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互相投射过去的弹药距离敌舰也越来越近……
瞭望哨突然高喊:“猎户座号命中敌舰!”
费舍尔举起望远镜,看到德国编队中的一艘“拿骚”级的前甲板腾起一团火球。英国水兵们爆发出一阵欢呼。
正当英国舰队占据上风时,海平面西北方突然出现了新的舰影。六艘庞然大物排成一列纵队,以20节的高速切入战场。
“上帝啊……”梅纳德参谋长手中的铅笔掉在了地上。
那是提尔皮茨亲自率领的第二编队——六艘赫尔戈兰级战列舰,每艘都装备着十二门305毫米主炮。这些钢铁巨兽的舰体比拿骚级还要庞大,在阳光下投下令人窒息的阴影。
就在这时,海上的形势突然发生剧变!
“无敌号中弹!”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英国战列巡洋舰“无敌”号的前炮塔被直接命中。炮弹穿透了相对薄弱的装甲,在弹药库内引爆。整艘战舰像被巨人撕扯般断成两截,在短短两分钟内就消失在海面上,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漩涡和漂浮的残骸。
费舍尔的脸色变得煞白。他抓起传声筒,声音嘶哑:“全舰队转向东南,保持战列线!”
英国舰队开始艰难地转向,试图拉开距离。但德国战舰的火力越来越猛,很快又有两艘英国装甲巡洋舰被重创,拖着浓烟退出战列。
就在这危急时刻,东南方的海平线上出现了新的舰影。太平天国远征舰队终于赶到。
罗新华站在“天国”号的舰桥上,望远镜中映出远处激烈的战况。他清晰地看到英国舰队正在溃退,而德国人的第二编队正在扩大战果。
“全速前进!”罗新华下令,“目标德国第二编队,准备齐射!”
邓世昌迅速计算着射击参数:“距离一万四千米,目标赫尔戈兰级的第一艘,代号甲1,预计三分钟后进入有效射程。”
小野寺椿捏着刚刚拿到手里的电报:“上将,费舍尔发来急电,建议撤退……”
罗新华摇了摇头:“回电:请再坚持二十分钟。‘天国’与‘天朝’将扫清一切障碍。”
下午1时05分,太平天国舰队加入战场。“天国”号和“天朝”号的360毫米主炮发出怒吼,炮弹以近乎平直的弹道飞向德舰。
提尔皮茨在“奥尔登堡”号上目睹这一切,脸色变得异常凝重。他立即下令:“让第三编队加速前进!立即投入战斗!”
海平面西北方再次出现新的舰影——四艘沙恩霍斯特级战巡和四艘雷神级装巡组成的第三编队正全速驶来。费舍尔接到侦察报告时,手中的望远镜差点掉落。
“28对24……”他喃喃自语,额头渗出冷汗。
但罗新华没有丝毫动摇。他命令舰队全速靠近敌方,将全部火力集中在德国第二编队上。下午2时30分,战场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双方战舰在8000到12000米的距离上激烈对射。
德国第三编队终于加入战斗。四艘沙恩霍斯特级战巡凭借27节的高速,试图包抄太平天国舰队的侧翼。但罗新华早有准备,“天海”号和“天河”号战列巡洋舰带着4艘“东海”级迎了上去,双方在近距离展开激烈炮战。
北海的海面上,硝烟与蒸汽交织成一片浑沌的帷幕。“天国”号战列舰的360毫米主炮再次发出震天怒吼,八门巨炮齐射时产生的后坐力让这艘2.65万吨的钢铁巨兽都微微震颤。炮弹以近乎平直的弹道飞向8000米外的德舰,在空气中划出尖锐的呼啸。
“距离修正,向左002,降距500!”亲自坐镇火控中心的刘步蟾紧盯着火控仪器的刻度盘,声音沉稳有力。舰桥内的官兵们早已汗流浃背,但没人敢擦拭——这是“天国”号加入战场后的第七轮齐射,前六轮都形成了跨射,现在终于要见分晓了。
炮弹落点观测官突然高喊:“命中!敌舰前甲板中弹!”
