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可是大清同德朝了,他身为同德皇上的臣子,却碰上一个本应被太平军捉去的咸丰皇上来叫门,而且看这咸丰的模样,可不像是被俘的样子啊。
“大哥,那人当真是咸丰爷?”马新贻的好兄弟曹二虎望着结义大哥,一脸疑惑地问道。
“是啊!”马新贻苦笑着点点头,“正是咸丰,这可如何是好?”
“怎么办?那自然是……效忠同德帝了!”张汶祥马上接过话茬道,“大清如今有新皇上了,咱们可都是新皇上同德帝的臣子。”
“可咱总不能把这咸丰的脑袋给同德帝送去吧?他们可是亲兄弟啊!”“四兄弟”当中的小弟石锦标,显然还对兄弟情抱有一丝幻想。
马新贻叹了口气,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咸丰爷听着,下官是新任海州知州马新贻……下官实在不能给您开门啊!”
“什么?”咸丰身边的老汉曾佳。麟书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你说什么?你竟敢不给皇上开门?”
“对不住了,大清如今有新皇上了!”马新贻高声说道,“新皇上下旨说,咸丰皇上被长毛俘虏,长毛近日押着咸丰皇上到处叫门,所以命各地守臣一律不许给……”
“什么?你说什么?”
马新贻的话还没说完,咸丰已经扯着嗓子吼了起来:“朕没死,也没被俘……他们怎么就立大阿哥当皇上了?”
“咸丰皇上,您误会了,新皇上不是大阿哥,是……是原来的恭亲王!年号同德,兄弟同德的同德!”
咸丰一听,顿时暴跳如雷:“好你个老六,你这是谋朝篡位……马新贻,你快给朕开门,朕要在海州举兵讨伐奕訢!”
马新贻哪敢给咸丰开门,可也不想和咸丰兵戎相见,只能连连拱手道:“咸丰皇上,您可千万别,那可是造反的大罪啊……”
“造反?”咸丰被马新贻气得哈哈大笑,“朕就是要造老六的反!肃顺、端华、元保、麟书、图波列夫……给朕攻城!”
“攻……攻城?”
“皇上,咱们现在人困马乏的,恐怕……”
肃顺和端华两兄弟都蒙了,哪里敢攻城?可不攻城,他们这支残军又能上哪儿去?
就在他俩不知所措时,曾佳.麟书“锵”一声抽出腰刀,大喝一声:“我乃曾国藩之父曾麟书,今日死于马新贻之手了!”
说着话,他就举着腰刀往海州城冲去……
第483章 咸丰:朕也读过《反经》,朕也会造反!
看见曾麟书单手持刀,竟欲单人匹马攻城。城头上山字营的官兵们瞧见这一幕,顿时轰堂大笑。嘿,这不是赶着去送死嘛!当即就有人举起洋枪,准星已然对准,只待轻轻一扣扳机,便要送曾国藩那名义上的亲爹去见阎王喽。好在那人还未开火,便听得一声怒吼传来:“不许开枪,谁都不许开枪……那可是曾大人的亲爹啊!”发声之人,正是马新贻。
那曾国藩麾下的湘军,虽说在战场上屡战屡败,可逃跑的本事却堪称一绝,比那八旗新军里的旗人大爷们和新兵蛋子强多了。当日从宝应战场仓皇逃窜出来的三四万残兵败将之中,起码有七八千人是湘军的人马。
此外,淮安府城以及后方的徐州、海州,也都驻扎着不少湘军。曾国藩一越过淮河,立刻吩咐袁甲三、马新贻去接管徐州和海州,自己则将湘军收拢起来,撤往山东,还迅速控制了兖州府城和曲阜县城。而他打的旗号竟是保卫孔林,实则把衍圣公府牢牢掌控在了手中。这衍圣公府可不简单呐,那可是山东首富!孔家乃是山东最大的地主和粮商,家中还有钱庄、当铺,存银上百万两,屯粮数十万石。拿下了衍圣公府,曾国藩便能在山东就地募兵,扩充他的湘军。只要能让湘军重振雄风,这山东之地,便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便是给马新贻一百个胆子,他也绝不敢把这“山东王”曾国藩的爹一枪给崩了!
