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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要完_分节阅读_第259节
小说作者:大罗罗   小说类别:历史军事   内容大小:2.74 MB   上传时间:2025-11-29 12:35:35

  可俄罗斯才六千万人,中国呢?好嘛,四个多亿!

  更头大的是,俄罗斯的人口都在西部,整个东西伯利亚就没多少人,撑死了能拉出几千洋枪队。而大清这边只要有英法的海军帮助运,几万人不说吧,发兵一万北上攻打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没什么问题吧?

  这可如何是好?

  图波列夫正不知道该怎么是好的时候,曾国藩忽然搭乘同顺行的轮船“吉祥”号来了天津,还带来一个让图波列夫更加惊讶的消息。

  耶稣……又让朗努基斯之矛给捅了!

  这可把图波列夫给惊着了,这个朗努斯基之矛可是个了不得的宝贝啊!这矛又称“命运之矛”,在欧洲有个传说,谁能拥有这根朗努斯基之矛,谁就能称霸世界!

  所以在欧洲,想要称霸世界的君主人手都有一根朗努斯基之矛……图波列夫知道沙皇也偷偷藏了一根,还是沙皇他老伯父亚历山大一世打进法国的时候从拿破仑皇帝的收藏中顺出来的。

  可问题来了,这朗努斯基之矛理论上只有一支正版啊!图波列夫心里犯嘀咕:“到底哪根才是真家伙?难不成捅了‘萧基督’的那支矛,就是传说中的正版朗努斯基之矛?”

  于是图波列夫马上找到恭亲王奕訢打听消息,结果给恭亲王带到北京来给咸丰爷搞西方封建迷信知识的普及工作了。

  ”禀皇上,在一千八百多年前,基督也曾经下凡在西方罗马国境内的犹太行省,想要拯救世人。结果大业未成,就被门徒犹大出卖,被罗马总督彼拉多发兵捕获,随后被钉在十字架上,用至宝朗努斯基之矛刺死。所以这个朗努斯基之矛不仅曾杀死基督,而且还吸收了基督的鲜血……”

  咸丰听着图波列夫讲得绘声绘色,脑海里瞬间闪过《圣经》里的那些桥段,一拍脑门:“哎呀,这不就是《圣经》上的故事嘛!朕之前为了寻个降妖除魔的法子,把《圣经》《封神演义》《西游记》都翻了个遍,没想到啊,这制胜法宝明明白白写在《圣经》上,朕愣是没瞅见,朕这不是糊涂蛋嘛!”

  想到这儿,咸丰又紧张起来,声音都有点颤抖:“那,那现在那把朗努斯基之矛在谁手里?”

  曾佳·国藩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回禀皇上,这支朗努斯基之矛被掷出后,就成了长毛诸伪王争抢的目标,最后被伪吴王,也就是那个伪天使罗耀国所夺。此獠借助此神矛击败伪天王洪秀全,压服其余诸王,已经登顶成为长毛之中权势第一之人了!据可靠消息,洪逆秀全已经被软禁在金龙城中……”

  曾佳·国藩这一通讲述,听得咸丰脸上的麻子似乎都跟着情绪起伏,一会儿因为长毛内部掐架而暗自窃喜,一会儿又因罗耀国手握神矛而忧心忡忡。

  到了最后,咸丰再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朗努斯基之矛落到妖魔手里,朕该如何破之?”

  他这话音刚落,图波列夫跟抢答似的,扯着嗓子大声禀报道:“禀皇上,臣这次从俄罗斯沙皇那儿求来一件压箱底的圣遗宝!只要大清愿意和俄罗斯携手并肩,结盟对抗英法列强,臣就舍了这条命,用此宝为大清斩妖除魔,对抗长毛妖魔!”

  咸丰一听,眼睛放光,急切地问道:“图喇嘛,快说说,你带来什么宝贝?”

  图波列夫挺直腰杆,中气十足地喊道:“臣带来了取自耶路撒冷的圣遗宝——基督裹尸布!”

第427章 皇上,现在就是长毛最疲软的时候!

  咸丰皇帝眉头一皱,眼睛里满是疑惑,撇撇嘴道:“基督裹尸布?这是什么宝贝啊?这基督都升天一千八百多年了吧,那一千八百多年前的布,现在还能派上用场?别是块破抹布吧!”

