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从一开始就将这份感情藏好,也能悄悄隐去。
可这在双方已经是摆在明面上的事了。
傅轩昂,太欺负人了!
可以不喜欢但请别伤害!
“这个婚是一定要结吗?”
“嗯,双方家长已经商量好了,联姻不是过家家。”
樊星瑶沉吟了声,在想怎么安慰她。
她停下来,与她面对面,紧紧抓住她肩膀,语重心长:
“妹妹,如果一个女人总是把注意力放在一个男人身上,对方是不会珍惜她的,所以,我们要多看看自己,努力充实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好,咱条件也不差,这世上又不是只有他傅轩昂一个老男人,在我看来小逸比他好多了,跟你年纪差得也不多,你两性情更投合些,在这件事上你得清楚,不是他不要你而是他不配,到时候让他后悔去吧。”
苏洛灵高兴不起来。
“你给我听清楚了,以后无论在任何场合再见到他,不许给我流露出一丝你还喜欢他的真情实感,就连你喜欢过他的感觉都不要有!你当他是空气!”
苏洛灵垂头丧气的:“我有点累了,不想再喜欢他了。”
樊星瑶拍了拍她的肩:“好妹妹,有什么不痛快的跟嫂子说。”
被傅轩昂的事所影响,樊星瑶连带着看裴聿珩也不顺眼。
裴聿珩每日到家平白被赏几个白眼,感到无厘头,这晚刚掀被子上床,一只嫩脚丫踹了过来:“你这铁三角都这么自以为是吗?”
“……”
“小灵跟小逸订婚的事你知不知道?”
“自然。”
樊星瑶又踹了他一脚。
裴聿珩顺势攥住她的脚踝,“有事说事别上脚”的眼神睇她。
樊星瑶理直气壮地瞪他:“小灵不喜欢小逸。”
“不喜欢也能联姻。”
他这个口吻就跟对豪门家族间联姻现状见怪不怪,早已麻木,反正他们这些资本家都一样,利益至上。
樊星瑶倒是毫不意外他会说出“不喜欢也能联姻”这样的话,就像当初他不喜欢自己也能结婚有异曲同工之处。
倒是不知这其间让他放弃了多大的利益。
会不会哪一天也会因为利益甩了自己。
樊星瑶替苏洛灵不平,也替自己不平:“可是她有喜欢的人!”
“是吗?”他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樊星瑶戳戳他的胸膛:“你怎么对自己的妹妹一点都不关心!”
“那她该跟那个男的断了。”
“你真无情。”
樊星瑶放弃交流。
“明天我有事,如果当天赶不回来,你记得接孩子,没时间就让送奶奶那边。”
话落,掀上被子,转过身去,睡觉。
第二天,樊星瑶醒得比某总裁早,哼哧哼哧拖着个行李箱就出了门,走之前不忘给他甩了个头发。
总裁办公室,裴聿珩干脆利落签了字,脑海中浮现出女人出门前朝自己冷哼那一声。
若有所思,目光射向周延:“知道太太去哪了吗?”
周延一大早就收到指令去调查,刚要汇报:“太太买了机票回她老家,今日好像是太太母亲的祭日。”
周延讶然,老板想要得知自己老婆的行踪,竟然需要他这个助理去打听,这不是夫妻俩躺在床上的时候随便闲聊几句就能知道的吗?
裴聿珩微微压了压眼睑,是他不想问吗?
是人家根本不屑告诉他。
原来是母亲祭日。
“太太买的是往返的机票,当天去当天回,应该是放心不下小少爷。”
周延说完话后才意识到自己多嘴。
什么叫放心不下小少爷,应该说舍不得离开父子俩太长时间!
死嘴会不会说话!
“哦,到点你记得去接孩子。”
啊???
周延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他收到老板“给你发工资这点活干不了吗”的质疑眼神。
“好的!”
