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有点凉, 时念向后躲了躲,笑:“当然能啊,就突然想你了呗。”
“……”林星泽挑眉,眼神中意思很明显:“你继续编,你看我信你不信。”
时念笑嘻嘻把他的手拿下来,放到心口:“不信你自己摸摸, 它跳得快不快。”
林星泽似笑非笑地掀眼:“想在这儿来一次?”
“……”
时念笑意登时消下去。
不敢了。
林星泽瞥她那样,就知道这人又没出息地犯怂,看了一眼时间,也没打算再逗她, 朝沙发抬抬下巴,让她出去等,别添乱。
“等水开我煮点水饺,先吃饭垫垫肚子。晚会儿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啊?”时念问。
他没说,回身又折腾他那摊东西去了。
时念站在旁边看,就着头顶一点昏暗的灯影,瞧着他手上的动作,突然鼻酸。
“林星泽。”
“嗯?”
“我感觉你人夫感好重。”
“……”他抽空斜了她一眼:“哦,是吗?”
时念疯狂点头:“想嫁。”
林星泽一顿。
不过半秒,又自然而然地接上:“那等你四月份回A市见完外公,我们直接去领证。”
“好啊。”她答应。
闻言,林星泽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他每次笑起来侧脸特别好看,而且这回还刚好在光影底下,半正半邪,就显得更抓人。
时念没忍住,踮脚亲了亲他的下巴。
林星泽没有防备,猛地被她拽着,颌骨磕在她牙齿上,疼得倒吸一口气,却还是第一时间沉下脸去关心她。
“撞疼没?张嘴,我看看。”
时念消停了:“没,对不起……”
“啧。”他扯过人检查一遍,见没事,松一口气,混不吝打趣:“偷亲我还用得着道歉。”
时念不好意思:“不小心弄疼你了嘛。”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弄疼我。”林星泽轻抬眉骨,笑意玩味。
“什么?”
“没什么。”
“……”
聊不下去。
时念渐渐悟了,脸烫得通红。
相比于她的局促,林星泽倒是坦率多了,开火烧水的间隙还不忘调侃她:“脑子想什么美事呢?”
时念不客气地瞪他一眼。
林星泽耸耸肩。
“真想要就说,你老公又不是不行。”
热水在锅里咕噜噜冒泡。
时念一颗心也随着他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而上下浮动,燥意泛滥,她咽了咽口水,没敢再看他,逃似地跑出去了。
林星泽无奈失笑。
水开,煮了两碗饺子。
林星泽捞好端出去,想了想,又折回去拿了瓶醋,给她那份上面浇了点。
全职保姆当了快两周,对她那点口味也算摸清。
吃面食必放醋,讨厌香菜、葱花等一系列味道大的食材,口味清淡,但吃火锅又偏辣口。
好养活。
但难伺候。
一般人估计Hold不住。
时念去洗了个头出来。看见他正坐在餐桌旁玩手机,桌上晚饭已经摆好。
弯眉,自觉走到他面前坐好。
他似听闻动静,抬头看她一眼,微皱眉。
“怎么又不吹头发?”
“它等会儿会自己干。”
时念捏起筷子,他却忽地推开椅子起身。
“诶——你干什么去?”
他没应,接着走进卫生间,于是时念也没管他,夹了个圆滚滚的饺子塞进嘴巴,满意眯眼。
居然是她最爱吃的虾仁馅。
明明他问的时候,她正忙得不可开交。
嫌烦,随口说的随便。
门开了。
他提着吹风机走出来。
时念瞬间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真不用……”
林星泽摁着她坐下,漂亮的眉眼间满是不赞同:“你吃你的,我给你吹。”
“……”
时念拗不过他,很有良心地坐好没动,想等他一起。
“吃你的。”
他插好插头,冷不丁撂下一句话。
时念摇头:“我想等等你。”
“……”
某种意义上,也算各退了一步。
林星泽推了开关,用手试了试温度,修长指尖穿过她的发丝,很轻。
时念舒服靠在椅背上:“林星泽。”
“嗯。”
“我感觉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被你养成残废。”
他笑:“你怎么不说是你自己懒。”
“才没有。”她反驳:“以前,我一个人就是这样活的。”
“那你把我的杳杳养得有点差。”他淡声评价。
时念闭眼没再说话。
风扇声停了。
他关掉机器,躬身拔插头。
“我觉得……”她声音低下去。
“觉得什么。”
林星泽坐回她面前:“嗯?”
“没什么。”时念调整好情绪,笑起来,又夹了个饺子嚼:“快吃饭吧,要不然凉了。”
林星泽轻描淡写看她一眼。
她顶着压力戳了戳小盘,实话实说:“你要把我的运气败光了。”
“?”林星泽气笑:“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当然是夸你啊。”时念从自己盘里挑了一个,隔空举到他嘴边,顺毛:“呐。”
对于她这种拙劣的哄人方式,林星泽懒得拆穿,给足面子,张口含住吃了。
“好吃吗?”
“一般。”
“你自己做的。”
“我做的是难吃。”
“啊?”
“没懂吗?”他轻笑:“因为你喂我,它才稍微变好吃了点。”
这是反过来哄她了。
时念眨眨眼。
林星泽叹一口气:“快吃吧。”
安静吃饭。