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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官死后_分节阅读_第122节
小说作者:薇薇一点甜   小说类别:重生小说   内容大小:557 KB   上传时间:2026-01-11 13:15:43

  “不光是为走人方便,这上游的水也必须靠这桥给挡住,否则下面村道里的水就太急了,哪个姑娘媳妇在河边洗衣的时候一个不注意,人都要被浪头卷走。”

  “但这不行啊。”工匠回道,“即便我们再停工等过几日水退时再修,等到了夏日水再涨起来,这泥浆挂不住还是要被冲垮的。”

  他们赶到时,那位老者正揣着手顿在那才修半截的河道旁,盯着下方汹涌的江水,拧眉思索,一言不发。

  周隐上前了几步,试探问道:“老人家,您可是这宣城县内的水利官?”

  老者摇了摇头:“朝廷派遣的官员还没到任,但这桥却不能不修了,否则,村人们都没办法生活。”

  “是呀。”边上的村人应了句,“这桥,还有你们方才见到的那路,都是孙老自己出钱领着我们修的。”

  周隐与身侧宗遥对视了一眼,朝着老人拱手问道:“敢问这村中可有一位名叫孙侃的致仕官员?他此前,曾做过行人司的司正。”

  老者闻之皱眉:“你们找他做什么?”

  “我有一友人,也曾是这村中之人,为些旧事来此,想要请教孙司正。”

  “老夫就是你口中那个孙侃。不过,老夫当日并非致仕,而是被罢免归乡,你也就不必话里话外地替老夫遮掩,还喊什么过时的司正称呼了。”老者说完,直言问道,“你口中那位友人,姓甚名谁?家住村中何处?”

  “友人姓宗,家就住在村东南第二道桥口的石牌旁。”

  “宗?”孙侃顿了下,“不错,十多年前,那东南石牌旁住着的那户,确实是姓宗。那会儿老夫刚罢官,还未归乡,只听得家人说,村里遭难那日,最先遭殃的就是宗家……”

  伴随着老者的话语,宗遥不禁回忆起,那日,她原本正坐在屋外的竹椅上摇摇晃晃地看着闲书,忽然母亲便急匆匆地跑进了院子,二话不说便将竹椅上一脸茫然的她薅了起来。

  “听着。”母亲用力地按住她的肩膀,急声道,“村子里可能要出事,你现在去一趟石家,找到石安,然后带着他赶紧离开村子。记住,要快!”

  她愕然,满肚子都是疑问:“村子里要出什么事?我为什么要去找石安?还有,我爹呢?我爹去哪儿了?”

  然而母亲一向强势,不顾她的疑惑,便火急火燎地将她推出了门。

  “一时半会儿和你解释不清,总之,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多问,让你去你就赶紧去。”

  她只好忙不迭地出了门,临行之前还对着母亲喊了句:“那娘你记得待会儿赶紧来找我们啊!我们就在村口等你!”

  然而,那一日,她并没有等到迟来的母亲。

  “也不知他们家得罪了那姓颜的什么,那些人一进村,就直奔宗家去。宗家夫妇二人都在家中,与那些人撞了个正着,除了恰好不在家中的女儿,夫妇二人皆遭难。”说着,孙侃问道,“你那位友人既姓宗,可是那日走脱的小姑娘?”

  周隐顿了顿,见宗遥轻点下头,才回道:“正是她。”

  孙侃急道:“那她后来如何了?今日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

  “说呀,那孩子怎么样了?”

  “……她死了。”说着,周隐正色敛容,向着孙侃一稽,“在下大理寺寺正周审言,此番前来,乃是受昔日同僚兼旧友,前大理寺少卿宗遥宗孟青所托,来到此地。”

  “大理寺少卿……宗……”孙侃喃喃道,“老夫先前只是听闻前几年陛下处死了一个女扮男装的大理寺官员,却没想到,竟是那宗家当日逃离的遗孤。”

  说着,孙侃的面上露出了几分遗憾而感慨的神色。

  “真是苍天不见怜啊,宗家夫妇为人仁善,昔年背井离乡,搬来宣城,本应在此地扎根繁衍,却不料遭此横祸,如今就连最后的血脉,竟也没有留住……”

  “等等!”宗遥忽然出声,面上尽是惊愕,“搬来宣城?这不可能,我幼年之时,父母明明告诉我,我们生在宣城,长在宣城,就是此间本地人,怎么可能会是后来搬来的?!”

