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气息洒在她的脸上:“裴太太,今晚可以吗?”
他倒是会学以致用。
樊星瑶脸蛋绯红:“可以。”
“我去洗澡。”
裴聿珩进了浴室,樊星瑶先是看一眼前不久哄睡的森森,给他盖好被踢掉的被子后又回到卧室。
继续爱而不舍地端详着钻石项链,她不由看了眼浴室的方向,里边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脸热得不行。
裴聿珩这个狗男人性格是差劲了点儿,清高又傲慢,却也不是一无是处,在金钱方面对她倒是大方,她曾报复性地消费他的副卡,他并没有因此不满,一个亿的钻石项链说买就买了,除此之外,认错态度也端正。
这么看来,她的婚姻也没有到十分糟糕的地步呢。
樊星瑶正想着,嘴角不由咧开。
手机里的微信消息一直响个不停。
她点开看了眼,是刘艺禾。
刘艺禾发了几张照片给她,樊星瑶来不及点开看,电话又来了。
“瑶瑶,快看我给你发的,这几张照片目前只流传在圈内,我是在一个名媛群里看到的,你心里有数就行,千万别上火哈。”
樊星瑶被打了预防针后,努力让自己保持情绪淡定后才点开照片。
英国皇室宴会内,裴聿珩和秦思悦并肩站着,两人盛装出席,相伴而行,俊男美女,画面十分吸睛。
酒吧内,背景里都是洋人,两人坐在一起,轻碰酒杯,看不清裴聿珩的神情,却能看见秦思悦看着裴聿珩的眼中满是欲望,据为己有的欲望。
樊星瑶关掉手机,脸色沉重。
任哪个当老婆的看到丈夫和别的女人暧昧不清的照片都会胡思乱想,更何况像樊星瑶和裴聿珩这种岌岌可危的婚姻。
她在伦敦,他去伦敦出差。
他去英国出差,她也在。
很好。
樊星瑶盯着脖子上的粉钻,若有所思。
难怪破天荒地主动给她买这么贵的钻石呢,莫不是心虚了吧?
一想到自己这几天心情被吊得起起伏伏就觉得特傻。
她摘下钻石项链装进首饰盒里,盖上随手扔在梳妆桌上。
“啪”得一声,房间灯光瞬间暗了下来。
裴聿珩披着浴巾走出来。
见她关了灯以为她已经等不及了。
躺上床,他伸手要去抱她,下一秒,女人暴躁地推开他:“别碰我。”
裴聿珩懵了一下:“又怎么了?”
这翻脸的速度也太快了。
一个亿的保质期连一天都不到吗?
她愤怒地指向门口:“裴聿珩,你不是喜欢睡书房吗?老娘批准了。”
裴聿珩感到无厘头。
平白受一顿脾气,他心里也憋屈。
他也想甩门出去,可他更擅长去冷静处理问题。
他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乱发脾气也解决不了问题,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说。”
黑暗中,女人两眼瞪圆:“你自己做了什么事心里没点数吗?”
说完,她翻过身,挪到床边,和他拉开最大的距离。
说了又如何?
又能改变什么?
裴聿珩看着她倔强的背影,叹了口气。
方才在浴室洗澡时,他擦了两次沐浴露,边冲着泡泡边情不自禁哼起曲儿,平时他就有洁癖,把时间看得比金钱还重的他倒是愿意花二十分钟洗个澡,冲得干干净净的。
而今晚冲洗了三十分钟,只为了有个舒爽的性/生活,结果却出人意料。
他不甘地看着女人的背影。
可以确定的是,如果他敢来强的,会死得很惨。
樊星瑶做了个噩梦,梦里,秦思悦肚子明显地隆起,被裴聿珩温柔地搀扶着。
秦思悦站在紫金园的家里叉腰得意地对她说,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个男孩,以后还会和裴聿珩生更多的孩子。
樊星瑶被三五个佣人架着赶出家门,行李被无情地扔了出来,像扔垃圾一样。
什么粉钻啊,她报复性消费的那些奢侈品都没带出来,甚至连孩子都带不走。
一段时间后,樊星瑶想孩子想得发疯,偷偷溜进别墅,然而她看到的画面深深刺痛她的心。
全家上下都围着秦思悦刚出生的孩子,森森孤零零地站在一旁。
眼中有失落,有无助。
没有人在意他。
暑假天亮得早,才五点来钟天就微微亮了,裴聿珩的生物钟在六点。
迷糊中,被人暴躁地拍醒。
他蹙眉,掀开眼皮,只见一向喜欢睡懒觉的樊星瑶双手环胸坐在床上,严肃地瞪着他:“起床,天亮了。”
裴聿珩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刚到五点。
他按了按太阳穴:“有事?”