  图波列夫喇嘛知道这事儿光靠耍嘴皮子,根本掰扯不清楚。只见他慢悠悠地把手伸进怀里,那动作,小心得跟掏传家宝似的,摸出个银光闪闪的小盒子。这盒子表面还镶嵌着细碎的小红宝石,拼出个十字架模样,看着就不一般。图喇嘛先是跟个无比虔诚的狂信徒似的,在胸前规规矩矩划了个十字,接着才轻轻打开盖子,用大拇指和食指,跟捏着希世珍宝一样,捏起一块亚麻布。这布破破烂烂的,土黄色,上头还有几块深褐色斑块,看着真不怎么起眼,大小也就跟图喇嘛的手掌差不多。

  “皇上您瞧好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基督裹尸布!”图喇嘛双手高高举起这块布,跟捧着个不得了的法宝一般,显摆给咸丰皇帝和勤政亲贤殿里的大臣们看。

  咸丰皇帝瞅了一眼,脸上大写的失望,撇着嘴角吐槽:“这就是基督裹尸布?怎么那么小呢?就这小块布,能裹得了基督的遗体?图喇嘛,你莫不是在欺骗朕吧?”

  图喇嘛像是早就料到咸丰会这么问,不慌不忙解释起来:“皇上,您有所不知,这只是基督裹尸布的一小部分。整张裹尸布那可是十字军东征攻打耶路撒冷时缴获的圣物,一开始供奉在君士坦丁堡的圣索菲亚大教堂,后来又被请进了意大利的都灵大教堂珍藏。臣手里这块,那可是当年俄罗斯先皇亚历山大一世打败拿破仑一世、拯救欧洲后,从罗马教廷软磨硬泡要来的几块裹尸布碎片之一呢!”图喇嘛说得眉飞色舞,还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您可别小瞧这碎片,它蕴含的法力,可不比朗努斯基之矛差。只要把这块裹尸布往妖魔罗耀国脸上一贴,那家伙立马得下地狱!”

  “啥?贴……贴罗耀国脸上?”咸丰心里犯嘀咕,“这咋跟中国道士用符纸镇僵尸的套路差不多呢?”于是追问道:“那怎么把这块破布往罗耀国脸上贴啊?”

  图喇嘛一拍胸脯,信誓旦旦:“那肯定得先想法子抓住罗耀国呀!”那语气,好像抓罗耀国跟抓只小鸡崽似的。

  咸丰翻了个白眼,满脸怀疑:“抓?说得轻巧!你是真不知道罗妖魔的厉害,还是跟朕在这儿打马虎眼呢?罗耀国手底下可有十万长毛,人手一把洋枪,朕拿啥去抓?”

  图喇嘛却一脸严肃,无比认真地说道:“皇上,您先别上火。这块基督裹尸布还有个神通,专门克制罗耀国的先知之术!按你们中国人的说法,罗耀国是能掐会算,他那十万洋枪长毛就够难缠了,更要命的是他的先知之术。您这边大清兵刚迈出北京城,他那边掐指一算,大清兵有多少人、啥装备、带多少干粮,从哪儿进军,他全知道得一清二楚。这仗,就算拿破仑一世复活,也得干瞪眼。”图喇嘛说得唾沫星子乱飞,“所以啊,要打败这个妖魔,首先就得把他的先知之术给破除了。只要臣用秘法把这块裹尸布碎片贴在大清主力军的帅旗上,罗耀国就算想破脑袋,也算不出这支主力军的动静了。”

  咸丰一听,眼睛瞬间瞪大,好像看到了救星:“图喇嘛,你这招真能行?”

  图喇嘛挺直腰板,一本正经地发誓:“皇上,臣敢对天发誓,这法子绝对靠谱!而且据臣观察,眼下正是长毛最疲软的时候,正是大清天兵出击、剿灭强敌的绝佳时机,若是错过了机会,可就追悔莫及了!”

