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想进去和田芳团聚吗?”
“……滚。”贺璋气笑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小兔崽子正在做的那些事,你们都能赚到钱,我会赚不到?”
他的消息、人脉、渠道,比他们强百倍好吧!
“嘿嘿。”被点出来了,贺权东有些不好意思,“我们都是小打小闹,哪能跟您比,小叔,要不您带带我们?”
“这个回头再说。”贺璋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你会开车吗?”
“唔……会开吧……”底气明显不足。
贺璋要气死,说半天你不会开车,那不是白说了。他就要挂电话,贺权东忙阻止,“叔,小叔,我能学,马上学!”
不就学车吗,有了车还怕学不会?
等你学会都猴年马月了。
贺璋毫不留情的挂了电话,思考着让谁给闺女当专属司机。
如果可以,他最想自己上,可闺女还没完全接受他,而且接送她回纺织厂家属院,免不了会见到顾家人,闺女估计不大乐意。
那还有谁?
“贺叔。”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清越的呼唤。
贺璋转头,眼前出现一张昳丽的面容,笑如春风,容颜如妖。
“真巧,又遇见您了。”
贺璋扬了扬眉,他叫什么来着,陈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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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105章 大院茉莉花三二
一周的时间过去得很快,转眼又到了周五。
“雷子,你好了没?”贺权东斜靠在门边,看着还在慌乱收拾的雷正明一脸不耐烦,“再等你两分钟,要是还没好,我就不等你了。”
说着,他抬起手腕瞥了眼手表,似乎真打算计时。
“来了来了,稍微再等一会会,就一会会!”
“一分五十秒……”
“……”
“一分十秒。”
“好了好了!”雷正明胡乱将东西一塞,看也不看,直接提起包就往门口冲,“走走走,别让顾妹妹等急了。”
“还想让茉莉等你?”贺权东哼了一声,“我和她说了,等我到楼下了广播喊她,她再下来。”
“……那你这么催命一样!”
“不催,你还能再磨叽。”
贺权东转向闲适的坐在一边悠哉悠哉捧着书读的蔚长恒,“蔚子,走了。”
“嗯。”
蔚长恒拍拍裤腿起身,随手拿过一旁的大衣穿上。高领毛衣配上长款黑色大衣,衬得整个人愈发修长笔直,长腿一迈,贵气又优雅。
他什么也没拿,只带上了刚刚看的那本书。古典的封面、厚实的硬纸壳包装让书显得尤为厚重,拿在他手里,白皙的指尖映衬着深棕色的书壳,宛如中世纪走来的名士。
贺权东留意到那是本英文原版书。
“给茉莉的?”
“嗯。”同样的回应,然而语气却截然不同,一个平淡一个柔和。
“是本悬疑小说,虽然主旨是探讨家庭关系和人性,但写得生动有趣,语言也不复杂,适合才入门的英专学生。”
“我最讨厌别人送我书了……”雷正明嘟囔,顾妹妹见到真的会开心吗?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贺权东白他,率先推开门。
一出去便是一阵寒风。
楼道两侧都有楼梯,互相通风,夏天很凉快,冬天嘛,那滋味,谁半夜起来上厕所谁知道。
他将搭在胸前的围巾围好,想了想,又进去拿了顶帽子。针织的毛线帽,花灰色,与他身上的衣服倒是很搭,但他没戴,而是拿在手里。
“怎么这么冷……”雷正明一出宿舍楼就被冻得缩起脖子,体感温度得有零下十度左右了吧?
校园里路面的雪虽然被清扫得差不多了,但树上、屋顶上还积着厚厚的一层,太阳光一反射,刺眼的白。
之前才下雪时,学生们还十分兴奋,尤其很少见到雪的南方人,欢呼雀跃着,有的还诗兴大发做了几首诗。
然而等雪越下越大,连着下了两天两夜后,再没人兴奋了,都如霜打了的茄子,蔫了。
一是冷,二是路上有雪结冰,来往上课、吃饭很不方便,这几天天天有走着走着就摔倒的人。
如今虽然雪停了,可那句话是怎么说的?下雪不冷化雪冷,此时的温度比前两天更低。
雷正明出来前之所以耽搁了一会,就是他在纠结要不要穿军大衣。
他最怕冷,往年冬天都恨不能裹成熊,但这不是要去见顾妹妹吗,羞涩的少男心让向来不讲究的他也开始在意起了外表。
身边有一个时刻优雅的蔚长恒作对比,他怎么也不能太差不是?
