
可老师却说试试吧,上次网络闹得沸沸扬扬,总归对你以后发展不好,你难道不想堂堂正正赢一次吗?
时念不想。
老师给她打了电话。
整整将近两个多小时的输出,时念安安静静地听,没发表任何言论。
听得出来,老师最后语气里也带了些火气。
可就在这时。
身后的门开了。
时念举着手机,愣愣转回身,湿漉漉的眼神恰好和他对上。
一秒。
两秒。
第三秒的时候。
耳畔传来一声恨铁不成钢的叹:“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而后便是冰冷的忙音。
“为什么不去?”他单手松了松领结。
时念眨眼:“你是赶我走吗?”
他停了一秒,呼吸明显加重。
小星星在怀里挣扎一下,时念猛然意识到他的不对劲来自于哪儿,赶紧连猫带包一起塞进卫生间,出门打开客厅的窗户通风。
“不用这么麻烦。”林星泽声很冷:“我叫了家政,等会搬走。”
时念手臂僵了下。
“这儿落户是你的名字。”四目相对,他给她解惑:“送你就是你的,这点信誉还是有。”
“你送我什么。”时念苦笑着回身:“林星泽,是你说要给我一个家的。”
室内大灯开得足够亮,近距离观察之下,她才发现他的眼尾同样也很红。
“再原谅我一次好不好。”她小声。
林星泽低眸,静静看着她的眼泪出神,捏在身侧的手越来越紧。
“时念。”
闻言,她骤然一步向前,垫脚拽了他松垮的领结,往下压,唇磕上去,妄图用一种近乎卑微且决绝的姿态挽留。
林星泽瞳孔缩了缩,扯着衣领把人拉开。
“别这样。”
“林星泽,你老实和我说。”时念低着颈,哭着问他:“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林星泽面色变了变。
“时念,给你个机会重新组织一下语言,想想我们俩之间,到底是谁更应该说这句话。”
一瞬间。
时念联想到自己鼓起勇气发出的那一条条石沉大海的剖心言论,后知后觉归位的自尊心因此而受到重创,左胸口当即空了一下。
林星泽却在此刻耐心告罄:“说话!”
“好。”
“……”
林星泽眼神锁着她,像从中读懂了她的言外之意。觉得自己真的是神经,仅仅只是因为徐义随口一句话,心底就打起了退堂鼓。
病也不想治地往回赶。
勾唇自嘲。
林星泽终于对这段关系失望透顶,两两隔空相望,长久的沉寂过后,他一言不发地摸了手机掷向墙角,随着猛烈一声巨响,给他们这场爱情游戏彻底画上终结的句号。
“时念,听好了。”
“你给的罪名,我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