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舟野…”
“呃唔…”
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结束。
姜书屿的唇泛着水光,眼神溃散,胸口剧烈起伏着,她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彻底失去力气。
徐舟野轻轻揉着她的后背安抚,抱着又磨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舍得放开。
-
翌日。
璀璨穹顶下,水晶灯折射出耀眼的光晕,姜书屿和室友们坐在学生活动中心的台下,等待名单公布。
最后是毫无悬念的宣读:“本届最佳新生代表是——姜书屿同学!下面有请书记为她颁发优秀奖学金证书!”
姜书屿身旁的室友比她自己都还激动,纷纷大叫,周围的同学们传来此起彼伏的掌声,目送着姜书屿起身,缓步上台,接受证书并合影后,作简单发言。
“各位老师、同学,上午好…”
“获得此项荣誉,我倍感荣幸,‘少年辛苦终身事,莫向光阴惰寸功’,踏入这座学府,我们以勤作舟,探索知识深海;以笃为径,践行求学初心…”
“愿与诸位并肩,不负韶华,不负教诲,在赛道上奋力奔跑,书写最终的璀璨华章!”
捧着证书下台,她能明显听到周围的吹捧。
“啊啊啊这发言好有感染力!”
“不过,感觉这个风格很耳熟…”
“有点似曾相识?”
“…”
怎么能不耳熟呢。
姜书屿忽地想到昨晚。
亲昵过后,徐舟野说到做到,帮她字句斟酌,完成致谢稿,最终的成品无可挑剔,却也带有明显的属于他的个人风格。
…
春日仍旧留有冷调余韵,结束繁重的课业,她照例去练声。
练一会儿,察觉到有些冷,赶紧去关窗户,可惜还是有寒意,姜书屿坚持着,撑了撑。
马上就是徐舟野的生日了,这个消息,还是她无意间从周思辰那里得知的。
缓缓流淌的旋律,泄露出纠结和期待的心绪,昨晚那些旖旎又有瑟气的吻,对于姜书屿来说,实在太害羞,甚至现在回忆起,仍旧觉得躁动。
能明显感觉到,他...还想跟她做进一步的事情。
尽管已经成年,不是小孩子,隐隐约约地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可姜书屿还没有足够的心理建设面对这件事。
冗长练习过后,杂乱的思绪消退了不少。
姜书屿郑重其事地打开手机,在日历备忘录里,写下‘为他准备生日礼物’这件事,并特意标明。
要准备什么样的礼物比较好呢?
姜书屿盯着那个日期,抿抿唇,指尖摩挲手机边缘,思绪无意识发散。
又开始想他了。
少女心事美好而热烈。
她想起他讲题的模样,是那样地让人心动,还有...他吻她时的情难自禁,透着无与伦比的着迷。
那些愉悦的情绪像盛放的栀子,散放着清浅的香气,让她分心。
…
下午是一节公共大课。
姜书屿从回来时就隐约感觉有些不舒服,头昏昏沉沉,意识也模糊,大脑像宕机似的,钝得不像话,她匆匆吃了两片感冒药,就赶去教室。
以往姜书屿都去得比较早,室友都是快要迟到,才踩着点姗姗来迟。
但今天有点不太一样。
姜书屿戴着口罩,在上课铃声响起的前两分钟才进教室。
“姜姜,你没事吧?”
“感冒了?”
“嗯,我坐在后面一排吧,怕传染给你们。”她说完就放好自己的帆布包,何思佳们想阻止都来不及。
“不行,你这是什么话。”
“你坐过来嘛,跟我们一起!”
“叮铃铃——”
上课铃声猝然响起,打断了她们的谈话。
“...”只好暂时作罢。
这节课的老师是位慈眉善目的中年胖男士,他讲话明明中气十足,却听得姜书屿有些昏昏欲睡。
眼皮罕见地打了架,纵使再怎么想打起精神,可困意却硬是不受控制地反复袭来。
手机接连震动着,姜书屿意识昏沉,并没有注意。
室友察觉到她的异常,关心地问了她好几次,问能不能坚持。
“姜姜,你要是实在不舒服的话就请假吧。”
“是呀是呀,别硬撑!”
“我送你去医院看看,或者回宿舍休息会儿?”
她们时不时转头问询,无比担心她的状况,吴玉琪用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很发烫。
“没事的,不用担心。”
姜书屿强行打起精神回复。
她向来不喜欢请假,准备等下课时再去吃两片药,或许只要捱过这段时间慢慢就会好了。
在教室里听了会课,好不容易下课,室友们立即开始补马上要检查的作业,姜书屿早就已经做完,她坚持不住,勉强起身,独自去外面接热水喝药。
走廊完全没人,姜书屿举着水杯站在饮水机旁,整个人摇摇欲坠,随时会有跌落的风险。
她咬着牙坚持,接过水以后,准备返回教室,忽然间感觉头晕。
天旋地转…
不曾想,突然撞进一个泛着熟悉冷香味的怀抱。
“消息不回,存心让我担心。”略带无奈的语气,嗓音低沉。
她太瘦了,徐舟野总是轻而易举,一只手就能搂住。
姜书屿听到他的嗓音,起初还以为是自己的幻听。
大概是烧迷瞪了,她有些愕然,揉了揉自己的眼眸,动作间有种傻气的可爱。
“你...怎么来了?”
她问他。
徐舟野看着她,自然而然地伸手,试了试她的温度,目光沉沉。
“我要x是不来,你是不是烧晕,都不打算让我知道。”
姜书屿难得有些无措:“我没想到会这样严重。”
他眉眼沉沉,拿过水杯,攥起她的手:“走。”
看见徐舟野进来的那刻,教室里所有人都炸了,女生们的反应最大。
尤其是他站在姜书屿身侧,十指紧扣,另一手拿着她的杯子,那副亲密的姿态,显然已经认识许久。
他向来都保持着很有分寸的距离,就算身旁有女生,也会和其它人同行,鲜少单独挨得这么近。
当男生特意陪同一个女生来上课,这场景怎么看都显得暧昧,很难不让人去揣测他们之间的关系。
那些探究的、好奇的目光像蜘蛛的网,狠狠地包裹住他们,恨不得从上到下都扫描个遍。
前面三个室友的反应倒是没有这么大,只是稍微惊讶短瞬,就适应了这幅情形。
她们只是看一眼,就继续埋头苦干,内心在疯狂呐喊。
啊啊啊学长竟然来找姜姜!
不行不行,得赶紧补作业…
上课铃声猝然响起,那些同学只好都暂时将注意力被迫放回。
姜书屿蜷缩在座位里,头昏沉得不像话,此刻也没法顾及它人的目光了,她取出自己包里的药片,准备再度吞下两颗。
“吃这个。”徐舟野坐在她身侧,阻止了动作。
姜书屿生病时性格更温顺,没多思考,就着他的手,乖乖吞下。
眼前体贴地出现拧开瓶盖的热水杯,被悉心吹了吹,递到她唇边。
姜书屿捧着杯身,启唇抿几口。
吃完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效应,还是药真的发挥出作用,感觉眼睛立刻清明了不少,连头也没那么昏沉。
不过还是有些晕。
铃声一响,大课继续。
“关于音乐理论的效应,在欧洲早就已经有迹可循...其中可追溯到几百年前。”
耳畔是老师的讲解,她费力地拿起笔,下意识就开始作笔记,只不过显得有些吃力。
“都不舒服了怎么还硬撑。”
“阿屿,你需要多依赖你男朋友一点。”
徐舟野贴在她耳畔,轻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