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没有!
但楚月又不知道怎么解释,诡异复苏后人鬼恋搞出个鬼胎的事并不少见,但人类的身体负荷不起鬼胎的孕育,唯一成功的几个例子是因为鬼胎他爹等级很低,身上阴气对人类造成的影响几乎没有。
阴阳虽说相生,但也相斥,人诡有别就像生殖隔离。
暂且不提这些,男人为什么会怀孕?他是有看过几篇冷门研究,说部分诡术者在觉醒诡术后不男不女性别模糊,但那只是猜想,他以前也看过谢央楼的体检报告各项数值完全没问题,妥妥的男性,没有什么多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难道问题出在和谢央楼结婚那个诡物身上?
楚月试探着问:“您解除冥婚了吗?”
说到这事谢央楼就郁闷,“没有,我需要一个强大的巫祝帮我。”
楚月点头,“明白了,我去找。”
“您和那个诡物见过了?对方是什么等级?”楚月小心翼翼问,“S级?”
倒不是楚月小看S级以下诡物的实力,只是他们的谢队长太强,那些小东西估计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
谢央楼摇摇头。
楚月瞳孔地震,真的是S级以下,难道他们的小谢先生爱上了那个混账?
谢央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楚月误会了,“比S级要强。”
“双S?!”楚月瞪大眼,摘下眼镜望天,“这个世界可真魔幻。什么怪物都出来了,搞不好天灾猜想也是真的。”
但如果是这种超乎想象的怪物,谢央楼会怀孕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楚月说服了自己,他重新戴上眼镜。等最准确的结果出来,再让谢小先生自己作选择吧。他作为医生只能提供最精准的检查结果和最佳治疗方案。如果谢央楼要生,也不是没有保命的办法。
没等多久,许玫带着人成功打通通道,开始组织被困者们撤退。
谢央楼站在最后,等着被困者都离开。他除了把人救回去,还有个回收子母诡的任务。
刚想离开,许玫带着人过来叫住他,“实验室那边已经放弃了子母诡,这里现在由我们接手。”
谢央楼皱眉,他并没有接到通知,刚想拒绝就想起楚月和他说的话。
父亲希望他死在这里,或许不是没接到通知,而是根本没有通知。
他沉默片刻,做出让步,“我会通知我的同伴,把这里转交给你们。”
许玫看着他表情复杂,“交接后请你们尽快离开。”
“嗯。”
她指挥手下去做战略计划交接子母诡,他们或许没有单挑S级诡物的能力,但团结的力量很强大。
见她离开,谢央楼打算会商场告诉容恕一声,刚走没两步就听见那位暴躁女士接了个电话破口大骂,愤怒地声音都隐约穿到谢央楼这边。
“妈的失常会,他们为什么来掺一脚?”
失常会?
谢央楼脚步一顿。
但没等他偷听到什么,对方就捂着听筒进了临时扎起的帐篷。
谢央楼忽然有点不安,这次任务绝对有问题,不只是想杀他那么简单。
难道是容恕?
谢央楼呼吸一滞,刚要动身冲回商场,就听楚月的叫声。
“小谢先生,”楚月跑得气喘吁吁,不等自己停下喘口气就把手机递过来给谢央楼,
“有你的任务。”
谢央楼脸色瞬间凝重,他接过手机,上面收到一条匿名短信:
转交给谢央楼,帮助失常会,捕捉双S诡物。
落款父亲。
第47章 牢笼
谢央楼离开后,容恕就找了个干净的佛手当板凳。
他把子诡放到旁边的佛手上,子诡一僵,血红色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想着坏主意。
容恕没绑它,它是不是可以趁机逃走?
“我劝你别动。”
子诡眼珠子瞪直,心虚问:“大人,我陪您聊聊天?”
“可以,”容恕百无聊赖地撑在佛手的一根手指上,望着血腥的商场出神。
“您怎么会跟人类混在一起?”子诡小心翼翼问。
容恕看他一眼,子诡吓得立马像个土豆一样缩回去,“我住嘴!”
容恕有点好笑,“你们这些家伙好歹是S级,怎么都这么胆小?”
子诡哪敢说不,它虽然不明白容恕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它本能上感到恐惧想要听话。它又往佛手里缩缩,试图从母亲手里找到一点温暖。
“你们又是怎么被实验室抓去的?”这次换容恕问。
一说这个子诡就恼火,“那帮人类太阴了!他们用低级诡物做诱饵,骗我上钩!结果那个诱饵,他们叫什么实验体,我吃下去没多久身体就钻出一些丝线,来不及逃跑就被抓住了。”
子诡呜呜地哭,“我以后再也不乱吃东西了,我们被抓进实验室后就被关在一个怎么出都出不去的地方,那些人类胆大包天,拿针扎我,喂我吃起奇怪的东西,还把我肢解了又拼起来……”
“那是你活该。”
小诡坐在地上打滚,“我们不是同类吗?你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在诡物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同情心是最没用的东西,路边濒死的狗都能咬上一口,更别提在里世界横行霸道的子母诡,死了也只能说活该。
而且——
“谁和你是同类?”容恕冷漠地把小诡提溜起来,他的同类目前只有谢央楼肚子里的卵,
“你是怎么逃出来?”