罗新华举起望远镜,看到远处那艘赫尔戈兰级战列舰的前炮塔被一团橘红色的火球吞没。360毫米高爆弹的威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重达680公斤的弹头在穿透装甲后爆炸,直接将这座双联装305毫米炮塔掀上了半空。
“继续射击!”罗新华的命令简短有力。他转头看向海图,太平天国舰队已经成功切入德国舰队的T字横头,这个经典的海战阵型正在让“应龙”级的火力优势发挥到极致。
在”君主”号上,费舍尔上将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他从未见过如此精准而致命的炮击——太平天国的超无畏舰平均每三分钟就能完成一轮齐射,而命中率竟然高达10%,这几乎是英国猎户座级的两倍。
“这就是……真正的超级战列舰吗?”费舍尔喃喃自语。他的目光扫过海图,三艘英国猎户座级虽然也在奋力开火,但343毫米主炮的射击效率明显逊色一筹。
海战的天平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倾斜。当“天朝”号的第五轮齐射再次命中一艘赫尔戈兰级时,德国舰队的阵型终于开始混乱。提尔皮茨在“奥尔登堡”号上疯狂地下达转向命令,但为时已晚——太平天国的两艘超无畏舰就像两把锋利的手术刀,正在一点点肢解德国舰队。
“全速前进!拉近距离到5000米!”罗新华突然下令。这个决定让舰桥内的军官们都愣了一下——在常规海战中,这个距离已经属于危险的近战范围。
邓世昌立即会意:“上将是要发挥我们装甲的优势?”
罗新华点点头:“在5000米距离上,德国人的305毫米炮根本无法击穿我们的主装甲带。但我们的360毫米炮,可以像开罐头一样撕开他们的装甲。”
随着命令下达,“天国”号和“天朝”号突然加速,以25节的高速直插德国舰队的心脏。这个大胆的举动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包括正在观战的费舍尔。
“他们疯了吗?”梅纳德参谋长惊呼,“这么近的距离……”
“不,他们很清醒。”费舍尔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这是罗新华最惯用的战法——用坚不可摧的装甲抵近射击,用绝对的火力优势碾压对手。”
当距离缩短到5000米时,“天国”号的主炮再次怒吼。这一次,炮弹几乎是以水平弹道飞出,直接命中了一艘赫尔戈兰级的舰舯。360毫米被帽穿甲弹轻松撕开了280毫米的主装甲带,在动力舱内爆炸。整艘战舰就像被巨人狠狠揍了一拳,瞬间失去了动力。
“继续靠近!4000米!”罗新华的命令一个比一个疯狂。但此刻已经没有人质疑——超无畏舰在近距交战中的优势正在被发挥到极致。
在4000米这个近乎肉搏的距离上,“天国”号和“天朝”号变成了真正的海上堡垒。德国炮弹不断命中它们的装甲,但除了在厚重的钢板上留下凹痕外毫无建树。而每一次360毫米主炮的齐射,都意味着一艘德舰要遭受灭顶之灾。
提尔皮茨终于意识到这场豪赌已经输了。当他看到第四艘赫尔戈兰级在“天朝”号的炮火下沉没时,这位德国海军上将不得不下达了最耻辱的命令:“释放烟雾,全舰队撤退!”
但罗新华不打算给他们这个机会。“全速追击!”他命令道,“让德国人记住,在太平天国的超级战列舰主宰的海域,没有人能轻易逃脱!”
当夕阳西下时,这场史诗级的海战终于落下帷幕。太平天国的两艘超无畏舰创造了海战史上的奇迹——以两舰之力击沉四艘德国主力舰,重创六艘,自身仅受中创(英国人还损失一条无敌级、一条无畏级、两条装巡)。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未来的海洋,将属于这些钢铁巨兽。而“应龙”级,已经为这个新时代树立了无可争议的标准。
第1011章 俾斯麦号:胡德,你给我等着!
1888年4月15日的柏林皇宫里,青铜吊灯的亮光在镶金的天花板上投下富丽堂皇的光影。海军大臣阿尔布雷希特.冯.施托施的军靴踏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回响。他手中的战报像一块烧红的铁,烫得所有人坐立不安。
“殿下,”施托施向摄政王威廉皇太子敬礼,声音干涩如沙,“挪威海战结果已确认……四艘赫尔戈兰级战列舰沉没,六艘战列舰、战巡重创。太平天国的两艘‘应龙型’仅受中创,英国人还损失了一条‘无敌’级、一条‘无畏’级……”
威廉皇太子猛地站起,镶金的手杖砸在橡木桌上。这位刚失去祖父(威廉一世于3月去世)、父亲腓特烈三世又病危的年轻皇太子,脸色苍白得可怕:“四艘赫尔戈兰级?被两艘东方人的破烂击沉?”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那些黄皮猴子是不是用了黑魔法?!”
