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画功欠佳,但也能看清楚,他画了三个人,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牵着一个小孩。
森森指着画一一介绍起来:“这个是妈妈,这个是森森,这个是爸爸,我们在一起不分开。”
“哪个爸爸?”
“我的爸爸,裴爸爸,嘿嘿。”
森森笑了起来,深情的大眼眸中溢着明亮的光。
樊星瑶睫毛颤了颤,静静地望着儿子,心头横生异动。
下一秒,森森收起嘴角的笑,忽然惆怅起来:“妈妈,为什么别的小朋友的爸爸妈妈可以在一起,森森的却不行?”
樊星瑶哑然,抱了抱他:“宝宝,大人的世界很复杂,你长大了就会懂的。”
樊星瑶将森森哄睡着后,心情复杂地再次端看起那幅画来。
她当初一意孤行地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从未想过随着孩子长大,他对一个完整家庭的渴望。
樊星瑶彻夜难眠,裴聿珩只给了她两天时间考虑。
深夜,她将孩子哄睡着后,下楼,坐进停在小区门口的宾利。
裴聿珩命司机离开。
男人坐在后座上,俊美的身形轮廓隐在昏黄的光线下。
禁欲的嗓音传来:“想好了吗?”
樊星瑶垂着眸,注视着放在腿上不自觉纠缠在一起的十根指头,声音轻飘飘的:“裴聿珩,我相信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都是为了孩子好。我可以和森森一起回裴家,但我有一个要求。”
“说。”
她抬眸,看向他,眼波撩起勾人而锐利的弧度:“我必须是名正言顺的,所以,你得给我名分,和我领证。”
男人目光漆黑冷沉,静静地看着她。
他每沉静多一秒,樊星瑶心底那道防线就越接近崩塌。
她故作淡定,脊背和下颌绷直。
要裴聿珩和自己结婚,多少有点不识好歹和痴心妄想了。
可这是她必须为了森森而争取的,她名正言顺了,她的孩子才能名正言顺,而不是什么所谓的私生子。
想要达到这个目的很难,樊星瑶故作坚定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心里早早做好被拒绝的准备。
良久,他张了张那凉薄而禁欲的唇:“我要怎样看到你的决心?”
没有被直接拒绝,樊星瑶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随即又自我纠结起来。
她要怎样证明自己的决心呢?裴聿珩想要看到的是什么?
自己要怎样才能证明跟他组成一个幸福的家庭的决心?
樊星瑶知道,最近自己在网上的舆论很不好。
裴聿珩对她有所怀疑也是可以理解的。
她抿了抿唇。
目光掠过面前这张脸,轮廓分明俊美,禁欲冷淡,无悲无喜的脸。
暗暗下了决心。
下一秒,她一个起身旋转,猛得坐到了他的腿上。
酥软玉手挽上男人脖颈。
樊星瑶低头,吻上那张禁欲的唇。
一开始只是试探,见他没有动弹,也没有要推开她的意思,她加深了吻的深度,香软的红唇碾压着男人凉薄的唇,舌尖灵巧地探入。
樊星瑶一直以来绯闻不断,因为她祸国殃民的妲己形象,外界总爱给她贴上水性杨花的标签。
可事实上,她出道五年,没拍过吻戏,也没正经谈过恋爱。
四年前那夜是她唯一和异性有过肌肤之亲的行为。
现如今,她坐在裴聿珩身上作威作福,看似很行,其实都是在硬装。
大概是她心跳过快的原因,她感受不到裴聿珩的心跳变化。
手掌按在男人的左胸处。
裴聿珩的无动于衷,挑起了她的胜负欲。
他妈的算不算男人啊,她都这么主动了!