  咸丰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一听这话,脸色“唰”就沉下来了,冷哼一声:“哦?长毛现在地盘、人口、钱粮、兵马都不少吧,怎么就成最虚弱的时候了?图喇嘛,你不会是瞅见我大清有可能和英法联手收拾你们俄国,才在这儿说瞎话吧?你们的尼古拉皇上要是真不想腹背受敌,就赶紧把舰队从黑龙江撤回去,把兵马从库页岛撤干净,朕自然不会跟英法联手。可他倒好,趁我国内乱成一锅粥,跑来侵占边疆、抢夺土地,还敢威胁我大清龙兴之地!朕能当睁眼瞎,不管不顾?”

  被咸丰一番话说破心思的图波列夫心里头就是一慌,但脸色依旧不变,刚想要继续用瞎话糊弄咸丰,边上的曾家.国藩就发话了:“皇上!奴才有话要讲。”

  “说吧!”咸丰微微点头。

  曾佳·国藩清了清嗓子,开口道:“皇上,图喇嘛有一点还真没说错,现在确实是长毛最虚弱的时候,至少是长毛打进江宁以来最弱最混乱的时候。”

  “哦?”咸丰来了兴致,“为什么这么说?”

  曾佳·国藩摇头晃脑,分析得头头是道:“因为长毛的国人大会彻底开砸了,本来好好的议政大会,结果变成全武行,萧朝贵重伤倒地,洪秀全则被软禁起来,罗耀国趁机夺权上位。这下可好,长毛所谓的太平天国,一点太平的影子都没了,整个一乌烟瘴气、尔虞我诈的混乱之地。”

  “虽说江宁城里暂时没再上演诸王大乱斗,可长毛那几个伪王,以后肯定同床异梦,各自提防,遇到国难当头,说不定还会袖手旁观。看到别人倒霉,多半会幸灾乐祸。洪秀全虽说被夺权了,可他毕竟还是长毛的大头目!只要他还喘气,天京城随时可能再出变故!”

  曾佳·国藩越说越起劲儿:“所以现在的罗耀国,就是表面风光无限,实则内忧外患。他要是不花个一年半载整顿内部,连江南、江西这两块所谓的直隶地盘,他都捂不热乎。至于江北、湖南、湖北……那都是杨秀清、冯云山、萧朝贵的地盘,他们的军队、地盘和罗耀国的长毛中枢,早就分道扬镳,谁也指挥不动谁,都恨不得对方倒霉呢。”说到这儿,曾佳·国藩一拱手,“奴才建议来个声北击南,假装攻打罗刹,实则剑指长毛……趁着罗耀国还没搞定内部,狠狠给长毛来几下,就算不能一口气灭了他们,也得在长江以北和湖南、湖北把长毛打得元气大伤,最好能把他们赶回江南、江西的核心地盘,让他们几个伪王挤在那里狗咬狗。只要他们再恶斗上一场,长毛铁定要完!”

  还别说,这曾佳·国藩的话听起来就像那仙乐似的,可悦耳啦!

  咸丰皇帝那小眼睛一眯呀,麻脸上满满都是期待的表情呢,可谁知一转眼脸色就“唰”地垮了下来,只听他低声嘟囔着:“那长毛的中枢可有十万大军呐……朕手里能用的兵才有多少呀?八旗新军撑死了也就八万,直隶北洋练军更是只有七八千人,曾佳·国藩你管的湘军、淮军加起来不过两三万,张亮基和官文的湖北团练、荆州八旗总共也就两三万,留在湖南的湘军还是两三万,左宗棠手底下也才两万……这七七八八全算上也不到二十万呐,这哪够呀?”

  曾国藩呢,在来北京的路上就已经把这事翻来覆去地琢磨了个透,心里早就有了个好主意。这会儿一听咸丰这么嘀咕,立马就拱手抱拳道:“皇上呀,奴才已经想出了一个堪称万全的平贼大方略,概括一下就是‘六路用兵、南引北攻,先取江北,后平江南’!”说着,他就掏出一个奏折,高高地举起来:“皇上,您请过目!”

  “快快取来!”咸丰这下麻颜大悦了,赶紧招呼安德海帮他把曾佳·国藩奏折取过来,展开看了一会儿,就忍不住拍着桌子笑道:“国藩,你真是朕的好奴才啊!”