铁血宰相俾斯麦从椅子上起身,灰白的胡须在灯光下微微有些抖动。他展开几张模糊的黑白照片——那是德国侦察飞艇冒险拍摄的“天国”号侧影。“殿下,击沉我们战舰的不是魔法。”他指着照片上巍峨的舰体,“是360毫米主炮和3万吨的钢铁巨兽。根据情报,他们的主装甲带至少比我们的赫尔戈兰级厚50毫米。”
会议室一片死寂。火炮口径差距达55毫米,主装厚度差了50毫米……在钢铁战舰纵横海上的时代,这意味着巨大的代差!
威廉盯着照片上那两座如山峰般耸立的炮塔,手指不自觉地颤抖:“为什么德国没有这样的战舰?我们的克虏伯工厂不是世界第一吗?!”
“因为太平天国是拥有2000万平方公里领土、6亿人口的超级大国。”俾斯麦的声音冰冷但充满理性,“他们只养了100万陆军,军费全砸给了海军。而我们……”他指了指地图上新占领的东欧平原,“帝国现在需要消化50万平方公里黑土地,需要将挪威王国、芬兰大公国、罗马尼亚联合公国整合到霍亨索伦王朝旗下,而不是和巨人对赌。”
海军参谋长提尔皮茨突然插话:“只要完成了整合,我们就能拥有欧洲大部分的工业资源!这样,我们就能建造世界上最强大的战列舰,4万吨级,380毫米主炮……”
“需要多少年?”威廉打断他。
“如果帝国能够完成对半个欧洲的整合,十年内第一艘就可以服役。”提尔皮茨咬牙道,“首舰可以命名为‘俾斯麦号’,记念宰相阁下统一德意志的功绩。”
威廉皇太子看着俾斯麦:“亲王,那么……我们就和他们谈判吧!”
“不,”俾斯麦摇了摇头,“现在不应该提出谈判。”
“那应该提出什么?”
俾斯麦道:“现在应该进攻!帝国……不能在屈辱的失败后乞求和谈,而是应该以胜利者的姿态坐上谈判桌!”
威廉的权杖重重戳在巴黎的位置:“那就让毛奇的陆军碾碎他们!用胜利逼和谈!”他突然转身看向俾斯麦,“另外,我要这艘‘俾斯麦号’的图纸尽快就出现在我的办公桌上!”
……
同一时刻,伦敦唐宁街10号的首相办公室里,索尔兹伯里侯爵的雪茄在会议室里燃出蓝色的雾。海军大臣乔治·汉密尔顿勋爵的汇报让水晶吊灯都黯淡了几分:“……如果没有太平天国那两艘'应龙型',现在德国舰队应该正在炮击朴茨茅斯。”
第一海军大臣阿瑟·胡德展开海图,上面标注着“天国”号在8000米距离上击穿赫尔戈兰级装甲的弹道轨迹。这位海军名将塞廖尔.胡德子爵的后裔声音沙哑:“我们的‘猎户座级’343毫米炮完全不是它们对手。根据前线观测,太平天国的360毫米炮弹在10000码距离上仍能保持垂直入射。无畏级的主装对它而言几乎就是纸糊的……”
财政大臣威廉·哈考特猛地站起:“上帝啊,这岂不是说我们的全部现役战舰都成了废铁?”
“所以我们必须立即启动新一代战列舰设计计划。”胡德从公文包中抽出一卷蓝图,“海军设计局提议建造四万吨级,拥有15英寸主炮的超级战列舰……“
“首舰就叫‘胡德号’!”索尔兹伯里突然拍案,雪茄灰簌簌落在蓝图上的舰艏线图上,“纪念所有为皇家海军献身的胡德家族成员。”他顿了顿,“包括在太平洋战争中殉职的胡德上将。我希望我们能在下一场战争中用上它们!”
汉密尔顿勋爵皱眉:“但预算……”
“大英帝国可以破产,”索尔兹伯里盯着窗外的泰晤士河,“但绝不能失去海洋。”
突然,秘书哈克爵士冲进来,手中捏着刚刚收到的电报:“紧急军情!德军开始炮轰巴黎!”