-
深市。
樊星瑶下了飞机到家里放了行李后直接来到墓地,分别在父母墓前放了束鲜花。
她站在墓前待了会儿,她并非每年都来,尤其在出国待产那段时间,多是让小柯帮忙代劳看望。
这一年发生太多变化,她需要亲自跟父母诉说,比如她结婚了,孩子已经三岁,如今一家三口和睦。
如果有机会,就带孩子和孩子爸爸一起来看他们。
许是裴太住院的事情勾起了樊星瑶伤感回忆,此次在父母墓碑前,她多愁善感,待了很长时间。
从墓地出来后,樊星瑶回了趟家。
简单收拾了下家里的卫生,浸到自己粉嘟嘟的少女房间,依旧是以前熟悉的感觉,樊星瑶在床上惬意地躺了会儿,滚了两圈,目光落在桌子上放着台式电脑。
起身坐到电脑桌前,打开,输密码,里面存了许多过去的回忆。
樊星瑶点开儿时照片一张一张地追忆了会儿,看着自己从以前开朗的美少女变身闪耀的大明星再到现在成为人妻人母。
如今也不过25岁。
她托着腮,不由感慨。
良久,忽然想到什么。
她在搜索栏输入何珊儿这个名字,搜索出来不少关于这个女人的信息。
那个年代的明星,没有美颜和滤镜,在镜头前展示的都是最真实的颜值。
樊星瑶看着何珊儿那张明媚张扬的脸,笑容纯粹诱人,像个开心果一样,哪个男人看了不喜欢呢。
只可惜如此耀眼的一颗星就此陨落了。
樊星瑶在资料里看到一条信息,何珊儿的出生地在芙蓉镇?
离这儿也就一百来公里的距离。
这也太巧了。
网上还说,她死后就葬在自己老家。
樊星瑶注视着电脑屏幕,内心有某样东西在蠢蠢欲动。
裴聿珩下午正开着会,就收到某人的信息:[裴聿珩,我今天还有点事先不回去了,记得好好照顾儿子,我跟他说过会好好听话的。]
自从置顶之后,总能第一时间收到她的消息。
男人眉头不自觉一皱:[什么事?]
接下来的会议,众员工看到老板,时不时看一眼手机,看一眼就放下,表情微微失望。
两个小时后,没等到某人回消息,周特助的消息倒是来了:“老板,太太去芙蓉镇了。”
芙蓉镇……
裴聿珩怎会不知那是什么地方,清俊的脸蛋上浮现出一丝烦躁。
戴上帽子口罩,樊星瑶全副武装,坐车一个多小时来到芙蓉镇,这个镇子曾经就出现过一个明星,她的消息并不难打听,辗转一路,三轮车大哥拉她到墓地。
一路上,空中乌云密布,阴恻恻的,不算好天气,听说,有一场台风即将登陆。
她没想做什么幺蛾子,只是想顺道过来看看。了,看完就走。
樊星瑶想起裴聿珩说过的话,他从未来看过自己的生母,那一刻,他眼中是有纠结的情感的。
樊星瑶知道,他并非不想,只是没勇气跨出那一步。
那么,裴聿珩,我替你去看看。
她带了花,看着墓碑上女人年轻漂亮的照片。
后面,一个大娘拿着扫把扫着墓地的灰尘,看了她一眼啧啧感慨:“真难得,很少有像你这么年轻的女孩来看她了,你该不会是她当年生的儿子的女朋友吧?”
樊星瑶愣了一下:“你知道她有儿子?”
“这个镇子不大,她又是镇子的名人,曾经因为镇上出了这么个大明星,给何家带来多大荣誉,谁曾想一手好牌打的稀烂,偏偏跟了有妇之夫,还生了儿子。”
大娘摇了摇头,继续扫地,幽幽叹息着:“不过这个女人也是命苦,听说刚生完孩子没多久就得了那种病。”
樊星瑶敏锐地捕捉到重要信息,她记得何宏也说过何珊儿本来就活不久这样的话。
樊星瑶主动:“听起来是挺命苦的,是什么病啊,我听说她是自杀死的啊。”
大娘扫远了,回头看她一眼,发现方才自己话多了,她常年在这扫墓,没个说话的,刚刚也是无聊才唠嗑几句。
“我也是听人说的,不是很了解。”
说着越走越远。
樊星瑶一步两步追上前去,摘下耳朵上的轻奢耳环,放到大娘手上。
这个耳环值个四位数,大娘是识货的,眼睛亮了亮。
终于愿意开口了:“自然是自杀的,当年医院门口停了好些辆豪车,那家人抢走孩子就走了,给了何家人一笔钱,这笔钱不仅抢走了儿子,还买走了何珊儿一条命,对方在京市势力挺大的,何家拿了钱就选择息事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