慢慢往上,葱段般的手指扣上他那一丝不苟的领带。
试图往下扯,手腕被人攥住。
男人嗓音低哑:“够了。”
樊星瑶红唇娇艳欲滴,一双勾人的狐狸眼迷离地看着他,暧昧且带着挑弄意味的气息打在他线条冷硬的下颌上:“不够,继续,直到你看到我的决心为止。”
男人压了压眼睛,漆黑的瞳孔中压抑着某种情绪,女人并没有从他身上下来的意思,像条柔软无骨的水蛇一样依附着他,两人的气息和温度紧密不可分。
他伸手探到身体另一侧,拿起一份文件递给她:“签了它。”
樊星瑶接过文件,看了眼封皮上的字,讶然:“婚前协议?”
作者有话说:
----------------------
裴总,老婆太猛了,遭不住了……
第12章
樊星瑶手里捏着这份婚前协议,刚刚被冲昏头的意识慢慢收拢。
他早就准备好了婚前协议,所以他原本就打算给她名分?
樊星瑶木讷地看着裴聿珩:“你本来就打算跟我结婚?”
微弱光线下,男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不然呢?”
樊星瑶感觉脑袋被劈了一下,想到刚才的所作所为。
妄想用美人计,出卖**逼他就范。
她羞愧地两颊通红,却强装着无事发生一样,默默从他腿上下来,坐回自己的位置。
裴聿珩眼里映着女人强装镇定的样子,唇角似有若无地扯了扯。
她轻咳两声,翻看协议。
车里光线较暗,她看得有点费劲。
他简单解释,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若是因为你的原因离婚,你将一分钱也得不到,更别想争夺孩子抚养权,若是因为我的原因,我会给你丰厚的补偿。”
樊星瑶眼皮弹开。
这是什么霸王条款!
她深吸了口气。
算了,原本就是没有任何情意的塑料夫妻,她本不是冲他的资产来的,可为了孩子,她无论如何也要忍到他成年,直到他继承盛世集团!
她伸手:“笔。”
拿到笔后,樊星瑶愤愤地签字,一式两份,将其中一份扔给他。
裴聿珩看着被随意扔过来的协议书,感受到女人的不满。
“明天十点,准备好资料,去领证。”
樊星瑶深吸口气,随即扬起漂亮的脸蛋看着他,挤出一个虚伪的笑,阴阳怪气的:“好的,裴总,属下遵命。”
裴聿珩:“……”
“没别的吩咐的话,属下先告退了。”
只听得“砰”得一声,车门被摔出一声闷想。
敢这样摔裴聿珩车门的,她是独一个。
裴聿珩手指勾着领带,往下扯了扯,重重呼了口气。
车厢里弥漫着女人身上甜香的气味,包括他的身上,衬衣上,腿上,被亲过的唇间,依然溢满那股勾人的气息,无孔不入的,久久难散。
男人指腹摩擦着食指上的玉戒,慢慢静下心来。
到了家后,樊星瑶心头无比紊乱。
森森睡眠很死,睡着后雷打不动,很难吵醒他。
樊星瑶翻出户口本,上面只有她和森森两个人。
当初她执意将孩子带回老家上户口,在给孩子取名时,她考虑过要不要让他跟自己的姓,可最后,她还是让他姓裴,取名裴乐森。
目的不就是愿他有一天能够认祖归宗吗?
樊星瑶不知道当初自己矛盾的心理是怎么想的,一边觉得裴家能给他更大的庇佑,一边因为私心想要孩子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如今有个两全的机会摆在她眼前,哪怕是坑,她也要往里跳。
只是一想到父亲临终前,抓着她的手,用最后一口气去叮嘱她的话就感到无比揪心。
婚姻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一段糟糕的婚姻关系能让你满盘皆输,所以,一定要找一个疼你爱你的男人,而你,也要好好爱自己……
疼你爱你的男人樊星瑶遇到了,是温泽希,可她却要嫁给一个,可能一辈子也不会爱上她的男人。
樊星瑶眼眶湿润,她望着天上的星空,仿佛最亮的那颗心就是爸爸。
“爸爸,你能理解我的决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