马新贻不敢动手,曾麟书的胆子可就更大了,径直跑到海州的护城壕外,扯着嗓子大声叫嚷:“城上的人都听好了,我乃漕运总督曾国藩他爹!今日我便要死在海州,做那大清的忠臣,若是杀我,便是马新贻所为!我儿子可是个大孝子……他定会为我报仇雪恨,我死得其所!”
马新贻听了这话,差点没被气得翻白眼,好家伙,这不是明摆着耍无赖嘛!
“传令下去,谁都不许开枪,万万不能伤了曾大人他爹!”马新贻虽心中无奈至极,但曾国藩的爹他还是不敢杀。为防止手下人一时冲动胡乱开枪,他又着重强调了一遍刚刚下达的命令。
站在他身后的亲兵们齐声应了个“喳”,便如一阵风般飞奔着去传达命令了。
还没等这些亲兵传令回来,又见一个拄着拐棍的胖子,手持宝剑,晃晃悠悠地前来“攻城”,一边走还一边喊:“我乃衍圣公孔繁灏……今日就要死在马新贻之手了!马新贻,我知晓你家信奉天方教,这天方教的马新贻竟然要杀我名教的衍圣公,好得很呐!天下的儒生们定会为我报仇雪恨!”
马新贻听到这话,险些一口气没上来,直接背过气去。曾国藩的爹不能杀,这衍圣公就更是杀不得!
如今这儒学名教,已然有了“太平道”的影子,那可是有组织、有武装的!曾国藩便是名教在山东这一方的治头大祭酒,其他省份也大致如此,都是名教的大军阀担任治头大祭酒。马新贻身为信天方教之人,要是真杀了名教的衍圣公……他简直不敢想象会引发怎样的滔天巨浪!
“传令下去,不许开枪,不能杀衍圣公……万万不能杀啊!”马新贻急忙再次下达命令。
这仗还怎么打?这个不能杀,那个不能杀,哪有这般打仗的道理!
马新贻的三个结拜兄弟也瞧出这仗没法再打下去了——被敌人打死,那是丢了自己的性命;可要是打死了敌人,全家老小都得跟着遭殃,横竖都是个死路!
“大哥,这样可不行啊!这个不能杀,那个不能杀的,弟兄们的士气都没了!”
“是啊,要不咱们……撤吧!咱今儿就算拼了一家老小的性命,杀了曾大人他爹和衍圣公,等回头长毛打过来,咱还是守不住海州,倒不如早点跑路吧!”
“对,撤吧!大哥,咱都是安徽人,李大人、袁大人也是安徽的,这次李大人拥戴新皇帝立了大功,已经当上了北洋大臣,咱正好去投靠他。”
听三个兄弟这般分析,马新贻也深知海州是守不住了,只得长叹一声:“罢了,撤吧……又是曾大人他爹,又是衍圣公,还有个大清皇上,哪一个我这个只有三个营的小角色能招惹得起……”
马新贻的三个兄弟闻言,都松了一口气,连忙拱手说了声“得令”,便各自去召集部下准备撤离了。
马新贻则朝着城外的曾麟书、孔繁灏拱手一拜,高声说道:“圣公、曾大人,你们厉害,你们都是名教圣裔,咸丰忠臣,我马新贻实在是打不过你们,我逃,我这就逃了……这海州,我是守不住喽!”
……
咸丰踏入海州城,端坐在海州州衙大堂之上,仍觉如梦似幻,仿若身处一场荒诞离奇的大梦之中,一时难以回神。
想他竟仅凭曾麟书与孔繁灏这两位“得力干将”,未费一兵一卒,未放一枪一炮,便如探囊取物般轻松夺下海州城,自此有了一方立足之地。这等战绩,便是大清朝创业的祖宗,怕也得对他刮目相看。
嘿,这皇上造反的头一遭,竟是如此顺遂,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若往后依旧这般一帆风顺,打进北京,夺回皇位,将那恭老六这逆贼像拎小鸡似的抓起来,一刀给剁了,似乎也并非毫无可能。如此美事,光是想想,咸丰便忍不住仰天长笑,笑声爽朗,震得大堂的房梁都仿佛微微颤动。
他这一笑,可把底下那群劫后余生的臣子们吓得不轻,、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射了过来,全都充满疑问。刚刚立下大功的曾麟书满脸好奇,忍不住问道:“啊,皇上因何发笑?”