……
晨曦中的巴黎东郊,大地在震颤。德军第3集团军司令冯·德·戈尔茨中将站在巴黎城西北一处高地的观测塔上,举着蔡司望远镜的手纹丝不动。这位五十多岁的普鲁士将军,灰白的鬓角被晨露打湿,却掩不住眼中的锋芒。
在他脚下,德意志帝国最精锐的炮兵集群正在苏醒。
从蒙特勒伊高地到文森森林,二十公里长的战线上,至少2000门火炮像钢铁森林般耸立。210毫米克虏伯攻城炮的炮管直指苍穹,150毫米速射炮的炮手们正在擦拭炮弹上的黄油,280毫米臼炮的炮口大得能塞进一个成年人的脑袋。
传令兵的马蹄声在各炮位间穿梭。参谋们手持煤油灯,在铺满露水的草地上展开作战地图。炮长们大声报着射击诸元,装填手们喊着号子将炮弹推入炮膛。
”全炮群三分钟准备……“
晨雾中,第一发试射弹呼啸着划破天际。210毫米炮弹在蒙马特高地炸开一团橘红色的火球,冲击波掀翻了三个街区的屋顶瓦片。
“全团修正!方位角增加5密位,距离减200!“
炮手们飞快转动摇柄,210毫米炮的液压驻退器发出沉闷的液压声。装填手们已经将第二发炮弹推上送弹滑轨。
”全团——放!“
十二门210毫米重炮同时怒吼,炮口风暴卷起漫天草屑。炮弹在空中划出死亡的抛物线,七秒后,巴黎市政厅广场被六团火球吞噬。花岗岩立柱像火柴棍般折断,巴黎起义无名英雄的铜像被冲击波掀翻,砸穿了市政厅的彩窗。
戈尔茨的望远镜里,塞纳河对岸的文森森林阵地也开始咆哮。数百门150毫米速射炮以每分钟8发的速度倾泻弹雨,将法军机枪据点、前线堡垒、反坦克炮阵地一个个拔除。炮弹爆炸的闪光像夏夜的萤火,连绵不绝。
“报告!280毫米臼炮阵地准备就绪!”
三十八门280毫米臼炮缓缓抬起粗短的炮管。装填手们用滑轮组吊起300公斤重的混凝土破坏弹,炮膛内已经装好了50公斤发射药。
“目标——巴黎东防御阵地!三发急速射!”
大地在震颤。280毫米炮弹落地时,巴黎城外的防御地带上就被炸出一个巨大的泥坑,威力覆盖之下的一切都被炸上了半空,爆炸的烟尘升腾到三百米高空,在朝阳下形成狰狞的蘑菇云。
巴黎城东的铁路上,10门280毫米列车炮正在调整射角。这种从战列舰上拆下的巨炮,此刻被架设在火车底盘上。每开一炮,整个大地都会抖三抖。
“目标——巴黎圣母院!”
第一发炮弹偏离了目标,在塞纳河中炸起百米高的水柱。第二发直接命中圣母院西侧塔楼,哥特式的尖顶在火光中缓缓倾斜,最终砸穿了整个屋顶。
……
圣母院的钟楼在炮火中轰然倒塌时,人民宫地下三十米的地堡里,布朗基正抱着胳膊在缓缓踱步。炮弹的震动让煤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晃,在摩尔布满皱纹的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第七天了。”东布罗夫斯基用法语喃喃自语,手指在地图上划过那些被炮火标注的街区,“蒙马特高地几乎被夷为平地,拉雪兹神父公墓被炸了月球表面的模样,现在连圣母院都……“
弗里德里希突然把铅笔摔在桌上:“敌人要用火炮摧毁整个巴黎吗?”他转向沉默的卡尔.摩尔,“摩尔,你说话啊!”
摩尔缓缓抬头,镜片后的目光穿透弥漫的硝烟:“不,敌人并不想摧毁整个巴黎……他们甚至不想夺取巴黎!他们……想要结束战争,以胜利者的姿态,保留他们抢到手里的一切,好为下一场战争做准备!”
布朗基回头看着摩尔:“卡尔,你的意思是……”
摩尔冷笑道:“俾斯麦不是傻子,他知道德意志帝国的极限在哪里?他也清楚英国和太平天国的底线在哪里……如果德意志支配法兰西,那么英国和太平天国就会继续打下去!而德国的海军完全不是英国和太平天国海军的对手,打下去,德意志帝国就会变成第二个拿破仑帝国,被困在大陆上,直到困死!所以我们现在提出求和,德国人一定会非常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