她不苟言笑的样子:“我有事跟你聊聊。”
裴聿珩挠了挠凌乱的发:“说。”
“儿子九月份就要上幼儿园了,上哪个幼儿园应该好好给他物色,不敢指望你有多上心,我朋友推荐了几个不错的,我打算带森森去试听一下,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你得参与进来。”
裴聿珩拧眉:“这件事一定要早上五点说吗?”
“我没有三点叫你起床已经很不错了。”
没错,她三点被噩梦惊醒就坐在旁边瞪他了。
裴聿珩呼了口气:“你先带森森去看,如果我时间合适,就过去。”
“裴聿珩,我不指望你能当一个好老公,但我对你做一个合格的爸爸是有要求的,你以为有钱就能养孩子吗?你要亲力亲为,走进孩子的内心,让他真切地感受到父爱,麻烦你上点心!”
她戳了戳他的胸口,义正言辞。
裴聿珩深吸了口气,平静地说:“还有事吗?”
“没事了,你可以去上班了。”
她一把扯过空调被,兀自躺了下来。
见裴聿珩坐着无动于衷,又踹了他一脚:“快走。”
周延察觉到今日老板很异常,作为助理,他一向来得比老板早,一丝不苟地做好工作前的准备,今日老板不仅破天荒地早到,脸色似乎还有点难看。
周特助当然不知道裴聿珩早上五点就被裴太太撵出来上班。
伴君如伴虎,周延一上午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个不当心踩到老板逆鳞被开刷。
裴聿珩处理完手头的文件,若有所思,问周延:“这几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您去英国这几天,集团一切正常。”
“我问的不是集团的事。”
“呃,夫人和小少爷也一切正常。”
回来的时候是好好的,谁知道刚洗个澡出来就翻脸不认人了,说话阴阳怪气,一会指望不上他对孩子的事有多上心,一会又不指望他当个好老公了。
她的脑袋瓜子看着也不大,怎么就那么能装事情!
裴聿珩烦躁地呼了口气,这口气把周延吓得一嘚瑟。
“我立马去查!”
周延刚战战兢兢地退出去没多久,裴聿珩的电话响了,是傅轩逸打来的。
傅家两个儿子,大哥傅轩昂沉稳睿智,能担大任,而小弟傅轩逸不务正业,混吃等死。
这小子一向找他都没什么正经事。
“珩哥,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呢!我女神,全球最美面孔!追求者多到从京市排到法国!你能娶到她是你上辈子积德行善才修来的福气,你不把她捧在手心哄着,竟然还让人拍到那样的照片,我女神看到了该怎么想,别人又会怎么看她,珩哥,男人一定得有良心!”
裴聿珩压低声音:“什么照片?”
“你还不知道,我给你发过去。”傅轩逸发来照片后又继续吐槽:“我知道,你和思悦姐青梅竹马长大,郎情妾意,可谁让你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跟别的女人有了孩子呢,你肯对我女神负责,本以为你算个男人,可你既然结婚了就该断去其他不该有的念想,和青梅藕断丝连又算什么?你得对自己的老婆孩子负责,要对婚姻忠诚啊!”
裴聿珩按了按刺痛的太阳穴:“你再多说一句,我让你哥停了你的信用卡。”
“嘟嘟嘟……”
裴聿珩看着傅轩逸发来的照片,敛了敛眉。
临近中午,艳阳高照,室内,樊星瑶刚进入睡眠,裴聿珩走后,她在床上躺了会儿依旧睡不着,不一会森森也醒了,弄完孩子洗漱和吃饭后,让人带他去游乐场玩,她又回来补觉。
迷糊间,她感觉到额间落下一抹湿意,闻到那股熟悉而清冽的体香,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她掀了掀眼皮,模糊的视线里浮现出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她的视线慢慢挪到男人棱角分明的俊脸上。
是在做梦吧,这个点他怎么可能会回来。
真晦气,做梦都要被这狗男人纠缠。
她含糊地张了张嘴:“你回来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