咸丰这才从那美妙的幻想中回过神来,目光往底下一扫,只见不甚宽敞的大堂里,跪着三十四个大臣,个个面色凝重,犹如霜打的茄子,对他这位皇上的“造反大业”,显然是信心不足,忧虑重重。
“平身,都平身吧……”咸丰朝底下跪着的大臣挥了挥手,语气轻松,脸上还挂着和煦的笑容,“以后朝堂议事站着即可,不必跪了……朕如今是领着你们反恭老六,咱们得君臣一体,不分彼此,就如同生死兄弟,并肩作战!”
和你一体?还不分彼此?底下的大臣们一听,心里大多“咯噔”一下,犹如被重锤击中。要知道,同德天子已经在北京登基坐龙廷了!他能稳稳当当地坐在那皇位之上,说明已然得到了大部分八旗子弟的拥护,在他们看来,咸丰想要翻盘,简直比登天还难。
不过,也有那死心塌地的“咸丰派”。曾国藩的“假父”曾麟书第一个挺身而出,犹如猛虎出山,大吼道:“曾麟书愿意和皇上一心,为皇上讨逆平乱!”
他这个“曾爹”可不正宗!当年曾国藩实在交不出真爹,又想取信咸丰,无奈之下,才让他当了个“代理爹”。可如今,曾国藩早已不需要他这个“假父”了……往后会发生什么,曾麟书用脚后跟都能想明白!所以,他只能紧紧抱住咸丰的大腿,除此之外,别无他路。
“好!”咸丰大喜过望,脸上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麟书,你在宝应护驾有功,今日又和衍圣公一起拿下海州,让朕有了个安身立命的地盘,实在是朕的大功臣,朕一定要好好赏你……从现在起,你就是朕的领侍卫内大臣、御前大臣,统领侍卫亲军和侍卫处!”
“谢主隆恩!”曾麟书推金山倒玉柱一般,又给咸丰跪下,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那声音清脆响亮,仿佛要把这大堂的地面都给磕出个坑来。
咸丰笑道:“平身,平身……麟书,你好好干,等将来打进了北京城,朕还要封你当一等公!”
又是一等公,又是领侍卫内大臣,还管侍卫处和侍卫亲军……这待遇,简直就是鳌拜同款啊!曾麟书心中暗自窃喜,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朝堂上威风凛凛的模样。
咸丰接着又对衍圣公道:“圣公,你也是朕的忠臣……朕若能入北京重掌大权,也不会亏待你的,以后兖州、泰安二府,济宁一州都归衍圣公府,衍圣公再兼任鲁王!”
衍圣公本就有领地,曲阜县便是他的地盘。如今咸丰又给他画了个大大的大饼,一个鲁王爵位外加两府一州的地盘。这诱惑,谁能抵挡得住?
孔繁灏自然也是大喜过望,连连叩首谢恩,那脑袋磕在地上的声音,就像在敲鼓。咸丰则笑着让他起身,然后又再一次招呼堂内的大臣们都站直了说话,好似在说:“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不必这么拘谨。”
大臣们看见曾麟书和孔繁灏都坚定地站在了咸丰一边,心中都稍感宽慰。曾麟书是曾国藩的爹,孔繁灏则是山东最大的地头蛇……倘若曾国藩也支持咸丰,那咸丰还真有重夺大位的可能!
想到这里,这些大臣都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睛紧紧地盯着咸丰,满心期待地想听听这位皇上到底有什么高招。
咸丰笑盈盈道:“朕也是读过《反经》的,朕也是会造反的!虽然《反经》之中没有帝王之反,但道理都是相通的。这造反嘛,一是举大旗;二是画大饼;三是拉人头……朕的大旗是现成的,朕是大清皇上,是正统!至于大饼,那就是分田分地。山东贫苦百姓众多,百姓生活凄苦,终年劳作,却连糊口都成问题!朕要拉他们给朕当兵,自然要给他们分田分地,还要给他们一份世袭的前程!”