第428章 请皇上顺应民意,开议政会议

  咸丰帝对着大臣们挥挥手说:“老六、端华、僧格林沁、祁儁藻、肃顺、杜翰、穆荫、国藩、胜保留下,其他人就先撤了吧,咱这儿要开个小会,好好商量一下,你们先去回去吧。”这咸丰帝,带着风雨飘摇的大清朝和太平天国都斗了三四年了,多少还是长了一点保密意识的。他看完曾国藩献的“六路伐毛”之策后,并没有当场就在勤政亲贤殿上宣布什么,而是先把大部份人都打发走了,只留下几个军机大臣,还有出主意的曾国藩,以及僧格林沁、胜保这俩练兵的和帮着练兵的大臣。

  咸丰帝瞅了瞅胜保说:“胜保啊,你那大嗓门儿可得派上用场,来,把国藩的折子给大家念一念。”咸丰帝看着那些没被点名的大臣都走了,就把曾国藩的折子递给胜保,让他先念给留下来的人听。胜保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喳”,然后从安德海手里接过折子,摇头晃脑地一字一句念了起来。这一念啊,他就越念越兴奋,那表情简直眉飞色舞的。为啥呀?还不是因为曾国藩这折子上写的用兵方略太牛了,真让他佩服得很。

  曾国藩这“六路伐毛”计划可真是费尽了心力了,还和郭嵩焘、张裕钊那俩心腹幕僚一起琢磨了好久,绝对是超常发挥啊。

  首先呢,这个“六路伐毛”方案可不是想一口就把太平天国那将近三十万太平军给吞了,实在没那么大胃口呀,真要是这么干,没准儿会把太平军给逼急了,他们抱团取暖一起和清军拼命,那清军可就惨了,说不定会被拼个精光。所以,曾国藩的“六路伐毛”想要达成的其实就是俩小目标,拿下东王杨秀清控制的江北省或者西王萧朝贵控制的湖北东部,都不必全拿,只要拿下一个,那可就是大功告成了。

  其次呢,曾国藩虽说规划了六路大军,可真正的主力就一路,就是僧格林沁、胜保指挥的八旗新军劲旅!剩下的五路,要么去当“诱饵”挨打,要么在旁边扯扯后腿牵制一下,要么就给八旗新军打打辅助。

  其中负责诱敌挨打的是两广那边的清军。两广现在都快成“飞地”了,大清想守住都难,太平天国又肯定想拿下。于是曾国藩就琢磨着让两广那边的大清忠臣去挑衅一下,把刀磨快点儿,狠狠杀一批和太平军有勾结的天地会逆贼。太平军本来就惦记着广东、广西呢,要是遇上两广的大清忠臣大开杀戒,那新上台的罗耀国还不得赶紧去干一票大的立立威啊。

  等罗耀国发兵去打广东的时候,浙江、福建的清军就得动起来,朝着江西、皖南进攻。不过他们可不是要真的占领地盘,就是去骚扰骚扰、恶心恶心罗耀国,摆明了就是佯攻,给广东分担点压力。要是罗耀国被激怒了,再分兵去打浙江、福建,那太平军的大部分兵力估计就得被派出去了,剩下的那点儿还得守着江宁、上海、苏州、镇江、常州、湖州、嘉兴这些重要城市,想要动弹可就难了。

  到这时候,曾国藩计划中的第三、四、五路大军才开始出动打辅助,分别朝着萧朝贵和杨秀清的地盘搞点试探性进攻,用扎硬寨打呆仗的办法慢慢逼近汉阳或者扬州。然后再看看罗耀国的反应,他要是往哪个方向增援,就把清军的真正主力——那八万八旗新军投到另一个方向,争取先干掉杨秀清或者萧朝贵中的一个。就算不能把他们全灭了,只要能把他们逼到江西或者江南,那也算达到目标。

  要是罗耀国拿着手头那点兵力去救萧朝贵,嘿,那大清说不定就能弄出个划江而治的局面来。到时候杨秀清要是渡江到了江宁、镇江,多半会和洪秀全勾结起来,造罗耀国的反,那一场天国内乱可就不可避免了。

