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天荒地,做出拒绝态度。
“不了,谢谢。”
他的声音轻得像片羽毛,却在薛芷漪耳中炸成惊雷。
徐舟野的目光停在对面,喉结滚了滚,像是在克制某种冲动。
他转身,球衣带起的风扫过,他的背影很快融入围过来的队友中,只留下一句模糊的“我去趟休息室”。
…
周围的喧嚣都已经远去,看台上的声浪像退潮的海水般渐次低落。
薛芷漪低垂着头回去。
闺蜜看见她,抬手扶了扶眼镜,问:“怎么样?他接水了?”
“…”
薛芷漪缓缓抬起满是不甘和愤恨的脸,把闺蜜吓了一跳。
-
更衣室里。
幽暗狭窄的空间,两个人的呼吸都放轻了,混着徐舟野若有若无的雪松,在狭小的空间里织成张细密的网。
姜书屿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你...做什么。”
她问,连声音都几乎蕴着颤,纤瘦的后背抵着冰凉的门。
对方离她很近,唇角染着点笑意,气息中蕴含了若有似无的撩拨。
“特意过来为我送水,对不对。”
徐舟野问得很笃定,眼神灼热,语气也和平常有所不同。
“只是顺路。”姜书屿讷讷地解释,“你放开我。”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两个调。
徐舟野反而凑得更近。
她下意识往后躲,身体逐渐出现不可控的反应。
姜书屿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展成了这样,她只不过是想着履行契约精神,毕竟不是没有心的冷血动物,徐舟野在此前对她的关切和照顾,都像微风般拂过来。
以至于,做出冲动x的举措。
都有点不像她了。
刚才看到他,她就用手机给他发了消息,对方却让她送到更衣室这边。
刚推开门,就突然被带进门后...
最终造成这样的场面。
姜书屿的心跳越来越快,某种呼之欲出的情绪,像弹簧般反复伸缩。
[必要时扮演情侣,配合出席社交场合。]
可此刻他指腹摩挲她唇瓣的力度,贴近时胸膛震动的频率,都远远超出了‘配合’的范畴。
她察觉到,徐舟野的那些举止行为,根本就不是正常男女之间会有的。
哪怕是逢场作戏。
可大多时候,薛芷漪根本就不在场。
心中隐约有个答案呼之欲出。
她不敢再继续深想了。
她必须推开他,本该用惯常的清冷语气说‘保持距离’。
“你…”她终于开口,声音却像浸了水的棉花,软绵绵的没有力道。
徐舟野盯着她害羞的模样,觉得有趣,笑意也愈发扩散。
他喉结滚动,打算开口,发现对方眼尾的泪痣在泛着微光。
徐舟野的后背在布料下绷出完美的线条,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想说什么。”
“嗯?”
他尾音上扬,明晃晃地昭示着自己的好心情。
指尖划过耳垂,带着体温的指腹擦过,她倏地绷紧。
姜书屿看见自己映在他瞳孔里的倒影。
空气里某种不可控的危险因子迅速暴涨,随着他的气息侵占所有感官。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后。
姜书屿垂着眸,超级想躲避。
她偏过头,不说话。
颇有种掩耳盗铃的趋势。
徐舟野伸出手,指尖在她垂落在脸颊的发丝虚虚流连。
目光顺着她垂落的乌发往下滑,停在唇瓣,最终化成难以消化的暧昧低语。
“女朋友为我送水,我很高兴。”
第26章
‘哐当’一声。
仿佛平静的池水投入了碎石,迅速荡漾出层层叠叠的波纹。
凝固的空气被惊碎,发出细响。
姜书屿猝不及防地被他的话烫到。
对方尾音里碾着的灼热仿佛还悬在耳廓,刺激得她无措,指尖无意识蜷进掌心,连脊背抵着的、原本冰凉的墙都在发烫,压出错觉般的麻痒感。
她听见自己失控的心跳声,像冬末春初的骤雨,噼里啪啦砸在干枯的草地上。
隔壁更衣室的门开合,有明显的动静,而远处传来人们的笑闹声,却都被隔绝在这方逐渐升温的小空间外。
徐舟野勾着她发丝,虚虚把玩的动作改为往下,落到她手心处。
一瓶并不廉价的矿泉水。
这显然是特意为他买的。
两人的温度透过瓶身传递,那瞬间,悸动感被无限放大。
姜书屿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很奇妙的滚烫感。
如果生活是一味索然无味的白开水,那么他的视线和呼吸,仿佛就是为水增味的甜蜜发酵剂。
徐舟野接过水瓶,指腹的薄茧蹭过她掌心的瞬间,某种酥麻的悸动感顺着神经窜上太阳穴,连视线都跟着晃了晃。
他仰头喝水的侧影被灯光镀上薄边,喉结滚动两下,勾人得很。
尤其是唇角残留的水珠,被舌尖卷走,这个无意识的动作让姜书屿太阳穴突突直跳,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吞咽的动作可以这般具有侵略性,像把无形的钩子,勾得人胸腔里的那汪泉水泛起惊涛。
她就这样看他噙着笑,拧开瓶盖,毫不犹豫地喝下好几口。
举手投足间,都是自然形成的矜贵,勾勒出极为赏心悦目的弧度。
“很好喝。”
“确实甜。”
他垂眸望向她,语气里浸了点淡淡的揶揄。
姜书屿忽然觉得呼吸都被抽走。
那瞬间,姜书屿骤然做出了个自己都难以置信的举措——
她推开他,落荒而逃。
逃离的动作带着破釜沉舟的慌乱,门在身后撞出刺耳的声响。
“...”
盯着女孩子离去的背影,徐舟野的眼神中充斥着浅淡的愕然。
逃跑时带起的风,飘着若有若无的皂角香气。
几秒后,他唇角的笑意渐渐漫开,低头看着瓶身,那里似乎还留着她掌心的温度。
-
姜书屿感觉越来越奇怪了。
她能够明显地察觉到,自己的心脏剧烈跳动着,竟然比上次得知弟弟重病时的情形还要紧张。
毋庸置疑的是,再这样放任下去,肯定会愈发失控。
不行,不能够被他占据主导权。
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女声。
高跟鞋的声响由远及近,姜书屿闻到了浓郁的香水味,熟悉又陌生。
“姜书屿。”
她步伐微顿,转身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