只是……
“你真的不冷吗?”他忍不住问穿着大衣的男人,他这会说话牙齿都开始打颤了,他却好似毫无反应。
“习惯了。”蔚长恒言简意赅。
雷正明想起以往每年冬天他都会去秦阿姨那里,直到开春了再回来。
农场允许探望,但不准携带太多东西,每次进出都要经过严格搜查,除了一些日用品,便只能在穿的衣服上下点功夫。
比如穿两件棉袄,里面棉花充得实实的,到了地方再偷偷拆掉,将棉花塞进被子里,另一件给秦毓宁留着穿。
那里又没暖气,没了棉袄防寒,只能靠硬扛。
每一年都如此,因为冬天虽然地里冻住了,却还有其它活计需要做,衣服总会很快磨破,于是年年换新的。
秦毓宁在里面待了几年,他就去了几年,谁家的孩子也没他那样。
雷正明不说话了,他们三个虽是从小一起长大,但他和贺权东真没受过什么苦,最多被爸妈揍一顿,可蔚长恒却不一样。
贺权东看了看他俩,拍拍蔚长恒的肩膀。
蔚长恒抬头,弯了弯唇,其实他没觉得那几年有多苦。
他不过过年前后去上一段时间,可秦毓宁却是一年355天都在里面,没一日停歇。
这也是他始终没法完全谅解蔚建国的重要原因。
他妈本可以不用经历那样的日子,只要不离婚,以蔚建国的关系是可以保住她的。
只是他为了不影响升迁,放弃了妻子。
蔚长恒不由想到贺璋,他有时候好像有点糊涂,但对于他主动调任武警部的举动,他还是佩服的。
起码他没想过隐瞒。
“贺叔说会派人来接?”
“对。”贺权东提起这个还有点郁闷,他差点就能拥有一辆车了啊,就因为不会开失之交臂了。
“如果他能顺便教教我开车就好了。”等他学会,一定让他小叔买辆车,当然车记在茉莉名下!
他当个不要工资的司机就好。
贺权东忍不住笑,忽然也想和蔚长恒一样准备考研了,不然等他毕业,谁来接送茉莉?
蔚长恒皱眉,“你不认识来接的人?”
“小叔没和我说是谁,只说见到了就知道了。”
“应该是司机班的吧?”雷正明插话,嘴巴一张开,寒气直往唇腔钻,他又赶忙闭上。
眼前一阵阵白雾,呼出的气立马变成了霜。等到白雾散去,前方一辆车也正好停下。
银色的小轿车,并不是他们以为的绿吉普。
“怎么好像有点眼熟?”雷正明嘀咕着,蔚长恒面色却一瞬间淡了。
贺权东也认出了那辆车。
“你们好。”俊美的男人从车窗探出头,友好的朝他们招了招手,笑容如春风般明媚,“贺叔让我来接人。”
顾茉莉下楼时,就见楼门口依次或蹲或站着四个男人。同样的身高t颀长、气质不凡,不一样的相貌、风格和气场。
单独站着时便已足够吸引人,当四个同时出现,又是女生宿舍楼外,顿时犹如四个巨大的灯泡闪闪发亮,不仅吸引着来往女生的注意,连楼里都有好些脑袋探出来。
她:“……”突然有点不想走过去。
“顾妹妹!”雷正明第一个发现她,原本蹲着的他霎那一蹦而起。
然而,他实在太冷了,站着时冷得受不了,他不得不蹲下蜷缩起来,可是冷气还是从脚底板一直往上窜,只一会功夫,双腿就冻得没知觉了。
这下猛地一起,身体根本平衡不了。噗通,他直接摔了个屁股蹲。
众人:……
贺权东颇感丢脸的扶了扶额,蔚长恒嘴角一抽,假装没看见的上前,先是上下打量顾茉莉一眼,见她穿得厚实才放了心。
“直接回家吗?”
“唔……”顾茉莉瞄着跌坐在地、似乎摔懵了的雷正明,“雷师兄,你……”要紧不?
“……”雷正明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捂住脸发出“呜”的一声。
不出声还好,这一声更搞笑了。
顾茉莉忍不住扑哧一笑,怎么像个小动物一样。她伸出手,“雷师兄,地上凉,快起来。”
雷正明五指微微分开,透过缝隙看见了一张色如春华般的娇靥。她在笑,笑得星眸璀璨,眼底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