  反过来,要是罗耀国渡江去援杨,那大清就有机会收复武昌、汉阳,顺便把江南、江西和湖南东部的水路交通给切断,接下来再收复湖南失地也不是没可能啊。

  “这‘六路伐毛之策’真是深合朕意!除非那罗耀国能掐会算的本事还在,不然他怎么可能不上当?不对,就算他能掐算出来,也未必能破得了国藩的布置!朕要是罗耀国,才不救那杨秀清和萧朝贵呢,救他俩哪有吃下浙江剩下的八个府和福建省,扩大自己的地盘来得好……嘿嘿,朕要是杨秀清、萧朝贵呢,与其跟大清的天兵天将硬碰硬,那还不如马上调转枪口,开到江宁去搞个清君侧呢!国藩和那个图喇嘛说得可没错,现在这长毛,正是最软弱的时候,人心惶惶的,那些个藩王,全都各怀鬼胎,就跟当年的南明一个德行,空有百万大军,却根本挡不住咱大清的几万八旗劲旅和二十万绿营新附之兵呀!

  咸丰越琢磨越得意,摇头晃脑的,那感觉就跟当年率领八旗劲旅定鼎中原、席卷天下的多尔衮多阿玛有得一拼了。

  不过呢,恭亲王奕訢、僧格林沁、胜保这三个对八旗新军门儿清的局内人,可没咸丰那么乐观。现在长毛内部虽说好像有了分裂的苗头,但人家长毛可不是那种都快运行三百年、早就烂透了的老朽王朝啊。长毛那可是刚开张没几年的买卖,从上到下都精神着呢,而且还有信仰加持,可别小瞧了他们的战斗力呀!

  再看看这大清……都二百多年的天下了,承平日久,文恬武嬉,曾经被当成顶梁柱的八旗子弟,早就成了一群难伺候的大爷兵……被皇上和曾佳·国藩倚为泰山之靠那支八旗新军里,可有三万多号这样的大爷兵呢!他们虽说现在扛着洋枪,练着洋操,可真到了战场上,能跟被拜上帝教信仰武装了头脑的太平军精锐玩排队枪毙、拼刺刀吗?

  想到这儿,奕訢、僧格林沁、胜保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咸丰也瞧见他们仨脸上那信心不足的表情了,自己那张麻脸也慢慢沉了下来,看着自己的六弟问:“怎么?老六,你有啥话要说呀?”

  听见咸丰皇帝发问,奕訢赶紧对咸丰帝说:“皇上呀,这‘六路伐毛’之策那自然是高明得很呐,不过如今咱大清和长毛争的可不单是刀枪剑戟,还有人心呢!”

  “争人心?”咸丰的眉头那是又拧紧了几分呀,跟个麻花似的,“你说的是重开议政处那事儿?”

  “皇上圣明呐!”恭亲王奕訢赶忙说道,“您瞧,现在各地的议政处行走们都已经陆陆续续地到京城了,就眼巴巴地等着入朝议政呢。要是这重开议政处的事儿能顺顺当当办妥了,那天下读书人的心,保准又都能重新凝聚到大清这边来。您也知道,从古至今那可都是得人心者得天下呀……只要人心站在大清一边,咱们大清就能和长毛一直耗下去!”

  咸丰呢,脸色那叫一个阴沉,跟那乌云密布的天似的,一声不吭,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在重开议政处这事儿上想打退堂鼓呢。就听他小声地嘟囔着:“长毛那边的国人大会开得那叫一个丢人现眼,咱这重开议政处就一定能开好?”

  太平天国的国人大会可是把洪秀全给“开”得没影了!

  大清重开的议政处……会不会一个不小心把他咸丰给“议”到沟里去呀?

  洪秀全再怎么不行,好歹也是太平天国的创业老大,可咸丰呢,现在怎么看都有点像个亡国之君的苗子!