小诡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他们要转运我们,得经过里世界,他们那破车上的阵法很弱,我们抓住机会一举破开阵法逃了出来。”
小诡得意洋洋,“那些人类不过是依仗阵法和法器,他们本身弱得要死。”
这过程和谢央楼介绍的情况吻合,似乎没什么问题。
子诡见他信了,想伸手抱住容恕胳膊,被容恕甩开。
它在血水里翻滚一圈又小跑过来,趁容恕不注意悄悄摸向他的裤管,“大人,人类都是狡诈的东西,我们一块逃走怎么样?跟你一块的那个人类我听说过,是那群人类里最强的一个,我们应该为了里世界的发展干掉他!”
“是吗?”容恕冷笑一声,“我看人类再狡诈也没你狡诈。”
他一脚踩住子诡的爪子,“还不把你的主子请出来?他那股臭味恶心得我要吐了。”
子诡脸色一变,与此同时容恕坐着的佛手立刻握拳企图将容恕抓住。然而容恕早就在防备这对母子,轻松脱身,反手将佛手捣成碎片。
子诡见状恢复成漆黑狰狞小鬼的模样朝容恕扑过来,
“那个老头说只要把你抓住就能放我们离开!”
合体后的子母诡要比单独的子诡厉害很多,血水中绽放一朵朵莲花石雕,把容恕包围起来,漆黑的小鬼不停在莲花中穿梭,带着尖锐的笑声,时不时就从莲花中蹦出来给个杀招。
“这种话你也信?”容恕将金刚杵竖于身前当下一击,出言嘲讽:“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你胡说!”小鬼像疯了一样一头扎过来,容恕闪身躲过,把金刚杵往血水中一插,金光闪过,一道道金色波纹荡开,将血水中的莲花全部轰成粉末。
容恕手腕一转,将金刚杵在旋转两下,转身击中背后袭击的小鬼像打棒球一样把它击飞出去。
小鬼砸进商场堆满气球和玩偶的儿童角,卡通气球发出“砰砰”的爆炸声,一个个瘪了下去。没等气球全部爆开,一个大头的畸形小鬼就从玩偶中探出头来,将漆黑小诡朝容恕扔了回来。
可怜的子诡在容恕脚边翻滚几下,趴在血水中没了动静。
嘹亮的唢呐声忽然响起,绿色的烟雾荡开,几个穿着红肚兜的大头娃娃扛着一个无顶黑木轿晃晃悠悠从烟雾中出来。
容恕看向黑木轿,上面坐着一个格外肥胖的老头,他戴着顶滑稽的宽檐帽,吸着烟斗,肚子上包裹不住的肥肉随着木轿的起伏上下抖动,肉上生长人脸的嘴巴一张一合。
四散的臭味就来源于这些人脸,比白兰身上的还要浓郁,熏得人作呕。这么那你浓郁的臭味,大概人面疮的源头就是眼前这个家伙。
容恕嫌弃地捏住鼻子,“你离得太近了,退后。”
老头一噎,显然没想到容恕会是这种反应,他沙哑地笑了几声,
“难怪你会发现我的踪迹,这是我的诡术,是我的独特气味,就想你猜的那样,所有的人面疮最初都来源于我。”
容恕一进商场就闻到了这股臭味,也确定了有个东西一直偷窥。老头的藏匿技术很一般,如果不是谢央楼身体异常,反应和警惕程度下降很多,也该第一时间察觉到它的存在。
不过谢央楼不知道也是好事,这老头明显是失常会派来找他的。谢仁安咄咄逼人,失常会那边不可能没有动作。
他有点好奇,失常会处心积虑抓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成为新的实验材料?
老头仿佛看穿了他的打量,笑着举起双手,“不,容先生,你比那些垃圾要珍贵得多,他们远远比不上你!我们也不会允许那些拿着手术刀的渎神者破坏你的身体!”
他像唱歌剧一样夸张吟诵,恶心得容恕浑身起鸡皮疙瘩。
“S级诡物算什么?就算它们会语言懂逻辑,不还是一群被动物本能操控的怪物,连人形都没有,只有您这样强大又美丽的双S级才是最接近理想的状态!”
容恕算是明白了,失常会把他误会成了双S诡物。但他没觉得自己和其他怪物有什么太大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他厉害一点。
不过他听到了一个关键词,“你们的理想是什么?”
老头没有回答,“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跟我走,我们会给你准备好一切。”
“你的一切是指把我像猴子一样关在实验室里?”
老头没有否定,“看来我们的谈话很不顺利,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再考虑一下,这样我们就可以不使用武力。”
容恕从来没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他抱起胳膊,“我很好奇,你要用什么办法抓住我这个双S诡物,就靠这个废物?”
他踢踢倒在血水中不省人事的子诡。
老头脸上的笑容骤然放大,“很快你就知道了。”
昏死的子诡突然开始抖动,它撕心离肺地尖叫,下一秒就在容恕面前爆开。
容恕暗道不好,快速后退,还没后退几步巨大的观音像开始崩塌,佛母的头随着乱石一起坠落溅起大片血水。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容恕在混乱中快速抽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