“至于这田地……朕也不分山东本地的田,而是分关外的田!关外有生地,也有熟田。凡是拥戴恭老六谋朝篡位的八旗亲贵的田产,将来都要没收后分配。凡是愿意随朕反恭老六的,事成之后,就可以论功分田!不仅可以分田,还可以抬入八旗旗籍!”
“有了分田抬旗,还怕拉不到人头?诸位以为朕的这个《反经》如何?”说罢,他目光炯炯地扫视着众人,仿佛在等待着众人的喝彩。
第484章 咸丰,西太后,你们的国卖不卖?
上海,豫园。
婉贞撅着个小嘴,小脸拉得老长,像个被霜打了的茄子,不情不愿地跟在自己的老同学,现在既是学长又是班主任的翁同龢屁股后面,在这小小的园子里晃悠着,心里头那叫一个七上八下,跟揣了只小兔子似的。
婉贞是苏州府第一小学的学生,说起来也是个“小可怜”。同班的周秀英、王喜儿、张宝这些小伙伴,一个个都转学去天京读天京府第一小学了,这下可倒好,全校倒数第一的“宝座”稳稳地落在了她头上,都没人能跟她“竞争”一下,这滋味可不好受。虽说她每天都拼了老命地学习,连兼职当老师的翁学长都经常给她开小灶,可在那让人绝望的天赋面前,她的努力就像小巫见大巫,根本不值一提。
这过去的一年多,婉贞的同学简直像走马灯似的换了一茬又一茬。除了那几个转学的,其他人都跟开了挂似的,蹭蹭蹭就上中学了,就她还在小学三年级苦苦挣扎。以前的同班同学,都有好几个回来当她老师了,这可太尴尬了。想当初大家一起开开心心迈进小学的大门,结果现在人家都快读完中学,甚至还回来当老师,就她还在小学“原地踏步”,而且不是一两个同学这样,几乎所有同学都把她远远甩在了后面,这让婉贞不禁怀疑人生:到底是别人都是天才,还是自己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傻子?
而且啊,婉贞总有种错觉,感觉老师就是专门为她一个人讲课的。为啥呢?因为别的同学学小学数学,基本靠自学就搞定了。语文更不用说,人家个个都有秀才以上的水平,根本不用学。英语对他们来说算是最“难啃的骨头”了,不过也就是花点时间的事儿。罗耀国也没指望这些天才逆天到几个月内就掌握后世小学生一到六年级的全部英语知识,就安排了两个学年的课程让他们几个月学完,大家都学得有模有样,婉贞也勉强及格了,可还是全校倒数第一,这“倒数第一”甩都甩不掉。
当然啦,婉贞不光主课“没学好”,副课也不太行。那帮文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原本的历史上,人家写的大字、画的工笔山水那都是能进拍卖行的宝贝,婉贞和他们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也就马术和火枪射击这两门课,她还能找回点自信,到底是旗人,在这方面可能有点祖传的天赋,至少比那些江南文人强那么一丢丢。
可婉贞还是觉得自己的成绩单拿不出手,心里直犯嘀咕:自己的未婚夫以后看到这成绩,肯定得气得吹胡子瞪眼,说不定还要打自己手心呢。正想着要被打手心的悲惨场景,走在前面的翁同龢突然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猛地停住了脚步,婉贞一个没注意,差点就一头撞在他背上,那场面,别提多滑稽了。
“殿下,晚生翁同龢领婉贞同学求见。”翁同龢扯着大嗓门,声音宏亮得像敲钟一样。
“婉贞来了?好好,声甫,快带她进来,外头冷。”罗耀国从办公桌上抬起头,脸上笑开了花,热情地招呼外头的两人赶紧进屋。
现在已经是太平天国天历五年的正月初三了,正赶上太平天国的第一个春节假期。从天历五年开始,天历就来了个大变身,把一年的 366天改成了闰年 366天,平年 365天,每四年一个润年,同时,春节、中秋、端午这些传统节日也都“重出江湖”啦。不过罗耀国可没这放假的福气,他现在可是全年无休的“997”打工人,这“福报”,还真是甜啊。
“下官给吴王殿下拜个晚年。”翁同龢一进屋,就给罗耀国行了个揖拜之礼,那姿势,别提多标准了。
“婉贞祝殿下万福金安。”婉贞则是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福礼。自从罗耀国全面主政太平天国后,跪拜之礼就被大量取消了,就算面见诸王,也不用非得“扑通”一声跪下了。
“婉贞过来。”罗耀国朝着又长高了不少,出落得更加水灵的婉贞招招手,把她唤到了跟前。小姑娘小心翼翼地向前走了几步,像只受惊的小鹿,怯生生的。
“怎么啦?”罗耀国笑着问,“是不是期末考试没及格?”说着,还瞄了翁同龢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是不是你的题目出得太难了,故意为难我们婉贞?”