  “皇上您尽管放心!”咸丰的首席军机大臣祁儁藻也完全理解皇帝的心思,但是他却一点都不担心,“长毛的国人大会之所以开砸了,是因为两个原因,一是那帮长毛的国人太迷信,都笃信鬼神之说,以至于国人大会开成了斗法大会;二是那帮国人归根结底是没规矩的反贼,罗耀国、杨秀清、萧朝贵、冯云山这票人也个个拥兵自重,全都是藩王。嘿嘿,历史上开国的藩王有几个能落下善终的?他们先下手为强,把洪秀全架空有一半的原因就是为了自保。”

  “再看看咱大清的议政处行政这边呀,那可都是清一色的读书人,而且还是地方上的士绅呢。他们可不是因为造反而来当这个议政处行走的哟,而是为了反对长毛那分田分地的法子,还有……”他说着说着停顿了一下,又朝旁边的恭亲王瞅了一眼,苦笑着说,“还有反对洋务,才跑到北京来当这个议政处行走的呢。他们心里头想的,其实就是维持现状,不想有任何变化。

  您想啊,维持天下的规矩不变,可不就是在维持咱大清朝嘛。

  所以呀,皇上您只要坚持一点,就是要洋枪不要洋务,老臣我担保,天下的读书人肯定都会真心诚意站在皇上您这边,支持咱大清的!”

  “要洋枪不要洋务……”咸丰听了,眉头微微一皱,“这不就是倭仁的主张嘛。”

  祁寯藻苦笑着说:“可不是嘛,这也是天下大多数士绅和读书人的主张呀。皇上您就顺应民意,开个议政会议,告诉大家,您是支持‘要洋枪不要洋务’的吧。”

第429章 也不知能挣扎到几时?

  寂静的午后,炽热的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洒而下,将整个北京城映照得一片白炽,仿若一座被点燃的巨大火炉。酷热难耐的天气里,万物仿若都被抽干了精气神,萎靡不振。就连平日里繁忙喧嚣的正阳门外大街,此刻行人的脚步也拖沓无力,每一步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正阳门那高大巍峨的箭楼,在周围蒸腾的热气中,竟也像是虚幻的浮影,隐隐晃动。

  北京的节奏本就迟缓,在这炎炎烈日的炙烤下,愈发显得慵懒散漫。然而,正阳门外裕泰大茶馆的小伙计王有利,却在此时忙得脚不沾地。他手提壶嘴老长的大茶壶,穿梭于一桌桌茶客之间,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浸湿了衣衫,却也来不及擦拭,还得时不时扯着那带着京腔韵味的嗓子,跟几位熟客热情招呼几声。

  这裕泰大茶馆可是实打实的老字号,传闻是某家铁帽子王家中奴才所开,在正阳门外风风光光地伫立了一百多个春秋。馆内既卖各类香茗,也供应简单的点心与饭菜。每日,那些手提鸟笼、优哉游哉的八旗大爷们,遛弯逛累了,便晃悠到这儿,歇歇腿脚,品品茶香,逗弄逗弄鸟儿,那闲适惬意的模样,真叫旁人艳羡不已。还有那些从外地进京谋差事的老爷们,这儿也是他们的常聚之地,都盼着能结识些背后有靠山的奴才,寻得使钱的门道。

  别看这儿人来人往、嘈杂喧闹,不似藏污纳垢之所,实则背后“有人撑腰”,稳如泰山!那些千里迢迢跑来寻门路的外地老爷,还真能在这儿觅得几分希望。

  小伙计王有利机伶得很,只需一眼,便能看穿谁是八旗大爷,谁是手握实权的奴才,谁是招摇撞骗的痞子,谁又是那为求一官半职不惜借贷租官、拼了命搜刮地皮回本的“官白当”。没错,就是“白当”,欠下一身“租官贷”,谋个油水稀薄的小官,与稍有上进心的旗员相比,可不就是“白当”么?

  而这些“官白当”,恰恰是王有利眼中的财神爷。只需一把铜板的打赏,他便能悄声告知对方,该往哪张桌子去寻那梦寐以求的门路……靠着这“伙计指路”的妙招,近两年下来,他竟也攒下了近三百两银子,都够在新近才放开让汉人购置田产的关外,买下一座不大不小的庄子了。于是,王有利暗自盘算,等哪天攒够一千两,就告别这北京城,把自家在朝阳门外那破旧的一进小院一并变卖,奔赴关外购置一座宽敞的庄子,往后再也不用在这北京城伺候人,而是去东北当那逍遥的地主老爷了。