第144章 勿相负(八)

  起码,自她记事起,她父母就说得一口十分流利的宣城本地话,所以,从小到大,她从没怀疑过,自己不是宣城人。

  这厢,周隐已然代她将质疑之词转给了孙侃,然而孙侃却是一副比她更笃定的模样:“此事错不了,虽说当初见过他们搬来的老人几乎都不在了,但老夫那会儿已然成年,不可能记错。宣城一带惯食稻米,但是宗家夫妇初来时却有些吃不惯,四处琢磨着怎么弄来麦粉,后来发现这附近田间没有一家种麦,这才作罢。”

  “……”

  “后来,等到老夫高中,去了京城,再回想起这对夫妇初来此地时的口音与饮食习惯。错不了!这对夫妇,应是自京城而来。”

  周隐下意识转头看向身边的宗遥,却见她怔在原地一言不发,许久,她忽然动了,朝着村中某个方向飞速闪去。

  身后丽娘见宗遥动了,也跟着追了上去。

  “唉!”周隐喊了一声,随后无奈指着那方向问道,“那头就是宗家旧宅所在吗?”

  孙侃点头:“不错。”

  他抬袖拱手:“那就劳请孙老带路,领本官前去看看。”

  *

  记忆中种着花草蔬果的温馨小院,已然被烧成了一片残垣断壁。

  杂草丛生,青苔遍地,温暖潮湿的土壤使得墙角生出的菟丝子肆无忌惮地在此地生长了十几年,将那原本漆黑的焦土完全覆盖。

  丽娘气喘吁吁跟在身后赶到时,见宗遥正蹲坐在地上,用手解着一个金属置物上满缠的藤蔓。

  “这是什么?”她弯下腰来,看着那个奇怪的金属圆筒,好奇地问道。

  “这个叫窥目镜。”宗遥一边解,一边回忆道,“是我小时候,我爹给我做的。本来以为已经烧光了,没想到,它因为内里是铁做的,所以居然没完全烧烂,还留在这里。”

  说着,她站起身来,领着丽娘来到一处墙边,几下扒拉开上面缠着的树藤。一个光滑圆润的洞眼,在后面显现了出来。

  “这里从前是我娘当仵作时用的剖尸间,为了避光,所以四下砌的都是墙壁,只有门,没有窗。我那时候年纪小,就觉得我娘隔几日就躲在这间没窗的屋子里鼓捣什么很有趣,就总想偷看,但我娘不许。她觉得女儿家若是当了仵作,将来就会找不到婆家。但我不懂,我就觉得好玩,所以还是想偷偷看,于是我爹就悄悄给我做了这么一个窥目镜,再偷偷在墙上钻个洞眼……”

  说着,她兴致勃勃地将那镜口处抵在了丽娘的眼睛上,又示意她将另一只眼睛闭上。

  “哇!咱们刚进门时候看到的那个篱笆架子,突然变得好大!”

  “是啊,有了这个窥目镜,即便躲在这墙根下,也能把我娘在里间的一举一动,都看得十分清楚。”

  “你爹真厉害!”

  “……”宗遥笑了笑。

  可惜,后来他们父女俩的这通把戏,还是被母亲识破了。

  她一眼就看出来这东西是父亲给她做的,于是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仵作是贱业,我能做,但是青瑶不能!她将来若是要议亲了,别人会看不起她!你想让青瑶与我们当年一样,处处遭人非议,以致于……”

  “看不上那就不嫁,若仅是因为这个就要动摇求娶之念的人,也不会是青瑶将来能托付的良人。”父亲一边笑眯眯地顶着母亲的嘴,一边挤眉弄眼,用眼神示意她快去堂屋里,把他从村塾回来时带回的新鲜花草捧出来,哄母亲开心,“就像我,当初就是因为觉得你这仵作小娘子万分美貌潇洒,这才一见倾心。”

  她母亲虽然脾气火爆,但父亲向来嘴甜,故而母亲那股火气时常还没发出来,就已然被压了回去。等到她抱着那束被养在陶罐里的花再折回去时,娘已经坐在院中的秋千架子上,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听爹吹嘘他做的窥目镜了。

  “这东西,我从前在家中时见过。那会儿老爷子在府中设宴,神机营的都统领也来了,来的时候带了这么个新鲜玩意儿,说是给从手下的西洋人那儿弄来的,给家中的孩子们玩。我觉着这东西有意思,就多看了几眼,记下来了。”他得意道,“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居然还能做出来。”

  她放下了手中装花的陶罐,好奇地问:“爹,你还见过西洋人呢?我听阿和他们说,书上的西洋人都长得人身猴脸,头发是稻穗一样的金色,这是真的吗?”

  父亲闻声咳嗽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将话题绕开:“来,看看这花!我回来的时候给你采的,这花开得多好……”

  当年并未在意的笑谈,如今回想起来,却是满腹狐疑。

  她父亲不过一个乡间教书的秀才,为何会见过神机营的都统领,还做得出西洋人的窥目镜?

