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南却是没想跟她废话。
关于文艺的艺术性,他可以切身处地跟她讨论。
就比如——
这样。
向沅轻哼一声,眼尾蕴出缱绻的红意。
程知南唇角勾起,问她:“这样够艺术吗。”
向沅胸膛上下起伏,“……闭嘴。”
程知南这段时间也忍得辛苦,本是想再让她多休息一阵,但她主动撩拨自己,他实在是没有继续克制的道理。
他抱住怀中纤细的身子,吻了吻她眉角,“向沅,抱紧我。”
二人紧紧相拥,本该静谧的工作室内,半夜外面忽然下起了雨,却依然无法掩盖屋内的动静。
工作室内空间有限,向沅浑身酸痛,最后还是被程知南抱上了车,把她带回家。
等到家,向沅站到镜子的浴室前,才意识到自己此刻是什么模样。
幸好她路上没见人,不然一定要羞愧至死。
她头发凌乱,一看就是被蹂躏过的模样。
可不久之前,她确实做了坏事。
她身上的衣服还有些破破碎碎,也是勉强穿着的。
车子开到地库,还是程知南专门给她拿了件外套下来。
向沅轻声叹气,对程知南的“恶行”很是不满。
程知南当时并未解释太多,结果第二天就带着她去商场买了她喜欢的漂亮衣服,是他撕碎的十倍数量。
向沅心下高兴,觉得程知南还算是会做事情。
她最近工作清闲,程知南对她管束也少,恰好之前的志愿者协会通知她近期有新活动,问她要不要参加。
向沅对于这个活动很感兴趣,便收拾行李准备出发。
程知南知道她准备出去做义工活动,却是放心不下。
他轻蹙眉头,担忧道:“那个地方安全吗。”
“很多人一起,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程知南本想交代几句,又想到之前自己承诺过的事情,便不再多言。
向沅出发前,他说:
“有什么事情,就及时联系我。”
向沅:“好。”
她义工慈善的地方距离S市不远,只是有些偏僻,开车两个小时差不多就可以到。
老旧地区标语褪色,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霉气与饭香味道。
向沅站在活动中心门口,指尖捏着志愿者证件的塑封边缘。
纵使她今日穿着简单,依然是漂亮大姐姐的模样,引起周围不少小孩子围观。
身旁小孩子笑声悦耳,到处都是清澈的眼神和脸庞。
此刻时间还早。
正好是早晨七点钟。
工作人员在分发衣物和食物资源,桌上还放着热气腾腾的豆浆。
向沅早上没吃饭,身边人递给她一杯豆浆。
向沅道了声谢,然后喝着杯中豆浆。
程知南一早就给她发消息,问她到了没有。
向沅给他发了位置,告诉他一切放心。
程知南就再没发消息过来。
手机一直很安静。
向沅倒有些不适应。
程知南是不是要一直执行对她的放养策略了?
就在她沉思之际,身旁又有人叫她名字,她赶忙去帮忙干活。
S市圈子里面的朋友,鲜少有人做到向沅这个地步。
什么都不缺的千金大小姐,却喜欢在休息之际出来体验生活。
向沅想到上次送给程知南的鲸鱼挂件,他貌似一直都有好好地带在身边。
每次参加这种活动,向沅都能得到新收获。
忙碌一天下来,临到傍晚,竟然又下起雨来。
身旁比她岁数大上一些的刘姐跟她碎碎念,“最近雨一直很多,这边又不好开车,今天可能回不去了,找个地方住下吧。”
她看向身旁的向沅,询问道:
“你能不能适应?”
向沅一看就是娇养着的大小姐,在这种地方地方睡下,难免会不习惯。
而且这边居住条件简陋,她一个漂亮女孩子住着,也会有些不安全。
向沅纵使不适应,眼下这种情况也只得住下。
等到晚上回到房间,她才发现情况比自己想的还要恶劣些。
她确实从未住过这种环境。
外面的雨势越来越大,铁门斑驳,门口有一串带着泥土的脚印,屋内的床带着淡淡的霉味,似是很久没人睡过。
向沅轻声叹气,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雨水打在窗户上,声音清脆,周围能听到不少楼上楼下人说话的动静。
她关上门,反锁,确保自己的安全。
关门瞬间,门轴还发出悠长声音,提醒着它存在的年头。
脚下的水渍蜿蜒成模糊的形状,空气中满是潮湿味道。
向沅坐了一阵,实在是没有困意,干脆掏出手机。
手机里面,某个人的对话框依旧是安静的。
向沅忍不住想给他发消息。
沅沅沅沅:【程医生,你在做什么呢。】
沅沅沅沅:【今晚下雨了,我不能回家,只能在这边住下了。】
沅沅沅沅拍了拍czn
沅沅沅沅:【你下班了吗?】
那边迟迟没有回复消息。
向沅有些赌气。
这个程知南,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她暂时还不想睡觉,干脆就坐在桌前发呆。
夜色渐深,周围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少,偶尔能听到一些吵架的声音。
向沅有些困意,努力想忽略那些噪音。
她托腮撑在桌边,没打算去床上睡觉。
忽然。
门口传来有些突兀的声音。
向沅猛然惊醒,往门口那边看去。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夜晚格外清晰。
向沅全神贯注地盯着那边,眉头用力蹙起,不确定那声音究竟是什么发出来的。
但那老旧的门,似乎并没有多么管用,门外的人只要用力一撬,就可以瞬间撬开。
向沅心跳越来越快,掏出手机给程知南发消息。
沅沅沅沅:【好像有人在敲门……】
沅沅沅沅:【我想回家了。】
沅沅沅沅:【哭哭.jpg】
沅沅沅沅:【程知南,你在哪里。】
手机依然是安静的,向沅欲哭无泪。
她心跳依然很快,时不时往门口那边看去。
只不过几分钟时间,她心下就设想出无数种可能。
她想——
如果有人破门而入,她应该用什么方式防身。
就在向沅在脑海里面想了无数种面对歹人的方式,门外忽然有人敲门。
向沅立马惊起。
那敲门声很是急促,像是没什么耐心。
剧烈的敲门声混合着窗外的雨声,向沅心跳几乎从嗓子眼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