“及格了,”翁同龢笑着解释道,“语、数、英三门都过了六十分。”
“那不错啊!”罗耀国先夸了婉贞一句,然后又笑着问,“贞儿,你学到几年级了?”
“才三年级。”婉贞羞愧得脸都红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不错,不错!”罗耀国连着夸了两声,满脸欢喜地看着小姑娘,“你不错啊,挺聪明的!”这可真是大实话!婉贞一年学完了三年的课,虽然门门都是刚过及格线的六十分,但你得想想她读的可是超重点小学的院士班,和她一起读书的大多都是成年人,几乎所有人都考出了秀才,还有几个中了举,这都是什么神仙同学啊!给这些人做的卷子能简单吗?太简单了人人考一百分,那还有啥区分?婉贞能考六十分,说明该会的她都已经掌握了,不会做的那是因为题目本来就不是给她这个水平的人做的。所以说啊,婉贞其实是个伪装成学渣的女学霸,只是她自己还没发现呢。
“考得很好,给你压岁钱!”罗耀国还是很喜欢长得讨人喜欢的女学霸的,笑着就摸出个大大的红包塞给了婉贞。不知道自己其实很厉害的婉贞一脸羞愧地接过红包,心里暗自下了决心:下学期一定要加倍努力,争取学完四年级的功课,不能再这么“吊车尾”了。
罗耀国又亲切地牵起婉贞的小手,笑眯眯地打量了她一番。小丫头又长高了一些,眉宇之间还多出几分书卷气,看起来真是越来越招人喜欢了。
“婉贞,你知道满清那边换皇上了吗?”罗耀国笑着问。
婉贞一愣,脸上瞬间露出紧张的神色:“不,不知道……咸丰爷他……”
“他可能被东王俘虏了……”罗耀国说到这里,轻轻皱了下眉。他在洪秀全、杨秀清那边都安插了眼线,可最近传回来的消息让人摸不着头脑。洪秀全好像受了重伤,甚至有可能已经一命呜呼了,因为他已经好久都没公开露过面了,暗堂在洪秀全女营中发展的暗线,最近也都彻底失联了。而咸丰应该是被俘虏了,因为大清那边真的换皇上了,现在已经是同德元年了!被俘的咸丰还在当“叫门天子”,不久前刚刚叫开了凤阳县城,目前正在庐州府境内晃悠。不过也有传闻说这个咸丰是个冒牌货。
“啊?”婉贞虽然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但还是忍不住惊呼了一声,“那我姐和大阿哥……”
罗耀国道:“天津传来的消息,大阿哥现在当了福亲王,你姐姐已经搬出了皇宫,住进了原来的恭王府,现在的福王府了。但是……”罗耀国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我想让她当太后,让载淳当后金的汗王!贞儿,你有办法联络到你姐姐吗?”
婉贞轻轻点了下头:“有的,我姐说……”她迟疑了一下,又看了眼罗耀国。
“说吧!”罗耀国道,“贞儿,我不会怪你对我有所隐瞒的……如果我没猜错,你姐和你姐夫一定在上海安排了暗桩同你联络吧?”
婉贞又点点头:“殿下真是圣明,送我过来的荣禄现在就在上海!”
罗耀国笑道:“行啊,那就有渠道了!”
他话刚说到这儿,点春堂外就传来了许月桂的声音:“殿下,朱八捷报!”朱八已经带队乘坐南洋舰队的海船和太平天国海军部租来的商船,去登陆海州了,如果一切顺利,大年初一那天就应该登陆成功,现在也该传回好消息了。
“进来!”罗耀国笑着招呼了一声。然后就瞧见穿了件紧身红袄,把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的许月桂笑盈盈地走进来,先给罗耀国行了个福礼:“殿下,双喜临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