  还有杨廷和。

  她幼年时亦见过这位鸡皮鹤发的老者,只是他那会儿化姓为“石老先生”,所以她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罢了。

  石家虽然宅子大,但与他们家的小院不过一道石桥之隔。

  自那位石老先生来了之后,他偶尔会去父亲教授的村塾旁听,父亲对他,亦是十分恭敬,浑然不似往常那副闲散模样。

  石老先生年事已高,搬来此地时身边也只带了几个老仆。石家宅子大,那些老仆们也已经年迈,上下屋梁洒扫起来多有不便,行动迟缓,于是母亲操持家务之余,便时常领着她过桥去对面宅子里帮忙。

  母亲与那石老先生有时也打照面,但两人几乎不怎么对话交流,反倒是跟着一道过去的她时常被老先生叫住,问一问最近发生的趣事,还有最近读的什么书。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石老先生过世,石家的父子二人来宣城内奔丧并常住。

  石老先生的丧礼很隆重,那石家父子几乎是将全村的人都邀请过去了。比起眼眶通红但尚算冷静的村人们,她只觉得当日她父亲哭得与那石家父子相比,不相上下,就仿佛走的人是他亲生父亲。

  从前她总觉得,母亲当日命她带走石安,是因为自家与石家关系密切,于是不忍石安遭难,但如今想来,这想法根本立不住脚。

  为何石老先生才来宣城,她的父母便自然与之关系熟稔?为何记忆中她父亲那么一个风趣乐天的人,会在石老先生的丧礼上哭得泣不成声,甚至一度要在棺边昏死过去?

  另外,孙侃说,当日那些假扮官兵的匪徒一进村中,便直奔宗家,显然是有备而来。

  她父母隐瞒的出身籍贯,是否真与杨家有关?

  正当时,孙侃与周隐终于赶到了宗家院中。

  孙侃见丽娘一个人木愣愣地站在废墟堆内,疑惑问道:“你方才突然跑什么?莫非你与这家人也有什么关联?”

  周隐联想到孙侃此前所说,斟酌着询问道:“孙老家中当年,可是与化姓为石的杨家有所关联?”

  “八竿子也打不着一起。”孙侃摇头道,“杨老爷子来时,我早已离乡。就连这石原是杨,我也是前段时日才知晓,这才恍然大悟村中为何会遭此一难……”

  宗家受戮,究其根本,便是与杨家有所关联。

  此事村人不知,她这个女儿不知,可当日下令者,却是知的。

  但她与颜庆几番交道打下来,乃至颜庆身死,对此事都只字未提。在颜庆眼中,她不过是当日惨遭杨家祸端波及的受难者之一,与意外被牵连的张庭月,与宣城其他村人,并无丝毫不同。

  若是颜庆这个策划者不知,那么当日下令先闯入宗家杀人的,又是谁?

  颜惟中早知颜庆私自雇凶。

  此次她与阿照为杨世安一事上门时,他也是早有准备,颜庆还未动手,颜惟中就已然联系上了张庭月。

  颜惟中从头到尾一直坚称,当日之事是颜庆一手主导,他是被蒙在鼓中,事后才知情的。

  但是倘若……

  倘若这所谓的事后才知情,是谎话呢?

  能够知晓颜庆所有行动,并无声无息越过颜庆下令,借儿子之手完成此事,并在事后完全甩脱,这不正是颜阁老这些年来所行之根本吗?

  一时间,她脑内醍醐灌顶。

  颜惟中当日一定撒谎了。

  他在此事中扮演角色的重要性,绝对比他自己口中所言,要重要得多。

  这时,一旁的孙侃却默默感慨了一句:“老夫当日被贬,与杨家没有关系。不过是一时误言,触了陛下逆鳞。那时陛下登基已是第十个年头,却仍旧没有子嗣,老夫想着正德皇帝当年就是因为生前未能立嗣,才惹得朝政动荡,于是便进言请陛下先择亲藩贤者,作为备选。若有万一,也算有备无患,但那会儿陛下正急于求嗣,听到老夫这话,必定震怒。是老夫心直嘴快,思虑不周,怨不得旁人。”

  周隐扯了扯嘴角,干笑道:“那确实如此,正德皇帝就是刚过而立之年便驾鹤西去,所以才有前内阁首辅杨廷和选择今上作为藩王入继大统之事。那会儿陛下年纪已近而立,与当年的正德皇帝相差无几,你来一句若有万一,和咒他老人家早死有什么区别?”

  孙侃叹气摇头:“所以,老夫后来想明白了,管不住口业,确实不适合为官。如今能在隐退在这乡间为民做些小事,也算大善。”

  “是了,是了。”

  二人正打着哈哈,宗遥已然走到了周隐身侧,低声道:“回京吧,我想,我需要再去一趟颜府,见一次颜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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