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仔细回想一番,认定他在逗她。
毕竟那天她玩手机的次数屈指可数。
而且,他当时明明睡着了。
林星泽径直把自己放出黑名单。
退出时,余光轻飘飘一扫,一眼就看见了她给自己的备注。
全名,不怎么顺眼。
他便自给自足改了个“1”。
弄好之后,重新丢给她。
“晚上有事儿?”
时念:“?”
“没事的话带你去玩。”
“……有事。”
“又骗人?”
“没,”时念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突然跟他聊上了:“回去要写作业,还有准备作文竞赛。”
提起这个。
林星泽想起来:“什么时候的事儿?”
“嗯?”
“竞赛。”
“暑假吧。”
“哦,那这不是才三月多,着什么急。”
“……”
时念忍无可忍:“你没事抽什么疯?”
林星泽半眯了眼,直勾勾盯她看几秒,乐了:“时念,你还有没有点良心。故意装看不见我脸上的伤是吧?”
“……”
时念闻言,抬头瞧了瞧。
心道:不好意思,她还真没看见,没装。
“你的伤关我什么事?”
“是你自己非要去打架。”她指出事实。
“呵,我打架,为谁啊?”
“为你前女友啊。”时念实话实说。
林星泽噎了下,眉宇攒起成小结,像是没明白她这话的逻辑:“我什么时候跟你谈恋爱了?”
“还分手?”他不可思议。
“……”
时念同他没话讲,翻了个白眼,越过他就走,手腕被扣住。
“喂,吃醋了?”
“……”
时念语气冷冰冰:“放开!”
林星泽好整以暇凝她一会儿,笑:“真急眼啊?”
说是这么说,可那玩世不恭的散漫姿态愣是半分未改,丝毫不见丁点惭愧。
话里话外,满是恶作剧得逞后的幸灾乐祸。
他似乎忽然一下心情变得极好,难得肯多费口舌解释一句:“放心,我还和你打着赌呢。”
时念感觉他思维挺跳跃。
“既然想赢,起码男女关系得有保证不是?”
“用不着,”
时念不客气:“你赢不了一点。”
“话别说太满。”林星泽挑挑眉:“到时候万一你输了,打脸了算谁的?”
“……”
时念诘他:“你哪来的自信?”
林星泽这才撤开手:“跟你学的。”
他顺势,一把将头盔套到她脑袋上。
时念:“?”
“所以呢,公平起见赏个脸?”林星泽扯唇笑:“就当给我个机会。”
“……”
黄昏日暮,高二教学楼里空空荡荡。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对视而立。
橘红光晕往下拉得很长,将她和他细细的影子叠在一处。
可能是阳光太暖。
时念手指无意识地勾了一下。
“……还疼吗?”
“嗯?”
“你的伤。”
“有点。”林星泽忍不住想逗她:“流血了呢。”
“为什么打架?”她问。
“看他不爽。”
时念垂睫,哦了声,没再搭腔。
“怎么不继续问了?”
“没什么好问。”
林星泽瞥她:“和我前女友没关系。”
“哦。”
“你长嘴就只会这一句是吧?”
“……”时念腾出手去紧头盔的暗扣,不语。
“不小心,把你伞弄脏了。”他似懒再得等她开窍,开门见山地说:“下次赔你把新的。”
“就为这个?”时念动作一顿。
“昂。”无所谓的语调,带着林星泽特有的标识,散在猎猎春风里发酵。
“不至于。”不过很快,时念又自然接上:“一把伞而已,为这个打架不划算。”
“你管得着么?”他嗤声反诘,好像和方才控诉她没良心的不是同一个人一样。
“……”
没和他计较,时念叹息着,从书包内兜翻出个创可贴,朝林星泽弯折了指节。
“你逗狗呢?”他得寸进尺,偏嘴上不饶人,边说边躬身靠近:“顶着这么个破玩意儿,丑死了。”
时念压火,用力向他额角一按,痂立马又破,重新渗出几滴血。
林星泽不满:“你就不能温柔点?”
时念没答,平静撕开包装给他贴上去,反驳:“那也总比破相了好。”
结果林星泽不怒反笑。
闷闷的,胸腔震鸣,听起来愉悦到不行。
“要真破相了——”他拖着调子:“是不是,就勾引不了小姑娘了?”
时念看一眼他的伤:“应该不影响。”
“哦?”他笑:“真的假的。”
“真的。”还是哄着他。
“你喜欢?”
“……不喜欢。”
他哼了声:“那算了。”
隐在褐色玻璃下的长睫颤动,时念蓦地轻声喊他:“林星泽。”
“走了。”
“别打架。”
“……”
……
时念跟着林星泽走到车边。
他甩手把钥匙扔给她,十分自觉。
时念指指自己:“你让我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