  只是,他这美好的憧憬,近来却被愈发残酷的现实撞得支离破碎——大清的官职愈发难“租”了!虽说裕泰大茶馆里的外地老爷依旧不少,可他们此番前来,并非为跑官,而是来议政的!什么议政处的行走,个个顶着正六品文官的头衔,领着一份微薄的俸禄,既无养廉银,又不能调任他职,任期五年届满就得卷铺盖回老家,还不能连任。在王有利看来,这简直就是个徒增烦恼、穷开心的官职,真不知是哪位脑洞大开的人物想出来的。

  偏偏这帮议政处行走,议政的热情还高涨得很,议政处都还没正式挂牌开张,他们就每日扎堆聚集在正阳门外的茶楼里,操着南腔北调,高谈阔论,仿若皇上真能听见他们的闲言碎语,采纳他们的建议似的。

  好不容易忙完一阵的王有利,满心期待能收获几个赏钱,却落得个两手空空——唉,这帮议政处的行走,敢情都是穷得叮当响的主儿!就连往日出手阔绰的旗人老爷,如今也变得抠抠搜搜。无奈之下,他只得提着茶壶,蔫头耷脑地缩到一旁,竖起耳朵,听这帮穷开心的议政处行走海阔天空地侃大山。

  “要俺说,往昔的日子才叫舒坦呐……想当年,哪有什么洋烟肆虐,那些个洋务玩意儿,连个影子都瞧不见,更没有信奉洋教的长毛成天瞎折腾。下头的老百姓,个个老实本分,守着自家的一亩三分地,到了时节就乖乖交租子。咱们这些个读书人呢,便能心无旁骛地一头扎进圣贤书里,两耳不闻窗外的烦心事,一心只读老祖宗留下来的经典,多省心呐!”

  说话的像是一位山东老爷,脸上的愁云密布,仿佛怎么也驱散不开。他这一番感慨,立马引得周围一片附和,“好、好、中、中”的称赞声此起彼伏。

  坐在一旁,手拿大扇子呼哧呼哧扇风的王有利,心底也深表赞同,确实是过去好啊!想当初,读书人搏得个举人功名,就能去吏部应挑,考上进士更是能去吏部候铨。不管是应挑还是候铨,走门路是免不了的,自然也少不了他王小爷的一份好处,哪像如今这般光景?

  “这长毛啊,现如今可都成气候了,势力大得惊人。那帮子洋人更是过分,都把租界扩张到咱天津卫这地界儿来了。眼瞅着这形势,想要完完全全回到过去,那肯定是没戏了!可话说回来,咱这洋务啊,能少沾就少沾,能少折腾一点是一点,省得惹祸上身呐!”

  又有一位操着天津口音的老爷,发表着自己的高见。王有利听了,频频点头,对,就该这么办!

  “要俺说,咱大清搞洋务,说到底就为了两样东西,一是洋枪,二是洋烟……花银子买就是了!可千万别学长毛,搞什么师夷长技以制夷啊!连老祖宗传下的道理都抛之脑后,整日捣鼓洋鬼子的奇技淫巧,还弄些鬼画符似的洋书让读书人去学,简直是斯文扫地。”

  这位想必是在太平天国地盘上待过一阵的议政老爷,估摸着还自学过小学数学,只是没学出个名堂。

  他这话一出口,仿若说到了众人的心坎上,周围立马一片点头称是。

  王有利同样觉得这位议政老爷所言极是,洋枪、洋烟,花银子买来便是,再多涉足,纯属浪费,而且洋务搞多了,容易搅乱人心,人心一旦乱了,天下哪还能太平?天下不太平,这官就越发难租,连累着他这跑堂的,都挣不到钱了……

  “可是这天底下的老百姓那是多得很呐,可这好田好土,又少得可怜,这可咋搞嘛?”

  忽然,一位操着湖南口音的老爷,抛出了个让众人都哑口无言的难题。裕泰大茶馆里瞬间安静下来,唯余一声声低沉压抑的叹息。

  说话的是一位面容清瘦、颧骨高耸的中年人,看上去约莫三十多岁,留着山羊胡,眼神闪闪有光。他姓彭,名玉麟,字雪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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